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绍一把捂住她的嘴，慌乱地看向四周，生怕孙芸的话被别人听取。
要是被孩子们听去咋整？
她这张嘴真是……
啥玩意儿都敢往外咧咧。
他打算把孙芸拖屋里去慢慢跟她解释，然而这一幕被姝儿看见了。
在她眼里：爹在打娘！
“不许打娘！”
“坏爹！”
她这么一吼，远处的几个孩子都看见蒋绍一手捂着孙芸的嘴，一手箍着她的腰，黑黑的脸凶巴巴的。
姝儿和煜哥儿小炮弹似的冲过来，霍北言想拦都没来得及。
林舟追了上去，也是很焦急。
姝儿冲过去抱住蒋绍的腿，二话不说一口咬下去……
煜哥儿也冲着蒋绍的腿拳打脚踢。
“放开娘！”
“坏爹！放开娘！”煜哥儿哭了，他再也不喜欢爹了！
哪怕爹带他去泅水他也不要喜欢爹了！
林舟紧张地扯着自己的衣裳，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她可怜巴巴地望着蒋绍：“叔，你想打就打我吧，我不怕揍的！”
“你别打婶婶好不好！”
一边儿看着的霍北言捂脸，真是……真是没眼看啊。
（宫里出来的孩子懂得真多！）
“嗷……”
“呜呜呜……”
“好疼啊……”
姝儿捂着嘴巴，混着血水的口水从她的指缝中流淌出来。
大家一下子就被她的哭声吸引了。
霍北言一下子冲过去，蹲下身来哄姝儿：“怎么了？”
“让哥哥看看好不好？”
“姝儿乖，快让哥哥看看！”
被抢活儿的蒋绍：……
这是他闺女！
姝儿把手松开，张开小手凑到霍北言面前：“锅锅，牙牙掉啰……”
“呜呜呜……”
“fai爹！”
“fai腿！”
她的小手里躺着一颗小乳牙，张嘴哇哇哭就漏风，成了小缺牙婆！
蒋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眼老婆。
孙芸强忍着笑：“没事儿！姝儿是正常换牙！”
“小孩子五六岁开始换牙都正常的！”
“娘，妹妹真的没事儿么？”煜哥儿挤开蒋绍，去牵孙芸的手，孙芸点头：“嗯，没事儿的，我们煜哥儿也会换牙，只是妹妹比你早而已。”
“新的牙齿会再长出来的。”
“娘看看姝儿掉的是上面的牙齿还是下面的牙齿！”孙芸也蹲下身来检查姝儿的嘴巴。
蒋绍连忙去提溜了两个灯笼来帮着照亮。
孙芸检查了下姝儿的牙床，发现的确是正常换牙，就彻底放心了。
“我们姝儿掉的是上面的牙齿，要把它埋进土里，这样新的牙齿就会很快长起来。”
“真朵么？”小姑娘打着哭嗝儿，眼泪珠子挂在睫毛上颤颤巍巍，要掉不掉的样子可怜极了。
孙芸拍胸脯保证：“真的，娘不会骗你！”
“跟哥哥去埋你的牙齿吧！”
“坑挖深一点喔！”
姝儿得了孙芸的保证，顿时就开心了起来，牙牙会再长出来就好！
霍北言牵着她的手：“走，哥哥先带你去洗手，我们再把牙齿洗干净，然后找个小盒子把它装起来再埋！”
“嗯！”姝儿重重点头，跟着霍北言走了。
煜哥儿和小舟没动弹，这两个小家伙警惕地看着蒋绍，生怕他再对孙芸动手。
此刻的蒋绍简直要多心塞有多心塞。
真的！
他恨不能时光倒流，把自己先前说出去的话收回来！
“爹没打娘，他是在教娘怎么应对坏人！”孙芸真的是忍得难受。
然而，这个答案没被小两只接受。
孙芸叹息一声，只好拉着蒋绍后退几步，然后让蒋绍像先前那样控制住自己。
“你放松，别抵抗！”孙芸轻声叮嘱蒋绍，她说话的时候嘴唇触动着蒋绍的掌心，柔软得不像话，汉子黑黑的脸又偷摸摸增添了几分红。
孙芸的话音一落，忽然后踢蒋绍的裆，手肘也同时击打蒋绍的腹部，接着攥着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前摔出去。
蒋绍捂着裆蜷缩在地上久久不能言语。
林舟和煜哥儿这下相信了。
然后看了一眼蒋绍，哒哒哒地跑去找姝儿和霍北言埋牙齿去了。
蒋绍：……
白养了！
他这个爹是捡来的吗？
孙芸走到蒋绍身边，伸手去拉他，蒋绍一巴掌拍开她的手，生气！
“怎么了？”
“我又没用劲儿，不会真的被我踢坏了吧？”
蒋绍一个帅气的鲤鱼打挺一跃而起，他扯着孙芸回后院儿进屋，把她抵在门上，阴恻恻地问：“真踢坏了你打算如何？”
孙芸想说工具坏了就修，修不好就换新的。
但触碰到蒋绍仿若要吃人一般的目光，她选择认怂：“当然是治啊！”
“我可是大夫，你要相信我！”
“要是治疗不好呢？”蒋绍咬牙切齿地问。
孙芸到底没忍住贫了一嘴：“治不好的话……不然您进宫？”
蒋绍后悔！
他贼后悔！
真的！
就后悔问女人最后一句，他早该知道这女人出口绝对没有好话！
他为什么偏偏要期待呢？
期待她跟他说一句不离不弃的话。
这很难么？
“我开玩笑的，真的！我用的力道我还不清楚么，你不可能有事儿！”
“不信你就脱裤子我现场帮你看！”
说完孙芸就动手去解他的裤腰，蒋绍忍无可忍，一把攥住女人的手，把她的手高举过头顶，低头封住了她‘叭叭叭’的嘴。
孙芸：门咚啊，她喜欢呢！
只不过小日子不方便，再喜欢她也不会帮着灭火！
坚守红线绝不退让！
第258章 比较，不甘
放纵的结果就是……
又得去冲凉水澡。
孙芸趴床上笑得不行。
笑够了就出去找几个孩子，小家伙们活儿干得挺好，不大会儿工夫就挖了一个贼大的深坑。
孙芸看着墙角边儿的深坑，心说知道的是埋牙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埋人……
她就说蒋绍磨蹭了那么久，也不见孩子们嚷嚷着要找她。
坑挖得大，孩子们一个个的跟泥猴一样。
好在他们还没洗澡，一会儿洗刷干净就行了。
姝儿抬着小手抹了两把小脸儿，小脸儿脏得不能看。
“娘！”
乳燕投林。
孙芸被扑了个满怀，然后她脏了。
既然脏了，干脆放开了跟几个泥猴玩儿成一团，不大会儿工夫，就把自己变成大号泥猴。
蒋绍冲凉水澡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他把几个泥猴有一个算一个，全提溜出去洗澡，包括大小顺。
他其实更想把媳妇提溜出去洗。
把泥猴们搞干净回来，媳妇又去闺女屋里了。
哎……
算了，他还是趁着这几天去挣钱吧，看漏风棉袄的架势，还得霸占芸娘好些日子。
（瑟瑟发抖的山匪们：你睡不到媳妇别来祸害我们呀！）
“来人，去跟孙大棒他们说，明儿出趟远门。”蒋绍在前院儿堂屋里，对亲兵道。
他暂时选了两个新兵跟在他身边做长随跑腿，一个叫丁友亮，一个叫董大发。
孙家，一家人刚要歇着，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孙大棒站在廊下问了一句，又指使孙三棒去开门。
门开了，孙大棒认出来是蒋绍带来的亲兵，于是很热情地去请人进屋坐。
董大发摇头：“不了，我就是替千户大人传句话，大人说让你准备好，明儿出趟远门。”
一提到出远门孙大棒就开心起来，上次出远门挣了好些钱呢！
只是若不是被孙氏截胡，他们兄弟应该能分更多。
可惜。
这次孙氏不会又去截胡吧？
“辛苦你了兄弟！”孙大棒把人送走，转身关门。
“大哥，你又要出门啊，是去干啥啊？”孙三棒羡慕地问，“可以带我不？”
孙老太太也连忙帮腔：“对，带老三一个，多一个人多分一分银子！”
上次老大回来，可带了不少银子呢！
虽说最终只落了一两银子在她手里，但终归有啊！
若是老三跟着去，老三还没娶妻呢，没存二心，肯定能把银子都带回来给她！
孙大棒含糊道：“干啥也不是你能问的，左右是打打杀杀的事儿，老三没上过战场，不合适！”
他这么一说，孙三棒自己就哑火了。
他还没成亲呢，可不想丢命。
也不想残疾。
好不容易才不当军户。
孙大棒拍了拍孙三棒的肩膀，笑道：“等大哥这次回来，就张罗媒人给你说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