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也不害怕他发怒就是了。
蒋仕凡下意识就要再次挡住她,温廷彦顿时更生气了,“你给我站过来!”
简知确实要过去,轮到她的号看病了,怎么不过去呢?
她走上前,一直走到温廷彦面前,微微一笑,“这个号是我的,我来看我的脚,你要帮她抢去吗?”
听见“脚”这个字,温廷彦的脸顿时死灰一样。
这个字,是他的死穴,也是他们婚姻的死穴。
“阿彦……”骆雨程拉住了温廷彦的袖子。
温廷彦缓了缓脸色,“程程……”
“阿彦,我不要号了,没关系,让简知先看吧,我们已经欠她太多了。”骆雨程一改之前的刁蛮,瞬间变得十分温婉,连眼眶都戏剧性地红了。
“程程,委屈你了。”他低声道。
骆雨程笑了笑,摇头,“没事啊,阿彦,我不理解你还有谁理解你?”
说完,她拉着温廷彦从门边退开,柔声对简知道,“简知,你进去吧,我改天再来。”
简知忽然觉得,今天这一场对峙,无论输赢,她都是输的。
如果她把号让给骆雨程,毫无疑问输的是她,但现在她进去看了,看起来似乎输的还是她……
不过,那又怎样呢?
输赢也没有那么重要。
“学姐,等我,我陪你一起。”蒋仕凡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给她走进诊室支撑的力量,让她看起来不至于那么跛。
简知没有拒绝,她也怕自己情绪太激动,会在温廷彦和骆雨程面前很难看。
骆雨程和护士预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护士,那我约一个号行吗?你看看约哪天。”
“你要看什么?”护士问。
“嗯……我不太容易受孕……”
简知尽管被蒋仕凡扶着,还是脚下一崴,差点摔倒。
受孕……
虽然简知敢打赌,骆雨程是故意让她听到这句话的,但,他们真的进度这么快吗?到这一步了?
“我不需要这东西,就算有孩子了,我也养得起,何况,我现在正好没孩子!”
温廷彦的原话在她耳边回响,她紧紧扣住手心,指甲掐进自己肉里,疼,还是会疼……
蒋仕凡扶着她的左胳膊,担心地叫她,“学姐……”
她摇摇头,表示没事,但右胳膊忽然被人拉住了。‘
她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温廷彦。
五年婚姻,他于她而言,既是陌生人,又再熟悉不过。
“要看医生,也是我陪你,这是我的职责。”温廷彦用力提着她的胳膊。
蒋仕凡冷笑,“你的职责,不是外面不孕不育那位?”
温廷彦皱眉,“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医生其实在里面等了好一阵了,也没见病人进来,在里面催起来,“下一位?怎么回事?”
蒋仕凡和温廷彦一左一右,谁也不肯让步。
简知用力挣脱右手,“温廷彦,很光彩吗?这么多人在外面排队等着,我们的关系曝光,难道你很光彩吗?”
第33章 你来这里丢人?
“温廷彦,不想没脸的话,就走吧。”
在简知强硬的态度下,温廷彦没有再坚持。
“等你看完。”他说了一句后,终究还是出去了。
看病的是一位老医生,听简知诉说了病情后,给她仔仔细细检查了,最后的结论是,时间拖得太久了,已经五年,没有把握,但可以试试。
医生给开了一套康复方案,其中有一条,每天都要扎银针。
这对简知来说不现实。
当医生得知她在海城常住时,“扎针倒是没问题,我有个弟子在海城,你可以去请他扎,但你也做好思想准备,也许并不能让你再跳舞。”
“好,我知道,谢谢医生。”她本来就对她的脚不抱希望了,倒也没有很大的心理落差。
医生给她扎了一次后,建议她在首都这边先扎前三天,让医生看看她的情况再回海城。
但是,她第二天的机票。
她想了想,反正温廷彦已经知道她在首都了,那不如改签吧。
改了后天下午的航班。
“学姐。”出诊室的时候蒋仕凡和她说,“想不想回学校看看?”
她还真想……
“走!”蒋仕凡高兴地说。
到诊室外以后,温廷彦并不在,想必是带着骆雨程挑礼物去了。
简知坐进蒋仕凡的车里,往舞蹈学院而去。
熟悉的教室、宿舍、练功房……
简知每走过一个地方,心里的动荡就多增加一分。
学院四年,是她人生最闪光的时刻……
可惜,永远停留在了五年前的夏天,可惜到,她甚至都不敢去想是否后悔。
“学院在做成果宣传,赵老师应该也在展厅那边,我们去看看。”蒋仕凡领着她往展厅而去。
进展厅后,简知发现不仅赵老师在,还有一位优雅的女士在看展板上的文字和照片。
“仕凡和简知来了。”赵老师说,笑着招手叫他们过去。
女士和蒋仕凡对视一眼,蒋仕凡眨了眨眼,女士便笑了。
“这就是简知。”赵老师拉着她,“这位是蒋女士。”
都姓蒋……
简知不由自主看了看蒋仕凡。
蒋仕凡一笑,“让你猜对了,这是我妈,我妈是你的忠实粉丝。”
原来蒋仕凡还是跟妈妈姓的。
在接下来的参观过程中,简知才知道,原来蒋女士要给学院捐一座新的剧场,而且蒋女士从前就看过简知跳舞,十分喜欢她。
晚上,他们还一起用了餐,蒋女士盛情邀请她明晚参加他们家举办的宴会。
“赵老师也会去的,你不用担心。”蒋女士一再劝说。
盛情难却,简知答应了下来。
而后,蒋仕凡才把她送回酒店。
简知其实很好奇,“你家都是首都的,为什么要去海城歌舞团呢?”
蒋仕凡深深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我妈把我踢出家门,让我自立来着。”
简知便知他在开玩笑,不过也没再问下去。
蒋仕凡和她约好,第二天来接她以后,两人便告辞了。
简知回房间以后,想到要参加宴会,还是得穿得像样一些,于是联系海城某品牌导购,请她帮忙在首都的专柜订衣服和鞋子。
导购马上给她发了新款的图片,当然,都是男款。
因为,她从前几乎不出门,自己用不了几件衣服,基本都是给温廷彦定。
她暗暗苦笑,告诉导购要女款礼服。
导购这才连连说抱歉,然后把女款发给了她。
她挑了一件杏色的礼服和一双平底鞋以及一个手拿包,并且付了款,请导购让专柜送到酒店来。
衣服定好后,温廷彦的电话也来了。
她忽然很厌倦看到这个名字,不但挂了电话,还直接把他拉黑了。
一个小时候,礼服送到,她试了,觉得不错,然后洗澡,睡觉。
笔记本没有带来,她在睡着前默默在心里念过:离开温廷彦倒计时第22天,把他拉黑了,世界清净。
第21天,也就是第二天,她起床就看到邮箱里有新的邮件。
学校发来的,她的i20回件,她可以预约留学签证了。
因为这边巡演的签证还没下来,她打算把签证时间约晚几天,而且约在海城,这样,她回去还有时间准备签证资料。
今天蒋家有宴会,想必很忙,所以她自己去找医生扎银针,蒋仕凡打她电话,她也撒谎说自己已经扎好回酒店了,晚上宴会见就行,甚至一再交代,不用来接自己,她自己可以过去。
下午回到酒店,她又睡了一觉,再醒来,就是要为宴会做准备了。
妆发她自己是没有问题的,还好带了简单的化妆品过来,换上礼服,给自己化了个妆,刚整理好,蒋仕凡的电话就到了,还是准备来接。
她真的怕麻烦蒋仕凡太多,赶紧说自己已经在路上了,到了会场会打他电话,他到会场外来接她就行。
事实上,她也确实准备出发了。
蒋仕凡只好答应下来,她拿着包便出发了。
蒋仕凡家的宴会规格很高,从前念书的时候经过这里,就觉得金碧辉煌,而这次的宴会没有请柬也是进不去的。
她没有想到的是,会在这里遇到骆雨程。
骆雨程站在台阶上等,她正好走上台阶,和骆雨程面对面遇着。
此刻没有温廷彦在,骆雨程见了她可没有伪装了,上下将她打量一番,嘲讽,“你这衣服穿上了也只是个四不像,你来干什么呢?”
“谁啊?程程?”说话的是阿文,温廷彦的狗腿,听见声音走了过来。
有人来了后骆雨程语气又变得娇娇柔柔了,“简知,你这次来,又是来坏阿彦的事的吗?你还是回去吧,阿彦上次和吴先生的项目合作不了,他人都憔悴得瘦了一大圈,这次好不容易和郑家谈合作,你就体谅体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