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说出后面那个字:“别说这种话。”
他低着头,声音哽塞,喉头滚落。
该怎样描述他的心上人呢?她像春天的太阳,又比太阳温暖,比云洁白,比泉水透明,比树叶翠绿,比世界上一切所见都好。
只有他不好……
也只有她觉得他好,只有她愿意把光照向他。
月亮从来不在意虫蚁是否丑陋,只一味在夜里为它们点灯。
“谢津渡,我现在很喜欢你,你不用担心我被人拐跑,我的心很坚定,蒋时亦也好,其他人也罢,他们暂时都没那种本事。”
“那你还能继续喜欢我吗?”他问。
“我考虑考虑吧。”她一直认为,吃醋是喜欢的另一种宣泄,适当吃醋也挺可爱,他这个样子只能慢慢纠正。
谢津渡像只湿漉漉的大狗轻蹭着她的脖颈:“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她立起一根手指朝他说:“就这一次,再有下回,你可别想了,等着被我扫地出门。”
“绝对不敢了。”他情愿死掉也不要再惹她哭。
“你下次吃醋怎么办?”周景仪问。
“我下次吃醋,找个地方偷偷哭。”
闻言,她噗嗤一声笑了。
车里渐渐安静下来,半晌,她忽然说:“我腿给你压麻了,你好重。”
“那回家。”他掀开车门,要走。
“你这就走啦?”她从后面扯住他的手臂。
谢津渡愣了一下问:“还要怎么样?”
“我还没罚你呢?”她撑着下颌,手指在脸颊上轻点几下,眼睛亮晶晶,模样有几分淘气。
“怎么罚?”他问。
她下车,伸手拨开他的大衣,勾住他的皮带,轻轻一摁,将那根皮带抽离了他的裤子。
她仰着脸,语气颇坏:“我要打你。”
“在这儿打?”他问。
“不,”她耸耸肩,“在车里。”
说话间,她展开皮带,啪地一下抽在车窗上。
“听上去有点羞耻。”他笑着说。
周景仪眉梢一扬,道:“谁让你犯错的,我不能白挨你一顿冤枉,我妈教的,有仇当天就得报。”
他做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欠身坐回车里。
紧接着,她也跟了进来。
虽然是顶级超跑,驾驶室挤两个人还是逼仄狭窄。
她解掉他的领带,扯开衬衫纽扣,用那皮带狠狠抽了他一记。
他皮肤白,被皮带抽过的地方,顿时出现一道红痕。
周景仪一点儿也不同情,像个暴君似的,连着抽了他十几下,皮带全打在身上,一下也没着碰他的脸。
“痛吗?”她问。
“痛。”他说。
“活该!”她骂了一声,继续打他。
疼痛激发出另一种丑陋的兴奋。
她看到了,很清晰。
“你怎么会……”
“抱歉,你打人的样子太美好了,我没忍住。”
“脏狗。”她骂着,用力挥动着手里的皮带,这次皮带打到了他的颈项,锁骨上的那粒红色小痣充血后更艳丽了。
他身体吃痛,发出一声声闷哼,看向她的眼睛越来越黑。
极致的疼痛,催生了极致的欲念,那种畸形的焦渴正啃噬着他的心。
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揉捏:“手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再打?”
“也对,”她丢掉皮带,跨坐到他腿上,“那就换一种惩罚。”
“哪种?”他吞咽着嗓子,拼命压下那种要狠狠侵占她的焦渴。
这时候他只能顺从她,她的气还没消。
“罚你接下来不许动。”她说着,俯身过来咬他,从脖颈咬到锁骨。
那颗痣是重点受灾区。
“月月,咬破了……”他闷哼一声。
“就要咬。”皮肉咬破,尝到了血,一股铁锈味。
“你是小吸血鬼吗?”
“对,我就是吸血鬼。”
她的唇太软了,他痛也舍不得躲,任由她咬。
后面就变得有点失控,咬变成了吻,惩罚变成了奖励。
车厢里充盈着甜甜的香气,他简直要醉死其中。
只有一点不好,她故意慢腾腾地折磨他。
冗长而又甜蜜的折磨。
她出了许多汗水,额头贴着他吸气呼气,像条缺水的鱼。
“消气了吗?”他问。
“嗯,消了。”
他握住她腰,小心翼翼地开口:“宝宝,我现在能动了吗?我还没……”
周景仪拍飞他作乱的手:“不能,你别想。”
男人双手摁在座椅上,手背青筋凸起。
玻璃上渐渐起了一层白茫的雾气,他手心按上去,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水滴顺着玻璃流淌。
外面大雨没停,风卷着树枝乱晃,雨水顺着斜坡淌进车库。
“热死了。”她喘着气儿抱怨。
“谁让你刚刚那么卖力惩罚我了?”
她又靠过来,咬他的耳朵:“还不是你太坏。”
“我的错。”他笑着,语气宠溺。
“没劲儿,你抱我回家。”她张开手,朝他撒娇。
谢津渡帮她整理好衣领,拎上她的鞋子,抱她下车。
到了别墅门口,周景仪瞧见屋内亮着灯。
不仅如此,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个人。
“不是吧?王姨怎么又过来了?”
他笑:“你怀着孕,妈怕我们乱搞呗……”
“那现在怎么办?”一想到赵文丽,她就汗毛倒竖,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谢津渡安慰怀里的妻子:“没事儿,雨声那么大,她肯定没听见,你抱紧点,我演戏。”
周景仪捶了他一记,“今晚又要异地恋了。”
“窗户别锁,晚上上去找你。”
“别上来,做贼似的。”
“那可不行。”
第46章 第 46 章 “要不今晚试试不用?”……
46.
那之后不久, 便是清明节。
周家人每逢三节都要回老家祭祖,t今年谢津渡也跟着去了老家。
午饭过后,亲戚们相互寒暄, 周景仪拉着丈夫离席,开车回到北城。
远远看见北城墓园的大门时, 谢津渡突然有些意外。
周家祖辈都葬在老家,并不在这里。她拉他来这里,不知要做什么。
车子停在路边, 他们步行到门口,周景仪躬身在小摊买了菊花和纸钱递给他:“虽然你不记得以前的事, 但还是得去看一趟你妈妈,她这里太冷清了。”
谢津渡这才恍然发现,她带他来这里,是为了这件事。
一时间,他眼窝发烫,千言万语哽塞在喉头。
“走吧。”她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 沿着曲曲折折的青褐色台阶往上走。
墓园很大, 若是没有熟悉这里的人带路, 容易迷路。
他本以为周景仪会不认得路,谁知, 她却精准地找到了肖萍的墓地。
显然,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你以前来过这儿?”谢津渡忽然问。
“是啊,”周景仪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拿塑料袋将墓碑前的草叶掸干净, “我每年都会来这里一趟。”
“你……为什么要替我妈扫墓”他问。
周景仪呼出一口气:“我和你毕竟朋友一场,总还有一起长大的情份在,你不来, 总该有人来吧,不然多冷清。”
谢津渡胸腔震荡,他一直认为,这七年她没有想过他,甚至是恨他的。谁曾想,她并不是这样……
她边挂手里的塑料花篮,边同他讲话:“我也曾幻想过,能在这里遇到你……甚至是遇到你和你的妻子还有孩子,就像电影里那种重逢。不过,你一次也没来过。”
谢津渡忍不住将她拥进怀抱:“我才不会娶别人。”
她笑了笑:“之前谁知道呢?”
“你这七年不谈朋友是在等我吗?”
“没有等,我没你想的那么深情。”女孩长睫眨了眨,情绪寡淡,“你不回来,我肯定会嫁人的。”
谢津渡没有说话,眼眶渐渐湿润了。
山风漫过来,纸钱燃烧出一团橘红的火焰,再一点点熄灭成漆黑的灰烬。
她吸了吸鼻子说:“走吧,回去了。”
*
伟生生物在粤城那个项目已经敲定,近期开工。
蒋时亦要求很高,项目一开工就奔赴了现场。
周景仪提议和谢津渡一同去粤城,实时监督项目进展。
赵文丽没同意:“你一个人过去就行,津渡暂时不要过去。”
周景仪有点不高兴,问为什么。
赵文丽喝了口茶道:“你俩年轻气盛,到时候没人管着,一通乱来,影响我小孙孙健康。”
她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哼唧:“您小孙孙八字还没一撇呢。”
赵文丽戴上眼镜问:“你刚刚叽叽咕咕说我小孙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