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儿媳妇留下一块儿玉佩,玉佩是举人老爷的。
但举人老爷说这块儿玉佩早就不见了,他还派人报案来着,衙门里有记录。
老儿红口白牙,只凭借一块儿玉佩就非说举人老爷玷污了他大儿媳,证据不足,县丞大人自然不可能判罚举人老爷。
反倒是举人老爷有功名在身,普通百姓诬告有功名的老爷,按律要打板子,那老头儿板子还没挨完就一命呜呼了……”
七皇子有些玩味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笑问小二:“那你觉得……祁举人到底是不是玷污了寡妇,害寡妇自尽?”
小二道:“那肯定不可能啊,都是那老儿想讹上举人老爷,举人老爷是那么好讹的么?也不瞅瞅人家的岳父是谁!”
七皇子笑了,就是因为岳父是一县父母,所以祁举人在县里才有底气作威作福,胡作非为啊!
像他。
有个皇帝爹,他在京城也能作威作福!
只要是收尾的活儿搞好,什么都不怕的!
欺男霸女这种事儿,他就做得不少!
他看上的小娘子和小小子,就没有弄不上手的!
看来他运气不错,才来平城,就能办一个草菅人命的贪官!
“还有没有别的有趣的事儿,说来给本皇子听听。”
……
县衙。
县丞的值房。
一小厮匆匆到刘县丞的耳边低语:“大人,您让盯着的人,出现了,如今包了福来客栈。”
自从打听到是七皇子来西北这一片,刘县丞就花重金去打听七皇子的为人,知道这位爷喜好奢靡,便猜测他就算是微服私访,也会十分张扬。
当然了,这种张扬在七皇子的眼中,其实也是低调得不行。
“让人盯紧了,该放的风声赶紧放!”
“安排董家人,就这两天开始击鼓鸣冤!”
“另外,为了以防万一,从京城来的别的陌生人也要注意盯着。”
小厮道:“可是咱们的人手不够啊,大人!”
刘县丞笑了:“那就用衙门的人,县令大人也想知道谁是七皇子殿下!”
小厮懂了,他笑道:“那小的这就去找捕头。”
刘县丞叮嘱道:“三教九流的人都要利用起来!”
小厮躬身应下。
县令府上。
郭县令在书房里跟女婿祁举人道:“这件事闹成这样,不管你有没有理,在百姓眼中,那董家都是受害者,加上你我的关系,备不住外头的人会多想。
眼下又是钦差要来的节骨眼儿上,你还是赶快去把董家人安抚好了。
他们这般闹,无非就是想讹诈一笔钱,那就给!”
祁举人并不赞同:“可是岳父,这个钱一旦给了,小婿就更说不清了!”
“大家会说,小婿若是不心虚,为何要给他们家封口费?”
第667章 起风(3)
郭县令叹气道:“这不是钦差来了么,人要懂得变通,这个世上不是除了黑就是白!”
“给他们几个钱,把他们打发了,省得他们一家人没完没了!”
祁举人还是不愿意,他道:“小婿清清白白一个人,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且小婿这段时间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情,都不是独自一人,皆有人证。”
郭县令有点生气了:“可是你不安抚他们,外面的人也会传是本官在包庇你,以至于你无法无天!”
“你就不能以德报怨么?正好宣扬一下名声,对你将来考会试也是有用的!”
祁举人对郭县令拱手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纵容了这些蓄意讹诈的人,就鼓励了其他恶人讹诈!有钱不是罪过,有权也不是罪过!”
“岳父的好意,小婿心领了,但请恕小婿不敢遵从!”
“小婿家训以清正立身……”
祁举人走了。
郭县令气得跳脚,他对自己的夫人道:“我这都是为了谁?为了谁?真是……我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玩意儿,把蓉儿嫁给了他!”
“就他这臭脾气,就算将来考上了进士也是祸!”
“不懂圆滑,不懂世故,早晚将官场的人得罪光!”
郭夫人给他拍背顺气:“行了,别生气了,女婿这个人是一根筋了些,可是当初你不也是看上他这一点?
他们家的人都清正,后院儿也都敢干干净净的,没有糟心的事儿。
蓉儿嫁过去两口子感情也好,他对蓉儿也好,这就够了,你还求什么?
你说他不适合官场,那将来让他去教书就行了,多大点儿事儿啊!
反正咱们也没求过姑爷要如何飞黄腾达!”
“而且我也觉得姑爷说得很对,他既没做过这种事儿,为何要赔钱?
没得纵容了这帮人!
他们往姑爷身上泼脏水,可不就想到了这一层!”
“这次给了,肯定就有下次,那就没完没了了!”
郭县令不说话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烦躁道:“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个节骨眼儿上,钦差又来了!”
郭夫人道:“钦差也要讲道理!”
郭县令气哼哼地道:“我这都是为了谁?你们一个个的真的是要气死我!”
……
七皇子安顿下来之后,倒是不着急干活儿,毕竟事情嘛,不能一蹴而就,他还得在暗中观察观察这阳平县的情况。
然后嘛,怎么能没有美人相伴啊?
七皇子身边的心腹就去街上给他物色人选,不过七皇子反复敲打,来了地方,要用钱解决问题!
他也很想尝尝这边城女子的味道,据说边城女子十分泼辣,也很热情奔放。
“本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厮伺候。”七皇子提醒心腹。
心腹迟疑道:“平城的小厮……可和京城或是江南的不同,这边儿的人,多十二三岁就上了战场……”
“皮糙肉厚,性子桀骜……”
七皇子想了想,到底有些可惜了,他道:“那行,若看到好的,还是去问一问。”
心腹心说好的?
好的多半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种人家的孩子谁也舍不出来啊!
殿下现在的身份是钦差,这身份是机会,但也是枷锁。
难搞!
难搞也要搞!
不然殿下就要搞他!
殿下的那些癖好,心腹想起来就瑟瑟发抖。
心腹的效率也快,他跟在七皇子身边时间很长,能做到心腹这个位置,自然对七皇子是十分了解的。
很快,他就给七皇子搞了一个屠夫的女儿,当街卷了袖子卖肉的那种。
一个铁匠的女儿,瞅着娇娇弱弱,能手抡大铁锤的那种。
这两个姑娘长得十分明艳,打扮一下更是艳丽好看。
七皇子玩儿惯了骄傲弱弱的,一下子来了两个性子和样貌都跟火一样的姑娘,晚上就又得玩儿了。
在京城用在别的女孩儿身上的手段,想用在这两个女孩身上,就有些难度。
但是越有难度,他越是喜欢。
晚上要玩儿花的,七皇子就不能再住客栈,便命人在城里寻了一处宅子搬过去。
而他的一举一动全在县丞的眼皮子底下。
这位皇子的做派……县丞勾唇笑了,这种人才好攀附勾搭。
“这位爷的人不但在街上寻摸姑娘,也在打听县里近年来发生了什么稀奇好玩儿的事儿……他并不是来做生意的,若是来游玩,阳平县有什么好玩儿的?
且专门派人打听消息,这一点就……”
刘县丞摸着山羊胡子笑道:“钦差就是他,他就是七皇子!”
“宫里的皇子养尊处优惯了,又是第一次领这种外出的差事,能管得住自己才怪!”
“你盯着那位给七皇子寻摸美人的随从,明日务必要将人请到仙客来……”
“是,大人!”
七皇子的心腹叫墨竹,他属实没想到,有人竟然会偷偷请他。
那他就去,没啥不敢去的。
去了以后才知道对方是阳平县的县丞。
刘县丞的姿态放得很低,对他十分热情,送上了几百两银子的银票不说,还给他准备了是个女人。
“她们都是有夫之妇,我们这个地方有个习俗,就是典妻。”
“这个典妻啊,就是穷人家过不下去了,把自己的妻子典当给别人生孩子,生完孩子才回家……”
“我想着殿下必然是没有玩儿过这种,便去寻了几个尚能入眼的,你看这一个,还在哺乳……”刘县丞指着一位胸口有点湿润痕迹的年轻妇人对七皇子的心腹道。
心腹简直大喜过望,他跟刘县丞拱手:“您这份儿礼,可真是送到小的的心坎儿上了!”
这种殿下肯定会喜欢的啊!
刘县丞哈哈大笑,他指着四位妇人道:“她们也并不全是穷苦人家的媳妇,比如这一位,她的丈夫还是一位富商。
听闻我说要典他的妻子去伺候贵人几日,他犹豫一下都没有的,立刻就将人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