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聊的聊完了,时间也不早了,周景仪结完账和他道别。
这家餐厅在商场里,她从扶梯下去,看到两家很不错的男装店。
今晚撒了谎。
背着谢津渡偷偷出来和蒋时亦吃饭,她有一点理亏,打算买几件衣服给他做补偿。
谢津渡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这些衣服只要尺码选对了,到他身上肯定不会丑。
打扮谢津渡就像打扮芭比娃娃,她挑衣服上瘾,买了好多件,好在这些店都有配送服务,不然她跑车的后备箱根本装不下。
路过隔壁内衣店,美女销售员认得她,硬是把她哄了进去,自然又是大包小包购买一通。
此时的谢津渡,还在总经办没走。
从周景仪离开周氏起,他一直在看手机定位。
17:44 定位显示她到达宏莱商场。
18:32 定位福星阁。
19:01 福星阁。
19:14 福星阁。
19:36 定位显示她去了Brioni和Kiton。
福星阁是餐馆,他们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
Brioni和Kiton这两家都只做男装,这意味着她在陪野男人逛男装店!
每次她陪他逛男装店时,都会帮他挑选款式、提出建议,还会夸他……
她现在是不是也在这样对外面的野男人?
20:03 定位显示她进了一家名叫La Perla的门店。
这个法国牌子,不做男装,只做女士内衣。
谢津渡的忍耐到达了顶峰,心脏像是被人丢在炭火上烤,火辣辣的疼……
他拎着钥匙,径直出了办公楼。
天黑后一直在下雨,马路上、街道上都是没有排干净的积水,皮鞋踩上去啪嗒啪嗒。
气温降低不少,冷风刺骨,他举着伞,大步穿过昏暗潮湿的街道,走进灯火通明的商场。
到了二楼,他冷静下来,决定先给她打通电话,“晚饭吃完了吗?”
“早吃完啦。”
“要我来接你吗?”他问。
“不用,我开了车,逛会儿街就回来。”
“下雨,路上开慢点。”谢津渡挂了电话,转身回周氏取上车,先一步回家。
他暂时没有勇气面对真相,或者说他情愿再被她多骗一会儿。
车子驶入地库,他在车里待着没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过去——
车库里的灯重新亮起,那辆放着摇滚音乐的红色超跑,缓缓从上面开下来。
他掀开车门,绕到跑车边,敲响了玻璃。
周景仪刚熄灭车子,一抬头,见窗外站着个男人,吓得不轻。
定睛细看,认出是谢津渡。
她解掉安全扣,掀开车门,娇滴滴抱怨:“哎呀,你怎么在这儿啊?吓死我了。”
谢津渡拦着车门,将她堵在驾驶室内,俯身压过来。
“做什么?”她皱眉轻嗔。
男人低头凑到她脖颈里,细细嗅了几秒钟后,开口:“你身上的味道有点奇怪,我要检查一下。”
周景仪心下一惊,抬起胳膊,认真嗅了嗅外套,好像是有一点男士香水味。
蒋时亦那家伙花里胡哨的,今晚喷了不少香水,肯定是那时候染到她身上来的。
她担心谢津渡发现端倪,干脆脱掉西装外套,试图蒙混过关:“肯定是饭店里的味道啦,现在没有味道了吧。”
他轻笑一声,鼻尖擦过她的颈部血管,牙齿一点点咬她细腻的皮肉。
她浑身战栗,血液几乎倒流。
“还有味道。”他冷冰冰揭穿她的谎言,“你今晚去见了外面的野狗。”
“我……”她吞咽着嗓子,心脏都要从嘴里蹦出来。
“臭死了,”男人手指抚上她白皙的肩膀,指尖拨弄着那根细细的吊带,命令,“这件也脱掉。”
第45章 第 45 章 “咬破了……”
45.
说不上为什么, 今晚的谢津渡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平常,他没有这么吓人,也没有这么冷。
从上往下的冷, 神情冷,说话语气冷, 就连手指也冷。
湿哒哒,冷冰冰,像屋外无休止的夜雨。
他虽然不说话, 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生气。
男人的食指屈折,勾住那根肩带缠绕、拉扯。
颈侧皮/肉勒割出一道细细的凹痕, 他像是有意折磨似的,又疼又痒。她甚至觉得,那不是肩带,而是恶魔专门用来鞭打亡灵的绳索。
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周景仪吞咽着嗓子,眼睛里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终于肯放开那根可怜的吊带, 指尖停留在她锁骨上来回摩挲。
等那处的皮肤磨得发红, 他又用吻覆盖上去, 做记号一般地咬。
顶灯很亮,他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女孩很紧张, 在发抖, 眼睛里的光微微闪动。
男人手指捏住她的下颌,抬高,张嘴咬住了她的喉骨。
女性也有喉结, 只是不像男性那样明显,那是一块很小的骨头,在他齿尖滚动颤抖, 可怜又可爱。
身下的座椅“咔哒”响过一声后,两人往后倒去,雨水打湿过的裤管,擦过她的脚踝,又潮又冰。
周景仪心中警铃大作,再这么下去,她今晚肯定要倒大霉。
得安抚一下,不然他发起疯来,她可没法招架。
“谢津渡……”她推了他一下,掌心盖住他的嘴巴,“你先听我解释一句行不行?”
“解释什么?”他扯开她的手,改为咬她的下巴,呼吸灼得她心尖发痒。
周景仪赶紧往下说:“我今晚撒了谎,我见了蒋时亦,请他吃了一顿饭。不过,那都是为了工作,也都是在公开场合,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商场监控,一丁点儿亲昵的举动都没有。”
他听到这里,并不满意,轻嗤一声,咬住了她的下嘴唇,舌尖顶开她的上颚,舔了一下。
他真是下贱,纵使生气,还是想吻她,贪恋她身上的气息,痴迷她舌尖上的甜蜜。
周景仪心跳t得飞快,她等他吻够了,喘着气说:“你要是还有别的不高兴的事,你可以问我,我可以解释。”
他略松开她问:“除了吃饭,你们还去了哪里?”
“哪儿也没去,吃完饭我就先走了。”
“是吗?”男人瞳色漆黑,盛满愠色。
“你不信我?”她抱住他精壮的胳膊,忽然有些生气,“你觉得我吃过饭,和蒋时亦约会去了?”
谢津渡别过脸,没说话,他不想戳破,至少现在不想。
如果他没看到她的定位信息,他会选择相信她。
可是,她和蒋时亦一起逛了男装店,又逛了内衣店。
那是多么私密的事,她甚至从没带他逛过那种店。
如果不是为了更亲密的关系,为什么要去那种店?
“谢津渡,我们之间,难道连基本信任都没有?我只是和他一起吃饭,又不是和他去开房,你至于这样斤斤计较吗?”
他拎起副驾驶上的纸袋,打断她:“蒋时亦今晚知道你内衣尺码了吧。”
“什么?”周景仪拧着眉,觉得荒谬至极。
气愤嫉妒将他此刻的理智吞没殆尽,他声音也跟着变了:“你们一起去了内衣店,你是不是试衣服给他看了?”
“啪!”周景仪抬手,用力扇了他一耳刮,“你混蛋!”
谢津渡脸上吃痛,理智回归,懊恼自己的口不择言,刚想道歉——
却见她吸着鼻子,眼珠一转,眼泪掉落在脸颊上。
他心头一阵涩痛,慌了神,只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谢津渡,在你眼里,我就是吃顿饭就要和人上床的女人吗?和你结婚前,我难道没有途径认识男人吗?我连朋友都没谈过,凭什么被你这样说?”
“对不起,月月,是我说错了话,”他把她搂到怀里,“我太喜欢你,想霸占你,是我不对,我太贪心。”
她推开他,抹着眼泪大声控诉:“你就是不对!亏我花了还好长时间给你挑新衣服,想哄你,我现在就打电话给Brioni和Kiton的销售,把那些衣服全退了,一件都不留。”
原来她今晚去Brioni和Kiton,是给他买衣服,他还以为她是……
他真该死啊!妻子这样好,他竟然怀疑她。他本该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和她相比,他简直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无地自容。
周景仪声音哽咽着:“你要是不想过就离婚,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他们之间的感情太浅,像根泡过水的腐败棉线,一扯就断。
谢津渡听她这样说,心快要碎成齑粉了。
“可我非你不可。”他握住她的手覆到脸上,“实在不行,你打我吧,打到出气为止。”
“打你有什么用?”她把手收回来,睫毛上还沾着细细的泪珠。
他往上挪了挪,额头贴着她的额头,乞求:“这样的事,我保证不会出现第二次,要是我再乱猜忌你的心,我就出车祸,坠机,被鲨鱼咬,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