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三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大哥!”
孙老太太当即道:“不能跟你去打打杀杀,去那边儿宅子找个活儿干也好啊,总是比帮着他们家种地来得体面!”
“过去当个管事,既体面工钱又高!”
“还有你媳妇和老二媳妇,也可以过去做事儿,你看钱家婆媳两个,吃得白白胖胖圆圆润润,不过就是在那边儿给他们洗洗衣裳做做饭啥的,这些你媳妇和弟媳妇都能干!”
“你去跟蒋绍说,让他把那两个人辞了,换上你媳妇和弟媳妇!”
孙大棒提醒孙老太太:“娘,老大现在是千户大人,您可不敢直呼名讳!”
孙老太太不甘地瘪瘪嘴:“你自己说你们是生死兄弟,既是兄弟,那我就算他的长辈,怎么就不能!”
孙大棒板脸,孙三棒和孙二棒连忙去拉孙大娘。
“娘,您少说两句!”
“娘,您就听大哥的吧!”
不然被摁在地上摩擦的又是他们两个倒霉鬼!
“娘,你要钱,我出去挣,别的啥都莫要说了!”他拉不下这个脸去那边儿说去!
上次因为婆娘孩子的事儿被孙氏训斥一顿,他心里一直过不去。
特别孙氏看他那种鄙夷的眼神。
“我还养得起这个家!”
“不需要妻儿兄弟去给人当下人使唤!”
孙老太太不乐意了,她跳脚道:“啥叫下人,眼下你的两兄弟帮人种地就不是下人了?”
“我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们!”
“我滴个老天爷啊,老婆子不活了,亲儿子……”
“够了!”孙大棒攥紧了拳头,他怒呵:“我明儿就去拼命,娘您哭啥?嫌弃我死得不够快?”
“盼着我死?”
孙老太太麻溜刹车,她以前在家撒泼惯了,换了地方改不了本性,这会儿见大儿子发火了,也不敢继续嚎了。
连忙往地上吐唾沫:“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哪儿有自己个儿咒自己个儿的!”
孙大棒心累,早知道就接妻子过来,亲娘和弟弟们都留在老家好了。
为啥五个一起来的兄弟,别的兄弟家就没有这么多事儿呢?
回屋看到畏畏缩缩大气不敢出的妻子,脑海中浮现出孙芸咄咄逼人什么都能管一手的样,孙大棒就看女人不顺眼。
这么都是娶媳妇,蒋绍就能娶到一个能把家抓起来的女人?
都是一起上战场拼杀的兄弟,人家已经是千户了,他还屁都不是一个。
孙大棒斜躺在床上,把背脊露给妻子,气闷地闭上眼睛。
孙家的吵闹声没有传到蒋绍家,但是挨着他们住的几家人都听见了动静。
囫囵听到了些内容。
齐大爷叮嘱儿媳妇们:“你们平日里避着点儿隔壁老太太,不是个好东西!”
“回头莫要被她给撺掇了!”
“咱们现在还得靠着千户大人家呢!”
儿子儿媳妇们纷纷点头应下,眼下的日子他们根本不敢想,男人(爹爹)才跟着出去一趟就挣回来那么老些银子,家里吃得饱了,穿的也好了,日子过得跟做梦似的。
就齐福根儿十五岁的儿子,每日里从私塾认字回来,扛起锄头就上山下地,下了死力气干活儿。
老爷子年纪大了,干不得重活儿,还是一天到晚都去山上地里转悠,帮着搭把手,除个草啥的。
其他几家听差不多也是这个反应,都决定离开孙老太太远点儿,不过还是有女眷跟孙老太太一样,动了想去千户家干活儿的心思。
第259章 慈父
蒋绍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对未来的规划。
平城的山匪太多了,端一个窝子,要不了多久又会出一个窝子,世道艰难,逃兵啊,过不下去的百姓啊,为了一口吃的啥事儿干不出来?
他的目标并不是平城无山匪,而是先把几个上辈子臭名昭著的几个山匪窝子给端了。
端了蒲山县境内和周围县城上来的山匪,家里也能安全些。
且把窝子端了,要再冒出一股山匪来还是需要时间的。
然后他这个千户也不能真咸鱼,要立功还是要上战场。
他得仔细想想燕国的情况,这辈子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那他上辈子的一些经验就没有用。
得好好想想啊……
好好想想……
千户的职务太低,但也不能升得太快,不然不能服众。
然后他必须有一队只对他忠心的人马,这些人可以从现在就开始培养。
还得有养人马的地方。
蒋绍琢磨着看看哪个山寨合适。
“嘎吱……”
门开了。
蒋绍转头,就看到孙芸在转身关门。
她还把门拴上了。
惊喜来得太快,蒋绍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孙芸走到床边:“让让,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我走了啊!”
蒋绍连忙翻身起床,从孙芸手上接过烛台放到桌上。
孙芸爬上床躺好,斜睨他一眼:“吹灯!”
男人摇头:“一会儿再吹,我们说会儿话。”
说完他就上床把孙芸搂怀里,孙芸把他搁在自己胸口的大手挪到肚子上:“揉揉,有点胀痛。”
蒋绍一下子就紧张了:“要不要喝点儿热水?”
孙芸翻了个白眼儿,‘喝点儿热水’这还真是历史悠久。
“不用,女人来月事不是肚子不舒服,就是腰不舒服。”
蒋绍想说啥,孙芸没给他机会:“我是大夫,我也不会拿自己个儿的身体不当回事儿,你揉揉就好了!”
要不是想要个免费揉肚子的,也怕万一睡着了侧漏第二天早上吓着孩子,她才不会过来呢。
男人是依靠么?
不!
是工具!
工具男蒋绍:……
“芸娘,我明儿要带着那哥儿几个出一趟门,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蒋绍被孙芸怼了,也就不再继续问她的肚子,干脆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又去黑吃黑?”孙芸眼睛一亮:“好啊,不过要注意安全,多带点儿伤药,迷药也带点儿,我这都有现成的!”
蒋绍抽了抽嘴角:“什么黑吃黑,我又不是山匪!”
孙芸二兮兮地道:“那就是代表正义消灭黑暗!”
她自己一点儿都没发现,自己在蒋绍面前是越来越肆意了。
这种放松肆意的状态,在她上辈子父母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那是别人。
是她曾经羡慕过的别人。
蒋绍不知道什么是二,但是芸娘这般支持他,他一下子就开心起来。
低头亲了亲孙芸。
“我出门的时候你在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想搭理人让下面的人去打发就行了。”
“这几日估计来攀附的人不会少!”
“有些人见不到你,怕是会打着找你看病的由头。”
“你要是嫌烦,带着孩子们去县里住也行!”
“我想了想,村里的私塾最好还是请一个夫子,得把老先生腾出来,不能让私塾捆住老先生的腿脚。”
这个可以有。
“行,这事儿还得问老先生,看他那头有没有谁举荐。”
说完孙芸就打了个哈欠,蒋绍见她犯困,就低声道:“睡吧。”
……
第二天早上,蒋绍才轻手轻脚地出房门,就见姝儿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眼泪汪汪地站在门口,小嘴巴一瘪一瘪的。
眼瞧着她就要张嘴哭出来,蒋绍先忙一把将她抱起来,捂着她的小嘴巴:“姝儿乖,别吵着你娘,你娘还在睡!”
他把姝儿抱走,走远了才松开捂着姝儿嘴巴的手。
“fai爹!”
“把娘偷走啦……呜呜呜……”
“爹爹fai!”
姝儿瘪嘴哭着控诉,小拳头捶在蒋绍的肩膀上,嗷嗷伤心。
蒋绍:……
那是我媳妇!
但姑娘得哄着啊!
蒋绍无奈,只能低声下气地哄着:“你娘昨晚肚子疼,睡不着,就来找爹给她揉揉呼呼!”
姝儿听说亲娘肚子疼,立刻就挣扎着要下地,要去看娘。
她会呼呼啊!
她最会呼呼了!
“姝儿,爹都说了,让你别去闹你娘!”
“你娘好不容易才睡着,让她多睡会儿!”
姝儿这才不挣扎了,蔫儿巴巴地看着主屋的方向。
蒋绍的心哟……他滴个祖宗,他哪儿受得了闺女这样啊?
“姝儿乖,一会儿等娘醒了,姝儿再帮爹去给你娘揉肚肚好不好?”
“只是到时候姝儿要把小手在怀里揣暖和了,再给你娘揉。”
“姝儿能帮爹这个忙么?”
姝儿果然一下子就精神起来,她重重点头,抬着小手拍自己的小胸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