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建一下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眉眼严肃道:“我知道分寸。”
“不过,牧哥,这事我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陈建握拳。
“嗯,在我回来之前,你先在这里守着。”
周牧今天把陈建喊过来的最大目的,就是因为他要离开村里去镇上一趟,但刚出过那事,他也不敢放她一个人在家里。
陈建是他信得过的人,有他在这里守着,他才安心出去办事。
“牧哥你放心,我就在这里守着,一步也不离开。”
陈建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周牧拍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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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一处偏僻的小巷深处,周牧压低眉眼望了眼身后,确保没有人跟踪,他走到一处宅院门口。
他指节微曲,以一种特殊的节奏轻叩门板:几声,一停,又几声。
“咯吱——”
木门从里拉开,一位拿着扫帚、鬓发斑白的老人出现在门口。
“来了。”老人抬眼,目光慈祥地落在他脸上。
周牧低声道:“外面日头大。”
“屋里有凉水,可解渴。”老人侧身让他进去,随即又谨慎地合上门。
穿过寂静的前院,两人停在后院一角的小偏房前。老人推开房门,声音压得更低:“进去吧。”
“砰。”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老人什么也没问,只重新拿起扫帚,一下、一下,缓慢地扫着院中的落叶。
白云散去,天空湛蓝,偶有飞鸟掠过,一切宁静得仿佛什么也不会发生。
直到屋里突然传来“哐啷”一声脆响,一只茶盏被狠狠摔碎在地上。
院中的老人动作微微一顿,却很快恢复了从容,依旧不急不缓地扫着地,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你是不是疯了?!”屋内,隐在暗处的男人压低嗓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周牧眉眼未动,声调平稳:“出了事,我会全权负责,后果也由我一人承担。”
“就不能再等等吗?”
“不能。”
“周牧,你”那人气得额角青筋突起,声音发颤,“不行,说什么这件事也不可能,我绝不会答应。”
周牧敛起目光,一字一句道:“我并不是来请求你的同意,只是通知你一声。”
“……”
对方像是被他气笑了,又像是彻底无奈,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
“……行,我帮你。但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懂么?”
周牧没有回应,只转身朝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那人几乎气急败坏的低嚷。
“这小子……连句感谢的话都不会说!”
姜吱是在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中醒来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撩开帘子朝外看去,只见周牧正拿着锤子,专注地修理着大门;而陈建则蹲在一旁,埋头不知在捣鼓什么。
睡了一个下午,头有些昏沉沉的,姜吱索性起身下床,推门走了出去。
“牧哥,嫂子醒啦!”
陈建第一个瞧见她出来,赶忙抬头朝门口喊道。
周牧敲钉子的动作一顿,闻声抬眼,正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姜吱走近了些,看着两人忙碌的样子,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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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哎~我就是个意外呗!
陈母:“知道就好。”
陈父:“……你今天才知道?”
陈建:吐血,扎心了。
第15章 她要亲自报仇
“哦,你说这个啊?”陈建摊开手心,露出几片酒瓶碎片,“我和牧哥打算把土墙再加高些,把这些碎片插在上头,往后看谁还敢随便闯进来。”
周牧提着锤子走过来,黑沉沉的眼眸微垂,“新门还得过两天才能到,先简单加固,将就几天。”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姜吱立刻明白了他们的用意,嘴角轻轻一扬,点了点头。
“嫂子,这儿有我们呢,你回屋里歇着吧。”陈建抹了把额上的汗,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郭丽气势汹汹地从门外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指向姜吱,厉声骂道:“周牧,你别被这女人骗了!她根本就是水性杨花”
姜吱嘴角一抽,冷冷打断她:“郭丽,你脑子没问题吧?一进来就指着我骂,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不过,她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她清楚记得,当时那处就她和胡志鹏二人,周牧也是后面才赶到的。
“郭丽,要撒泼回你自己家撒去。”
陈建翻了个白眼。别以为他不知道,郭丽三天两头跑过来,明显是对他牧哥有意思,可一转身,又和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打得火热。这种人他最看不上,自然也懒得给她什么好脸色。
“陈建,你闭嘴!”郭丽没料到陈建居然会帮着姜吱,扭头就瞪了他一眼。
“你让我闭我就闭?笑话。”陈建嗤笑一声,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郭丽跺了跺脚,手指揪紧衣角,咬住嘴唇望向周牧,声音软得发腻:“周牧哥~你看他们……”
姜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脸嫌恶地往旁边躲了躲,这声音,简直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陈建也没好到哪儿去,他抖了抖肩膀,白眼几乎翻上了天。
而被叫到的周牧却眸色淡淡,像是根本没听到似的,完全将郭丽无视得彻底,他提起锤子,转身又走回大门边,继续敲敲打打。
郭丽不甘心,快步也跟了过去。
可就在她即将靠近的那一刻,周牧抬手一推,大门“砰”地一声在她眼前关上。郭丽反应不及,整个人直接撞了上去。下一秒,她眼眶一红,疼得眼泪直打转。
“噗嗤!”原本还想拦着她、不让她纠缠自己男人的姜吱,见状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活该。”陈建更直接,丝毫没顾及她的面子,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嘶……”郭丽捂着鼻子抬起头,一眼就看见掌心里的血迹,顿时愣住了,“血……有血!我的鼻子……我的鼻子怎么了?”
一向把容貌放在第一位的郭丽,根本没法接受脸上出半点差池,她一下子慌了神,再也顾不上纠缠周牧,捂着鼻子就匆匆跑走了。
夜晚,饭桌上,周牧把胡志鹏前两任媳妇的事告诉了姜吱,一顿饭下来,她明显心不在焉,筷子半晌没动一下。
周牧抬眼看她,声音低沉:“如果遇到难处,随时跟我说。”
他知道,这件事,她更想自己亲手去解决。
“好。”姜吱含糊应了一声,心思早已飘远。
夜里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睡意的她翻来覆去,仍反复想着胡志鹏那两任媳妇的事。
两个人接连莫名其妙没了,娘家人竟没有一个站出来质疑追问?这本身就不对劲。
虽说对外都说是病故,可明眼人都清楚,那不过是搪塞外人的借口。
直觉告诉她,突破口就在她们的娘家人身上。
姜吱打定主意,明天就去镇上,亲自走一趟她们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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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些钱,你带上方便随时用。”
在她临走前,周牧从兜里掏出些零钱给她。
跟别人打听消息,总免不得要花上些钱,这回姜吱没拒绝,等解决完胡志鹏的事,她也该想法子挣些钱了。
顺着周牧给的地址,姜吱成功找到了胡志鹏第一任媳妇李梅的娘家,住在大合院里,同住的还有好几户人家,庭院中央几家小孩嬉闹在一块,旁边是缝补浆洗衣服的妇人。
她没急着去敲门,而是坐在了妇人们的身边,眼神盯着门的方向,故作无意的打听道:“这家门窗关的紧紧的,是没人住吗?”
“……”妇人们撩起眼皮瞧了瞧她这张陌生面孔,心中起疑,没人接她的话。
姜吱早有意料,她眉梢一挑,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几块钱,假装不经意的在妇人们面前掠过。
“现在呢?”
眼前骤亮,妇人们一改之前的冷漠,纷纷上抢着要告诉她,笑得谄媚。
“姑娘,我整日就待在家,在这里生活十几年了,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
“俺,俺也是,而且俺就住她家隔壁,平日里说句啥,俺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还有我……”
姜吱得逞挑眉,各自给了几位大娘一块钱,才慢悠悠和她们打听起来。
一番打听下来,她对李梅娘家的情况已经了解了七八分,李梅爹娘早已先后过世,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姐姐早两年嫁了出去,如今住在这儿的,就只剩下她哥哥一家。
“李强就是个没用的,媳妇开口他屁都不敢放。”
“就是,他媳妇也是个黑心眼,坏事做多了迟早要遭报应!”
“等等,大娘”姜吱连忙叫停,“你刚刚说,坏事做多了要遭报应,那李强媳妇她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