啊?
陆姑娘猜到了,怎么猜到的?
"这……属下觉得,公子不一定非要对陆姑娘说出您的身份,您是不是还有个最重要的事没做?"
什么事?
徐睿的眼神带着迷惑,充满求教。
顾承舟挺了挺身子,认认真真,一丝不苟道:“公子,您有没有发现,陆姑娘看到长的好看的人,总是会多看两眼,像我,她看我就比看傅冷多…… ”
没说完,他就狠狠打了自己的嘴一巴掌。
秃噜了!
“没关系,玉面小将军名号不是白叫的,你确实长的不错,继续说。”
徐睿没有生气。
只是在心里暗暗想:下次不派傅冷出去了,还是换成顾承舟。
“嘿嘿,嘿嘿……属下刚才就是自吹,论相貌,属下不及公子万分之一。” 顾承舟赶紧拍马屁。
“属下刚才也不是那个意思,陆姑娘确实挺喜欢看好看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您看她对那个柳儿,时不时给她整整衣服,顺顺头发的,她对巧秀那个丫头片子也没这么细心。”
徐睿认真想了想。
好像确实如此。
当然,这不排除是因为那个柳儿神志不正常的原因。
因为他觉得那些女子长的都一样。
他觉得,青青除了家人,只对自己认可的人好。
“那你的意思是?”
“属下的意思是,您找个机会,给她露露脸,您这张脸,谁能抵的住……”
看到徐睿皱眉,顾承舟丝滑反转:“当然,公子聪明睿智,用不着去靠脸吸引人,陆姑娘也不是那肤浅的人 。
但是,就像看旷野里的花,人的眼睛也是最先去看那朵扎眼的,最漂亮的对不对?”
有道理。
见徐睿松开眉头,眼神赞同,顾承舟继续:“最重要的,陆姑娘没见过您的真面目,想起您时,脑子里连张脸相都没有,这,不大行吧?”
非常有道理。
徐睿若有所思点点头。
“还有吗?”
顾承舟越发来劲:“公子,我见您总是想方设法找些稀奇草药送给陆姑娘,不知道陆姑娘有没有回赠您东西?”
“有,她给我糖吃,还给我药。”
顾承舟愣了好一会儿。
“哎呀公子,这怎么算回赠呢,她也给那个柳儿,草儿,花儿的吃糖送药,这不算!”
“你是说珍贵的东西?那我不需要她回赠,我送她是我心之所愿。”
顾承舟又愣。
他挠头。
他们公子对男女之事竟是这样单纯。
以前不是都传他和丞相嫡女两情相悦,佳偶天成吗?
这怎么像没经事儿似的!
哦,对,丞相嫡女要送,肯定也是送贵重的东西。
“公子,不是说贵重不贵重,只要是送您的,只有您独一份的,哪怕是个……红绳呢,也说明她对您是与众不同的,您说是不是?
如果她什么都没送的话,那您要上心了,别到时候她给别人送了……”
据他观察,陆青青对公子表现的没很特别,这怎么行呢?
公子都扎进去了呀!
“公子,她不给,您就要啊,要争,要抢,要磨,要不要脸……咳咳,不是,要露脸。
这是属下一点小小的经验,公子还是要自己决定。”
徐睿这次想的时间有点长。
之后赞赏的看向顾承舟。
“你确实比傅冷和墨朗有经验,也不知是祸害了几个姑娘得来的。”
“属下没有祸害人!”
“好了不必多说,总之,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而且,我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才……”
是吧,是吧?
公子终于发现他很厉害了!
大哥天天骂他不成器,现在怎么样?他受到了公子的赏识!
以后会不会也能封个一品大将军当当?
“你大哥信中也说,你很聪明,就是性子不稳,需要磨砺。
从明天开始,我要安排人训练你!
争取早日脱胎换骨,鱼化成龙。”
什么!!!
顾承舟犹如遭遇灭顶之灾。
这就像当年读书,他一时兴起,仗着小聪明解出别人解不开的题目。
然后被老师发现还有救时,那种欣慰和立志要把他打造成大才子时的感受是一样的!
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想训练,不想成一品大将军了……
当个六品小将军就挺好……
哇哇哇哇哇哇……
~~~
到了傍晚,于峻还是来找陆青青了。
他是自己爬着来的,身后还跟着劝说他的父母。
直到这个时候,于峻才终于懂了。
被县令公子说中了,他的父母,确实怕他成为一个瘫子,不是心疼,是怕他成为累赘。
他进山打猎是因为兄嫂要分家,他想赚点钱带着爹娘搬出去,不受他们的气。
可是……呵呵。
“峻哪,那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呢?”
“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以后还得靠你哥养,我们也是没办法呀!”
他爹娘跟在身后不停抹泪。
看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则说出的话寒透人心。
“峻啊,别冒那个险了,说不定养一养真的能养好呢?
陆青青也说了,断腿也不一定能活。”
于峻满头是汗,双手十指全抠破了,他充耳不闻,陆家的门,就是希望的门。
他要活下去。
也许没了腿之后,他会过的很惨,或许很快就会受不住。
但是至少现在,他还不想死。
“陆姑娘救命——”他拍响了大门。
于父于母见阻拦不住,留下一句:
“我们没有银钱。”
然后就走了。
陆老爹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两个老家伙匆匆离开的背影,和像乞儿一样的小伙儿哭的委屈狼狈的样子。
他还记得,那会儿陆风被吴家人污蔑,招呼大家去大槐树村讨公道时,这孩子就冲在最前头。
青青询问他要五十文钱还是一次看病的资格时,他说他娘身子不好,要给他娘留个看病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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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二虎是我好兄弟
这么孝顺的孩子,此刻却被父母抛弃了。
陆老爹对着那俩身影“呸”了一声。
“早晚后悔!”
他们家那大儿子,可没这小儿子孝顺。
“叔,我没有钱,你们能不能救救我,我若不死,以后就是你们家的奴才,我当一条狗,给你们家看门。”
于峻涕泪滂沱,好不可怜。
“哎!这说的哪里话!”
“可以!”陆青青走过来。
“你若真这么想的,就签一份卖身契,和你家里人断个干净,怎么样?”
“好!我愿意!我愿意!”
于峻磕头。
他一个废人,一个累赘,还有人要,有什么不愿意的!
“爹,去找里正叔,写契。”
“闺女,一个村的……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爹,听我的。”
陆青青当然有自己的考量。
他们家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作坊越来越忙,得需要些自己人看管。
自己人,首先要忠心。
别说靠恩情,靠感情,那些都会变的,身家性命捏在手里才是最大的保障。
于峻别的不说,截了腿,安个假肢,除了体力活都能做。
陆老爹听闺女的,马上把里正请了来。
里正对于峻说:“你小子是上辈子积了德,别管良籍还是奴籍,陆家是厚道人家,一定得记着这恩情。
以后你就是陆家的人,别再和你家中牵扯,要不然陆家可以随时把你卖掉!”
里正也是可怜于峻,敲打一下他,免得他以后犯糊涂。
“里正叔,我知道。”
于峻用袖子擦了把脸,干脆的摁了手印,把自己给卖了。
里正做个见证,顺便帮忙拿到衙门备案。
“好!你今晚别吃饭,就睡在我爹房里,明日一早,进行截肢。”陆青青说。
对截肢一块,老庞还有一处做的不行,陆青青让里正正好通知一下他。
于峻抚摸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腿,又掉了泪。
第二日,陆家诊病房内。
陆青青,老庞,四喜,全都穿着白色外衣,头脸蒙住。
再看所在的小隔间,也全是白色环绕。
于峻吓得魂儿都没了。
这是打量若截肢出意外,就直接给他出殡吗?
“陆大夫……”
“怎么还没睡?”老庞使劲掐他的脸。
“疼不疼?”
“有点。”
四喜经验十足,“再来一碗。”
一碗灌下,于峻终于撑不住眼皮,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