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保温方法了,还挺方便的。
另外就是用稻草编的茶窼,饭窼,将茶壶和饭盆放进去,也起到保温作用。
陆青青把酒壶放进灶眼中温热。
冯父“嘿”了一声。
“天都暖了还温啥酒?”
陆老爹一脸无奈,“亲家你不知道,我闺女说我脾胃虚寒,平时不能再吃喝生冷之物,这几日正给我调身子呢!管的可严了,哎!”
虽然他语气无奈,但怎么听都有点显摆的意味呢?
冯父又板着脸“嘿”一声。
“泥腿子那么讲究干甚,穷人穷养,整那些毛病呢!”
“哎,亲家,不能那么说,你看有钱人家活的是不是比咱穷人久一些,那就是讲究出来的。
咱别的没有,吃点温热的总能做到。
主要是回到家孩子都把饭做好了,以前是儿媳妇做,现在是闺女做……”
陆青青在一旁听得都无语了。
估计冯父听的都想打人。
因为他踢了自己儿子一脚。
“爹,你干嘛踢我?”
“看你不顺眼!你姐在家的时候啥都不用我们操心,可惜闺女大了总要嫁出去,便宜了别人家。”冯父斜瞅了陆老爹一眼。
看到他皱起了眉,才觉得心里痛快了些。
不过,以陆青青的现在的名声,也不好嫁人了吧。
冯父看着忙活的陆青青,看着真的懂事不少。
正想不走心的瞎安慰陆老爹几句,就听陆老爹问:“听说凉河往北,有不少女子买夫婿回家,不知道多少钱一个?”
冯父:“……”
这老东西疯了!
他是不是忘了还有两个儿子!哪有兄弟在,还给女儿招婿入赘的人家!
可是在外面收拾鱼的陆风和陆云兄弟俩听见了,马上开始考虑起来。
“什么算是买来的,和入赘有什么区别?”陆云问陆风。
陆风也不清楚。
“改天打听一下,这倒是个好办法。也不用怕小妹嫁到别人家受气。”
两人刮好了鱼,摘了些菜,劈了柴火,又去挑了水。
忙活了一阵儿回来就闻到了鱼香。
陆青青做了两种口味的。
一道加了地锦草和豆腐的清炖鲫鱼汤,给冯晓婉吃的。
一道做成了酸辣鱼。
另外炒了花生米,蒜蓉白菜,葱花炒鸭蛋,麻婆豆腐,香喷喷的白米干饭。
这在农人家,已经是顶顶丰盛的了。
冯父已经屁股冒尖,坐的没那么稳当了。
“这……太离谱了,你家刚还完债……”
“哎,银钱再赚嘛,难得你们全家来一次。”陆老爹笑容满面。
他闺女变好了,日子有了奔头,吃点喝点不心疼。
何况以前冯家人来,闺女没给人过好脸,一次都没留下吃过饭。
这次丰盛些应该的。
“快吃,尝尝,我闺女手艺很好呀!晓婉都说好咧!”
陆老爹给冯家父子一人夹了一大块鱼肉。
陆青青提醒:“冯叔,这鱼刺多,小心些。”
“哎,哎,知道的,知道的。”
这闺女突然变得这么客气,好让人不适应啊。
另一边,陆风把菜端到屋里,冯母也惊了。
她因为心里有气,故意没出去帮忙,谁想不大的功夫,人家竟做出这么多菜呢!
“娘,我没说错吧,你看这都是小妹做的。”
“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哪能这么吃。”
这些菜,一看就用油很多,而且,这是下了多少米啊!
干巴巴不掺水的大米饭!
“我告诉你啊,等过十来天,你能下床了,可别让她做饭了,多少家底都得造光……”
“娘,小妹说了,要让我坐一个半月的月子,她说下床早了老了遭罪,会漏尿,还会胞宫下垂啥的。”
冯晓婉虽然也心疼,但是现在的小妹太好了,她太满足了,得听话。
而且她不闹腾了,家里三个男人干活,怎么会攒不下银钱。
一家人怎么都不会饿着。
冯母听后愣了半天。
哪有人坐月子要坐一个半月的,那不是被人骂的吗?
月子月子,富贵人家才坐一个月呢。
农家人就是休息十多天就要下地干活的,碰到不厚道的婆家第二天就得起床给一家人做饭。
但是……生完孩子确实很多人漏尿,像她,打个喷嚏都要漏,可丢人了。
至于胞宫下垂……隔壁婶子就那样,有时候干着活会掉出来,再塞回去……
“她真的让你坐一个半月的月子?”冯母追问。
她可是清楚陆家男人的脾性,那闺女多混账都舍不得打骂,跟供着个活佛似的。
要是那闺女说的,全家人为了消停也没人反驳。
“是真的。”
“那,那你就坐上它一个半月!”冯母狠狠心说。
马上又似心虚道:“不过做完月子得勤快点,别让人说咱懒货。”
“娘,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吃饭,菜要凉了!”
冯母吃了菜,果真是好吃极了。
里面加的什么料,有的竟不认识。
冯晓婉说那也是调味的佐料,现在只当药材,在医馆才有卖。
但这些是陆青青在山上采的。
冯母听得很是惊奇。
后来她又开始碎念别的。
“这也没想着来吃饭……张着十根胡萝卜就来了,这事儿弄得……得嘱咐小勇少吃点,那玩意儿吃起来没数……”
“婉哪,你小姑子怎么突然就变了呢?不会是中邪了吧?”
冯晓婉有些好笑。
“娘,不是中邪,她就是懂事了。
风哥以前就说过,小妹小时候很好的,跟早去的婆婆长得一样漂亮,也一样聪明心善。”
“哦,这样吗?”冯母看见地上的铺盖。
愈发觉得这次来的太唐突了。
“没想到你这早生了几天,给孩子的小被子还没做完,等回去我再扯上一块布送来,你给你小姑子做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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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涉猎丰富的娘
冯父这一顿吃的心满意足,他承认比饭馆子里的菜还好吃!
而且,温过的酒,喝起来也真的更舒坦。
亲家实在,他不好再有什么怨气,只要陆青青这个小姑子以后一直这样。
儿子跟陆云不知跑哪去了,冯父惦记着地里的活,就想走。
一站起身,他猛地趔趄一下。
“哎,这是咋了,才几盅酒呢就醉了?”陆老爹打趣。
“不是,不是。”冯父弯腰揉了揉腿。
“这几日下地干活,腿疼又犯了,夜里都睡不着。”
“是怎样的疼?可是关节处?”陆青青问。
其实她早就注意到了。
冯父走路的姿势就能看出来,有些僵直。
他和陆老爹不一样,做的是力气活,自己有两亩田,又租了几亩田,农忙下地,闲下来又给人盖房子扛砖石。
得了关节炎也是正常,很多农人都有这个病。
就是要分一下类型。
“阴天下雨会疼吗?”
“疼哪,阴天下雨尤为厉害,膝盖脚拐骨都疼,像有风往里钻似的。”
那就是风湿性的了。
“找大夫看过了没?”陆老爹问。
“看过了,开了一堆药,吃了半个月一点用都没有!再问就说要养着,不能干重活,不干重活那不是等死吗?那些大夫就知道骗钱!”冯父说起来就气。
白白搭进去好几两银子。
他后来才知道,这病得了就不能治!治好了一累着也会再犯。
那根本就是往里白搭钱嘛!
反正死不了,就这么拖着就是。
陆青青笑了笑,出去拿了一束花进来。
“大夫说的也没错,什么病都得养,不过叔也闲不住,我这里有个方子,你试一下。”
冯父诧异的看向陆老爹。
陆老爹点头,“小时候跟她娘学过点医术,记得几个方子,大毛病治不了,你权当试试。”
试试就试试。
冯父吃了人家一顿好饭,也不能不给人家面子。
不过心里真没当回事。
陆青青拿的那束花,是白头翁,在这边叫老姑花,田野不少见,这时候正是花期,以花入药。
冯父看见她拿着捣烂了,又拿了一只鸭蛋打碎,将蛋清搅拌进去。
哎,这又浪费了一只大鸭蛋!
刚才不该说试。
搅拌好草药以后,陆老爹顺手把石臼接了过去。
陆青青笑笑,也没说什么,然后指挥着敷在冯父发疼的两个膝盖上。
“叔,你觉得膝盖热了,就拿下来,用温水清洗一下,以防起泡。”
就这两样简单的东西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