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样啊?”他揣着糊涂装明白。
“捏我……捏我……”她都不好意思说!
谢津渡笑:“都亲过那儿多少回了,哪回你不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捏一下怎么了?”
她仓皇踮脚,捂住他的嘴:“你不许说。”
谢津渡抱着她往里走,将她放到床上,俯身替她摘掉鞋袜,又去卫生间帮她放好了洗澡水,转身欲走。
她叫住他:“你这就走了?”
“再不走王姨该上来敲门了,到时候汇报给你妈,看你怎么办。”
话音未落,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津渡少爷,不早了,您还是到楼下休息吧,景仪小姐是孕妇。”
“就来。”他应了声,却没立刻走。
“完了,”周景仪生无可恋的倒在床上,叹了声气,“感觉从今晚开始,我的快乐要减半了。”
谢津渡贴过来,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带哄:“不会的,放心。”
放心?放什么心,说的好像他有办法抵抗一样。
王姨再三催促,谢津渡只得去了楼下。
周景仪洗完澡,趴在床上,一张张翻来研究赵文丽发来的照片,说是挑选摄影师。不得不说,她妈可真有本事,这些可都是给国际巨星拍杂志封面的摄影师,花钱都不一定有档期的。
所有的照片看完了,时间才过去了二十分钟。
长夜漫漫难捱,好想谢津渡啊。
最近他们形影不离,都是一起睡觉的,今晚突然让她一个人睡,好不习惯。
此时楼下的谢津渡也没睡——
他洗完澡,一直在床上看她晚上拍的那条视频。
指尖移动到特定位置后,停下——
女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喜欢哪儿够?你要说我、爱、你。”
在他看来,这几乎与告白无异。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他反复调试,耳朵贴上去,听了一遍又一遍,如痴如醉,怎么都不腻。
恰在这时,手机叮叮咚咚进了一大串消息,点开全是他的准老婆发来的语音消息——
“谢津渡,你睡了没啊?”
“一个人睡觉好冷清啊。”
“怎么办,我失眠了。”
“一只羊,两只羊,想你。”
“三只羊,四只羊,想你。”
“五只羊,六只羊,好想你。”
这也太可爱了!
他想立刻上去见她,房门打开,王姨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瞧着是看电视,实际是盯梢。这必定是他那位岳母交代的任务。
大概率是防止他半夜不守规矩爬床。
看这样子,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手机又进了消息,这回不是语音,而是一张照片——
周景仪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那件黑色蕾丝睡衣。
那天他盯着它发呆的时候,她瞧见了。
衣服带去伦敦,她忘了穿。湖区的那段日子,她喜欢穿他的衣服,宽大的衬衫堪堪盖过大腿上部,自有一种风情。
偏偏现在,她穿这件睡衣给他……
照片里,她翘着脚丫,粉色的脚趾甲精致漂亮,一双长腿在裙子里欲露未露,腰肢细软,柔弱无骨,皮肤白的像上好的瓷器,窈窕的身段又像牛乳,掬一捧手里,都要溢出指缝。他记得那些比水还软的触感……t
她穿上这身衣服,和他想的不一样,可比他想的更妖娆。
她就是故意的。
知道他出不去,偏要钓鱼一样把钩子甩到他嘴边。
咬钩的话,他会戳破嘴,不咬钩的话,他的身体今晚会焦渴到裂开。
谢津渡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走到窗边停下。
他记得,这件卧室上面就是她睡觉的那个房间。
玻璃窗打开,冷风灌进来。
他抬腿爬上窗沿,身体探出去——
她窗户里亮着灯,可惜拉着一层薄窗帘,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形。
但他知道,她在等他。
热切地等他。
那件蕾丝睡衣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躲在他房间里看的那些漫画里,也有类似片段。里面的男主人公通过窗户爬进了女主的卧室,那很新奇,但却是她喜欢的那种刺激。
他记得很清楚,那页纸被她折叠出了黄色的印记,她看过很多遍。
谢津渡往头顶的墙壁上看了两眼,很快找到了合适的着力点。
他个子高,手臂又长,从这里上去二楼,并不多难。
不过,他打算反过来钓一钓她。
有半个小时,他都没有给她回消息。
周景仪见钓鱼不成,气鼓鼓地把脑袋闷进被子里,嘟囔:“谢津渡这家伙,真是太没意思了。”
她打了个哈欠,关掉大灯,留了床头一盏小灯,准备睡觉。
被窝冰冷,怎么睡都感觉差点意思。
谢津渡见时机差不多了,轻轻跃上窗台,手脚并用着爬到了二楼。
玻璃窗打开一道缝,一阵冷风吹进来,周景仪以为是鬼,吓了一大跳。
他适时叫了她的名字:“别怕,是我。”
下一秒,周景仪坐气来,看谢津渡跨过窗户,轻盈地跳了进来。
“你……你怎么从窗户里来了?”她惊讶。
“来哄我失眠的小猫。”他语气轻快,看着很高兴。
“你就这样爬上的?这多危险。”
“你下了那么大的鱼饵,我要是不来,你肯定会骂我没有情趣。”
她刚刚确实骂了。
谢津渡边往床边走,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领和袖口,那模样要多坏有多坏。
周景仪心跳如鼓,压低嗓音说:“你赶紧下去,我就是逗你玩玩儿的。”
“是吗?”他在她床边坐下,握住她被子里的两只脚丫,用力拽出被子,力道之大,堪称野蛮。
但,也并没有真的弄疼她,只是看着吓人罢了。
真丝被褥在她身下皱起道道波纹。
他俯身在她小腿上亲了亲,引得她浑身战栗。
周景仪弹弹腿欲躲,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打了一记屁股。
“躲什么?刚刚给我发照片的时候不是挺神气?”
宽阔的掌心摁上她的头皮,吻落在唇瓣上。
“一会儿王姨来敲门……”她抗议。
“那你一会儿小声点儿叫。”
第33章 第 33 章 “是不是很刺激?”……
33.
他只亲了她一小会儿就移开了唇瓣, 大手从头顶滑落,不轻不重地搁在她后颈处,定神望进她的眼睛。
这会儿, 谢津渡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灰紫色的瞳仁里闪着冰冷的光芒,像只夜间蛰伏等待吞食猎物的野兽。
这样的眼神, 她只见过一回——
那次在南城,他中了药,看她的眼神才像这样。
今晚, 他是清醒的,却看起来比那天更危险。
周景仪试图通过说话来缓和那种诡异的氛围, 娇嗔道:“你今晚,一点都不乖,居然做出爬窗这种出格的事,简直像个小贼。”
“你不喜欢?”男人忽然开口。
“当然不喜欢。”她说。
闻言,他往她身侧挪了挪,两人的腿紧紧贴到了一块。
男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只食指勾住那根落在被子上的蕾丝系带, 轻浮地绕了两圈, 弯着唇从鼻腔里逸出一阵低笑。
距离靠得太近了,周景仪嗅到了他身上那种薄荷须后水的味道, 心脏被他那声低笑激得麻酥酥发痒, 想挠又没处挠。
她想躲,被他摁住了背。
他笑得笃定,“你在撒谎。”
“我才没有……”她后面的话, 被男人接下来的动作吓停了。
被子掀开一道缝,有风灌进来……
他的手指压在她衣服上,轻轻拨弄两下, 收回来,指腹捻擦在她手臂上——
她的心差点从嘴里蹦出来了。
“宝宝,不喜欢的话,这是什么?证据都这么明显了,还要狡辩么?”
最后一个尾音微微上扬,染着笑意,他简直像个妖精。
潮气蒸发,手臂上只剩一片凉意,像是被蜗牛爬过。
“不要脸。”她羞愤地骂他。
“还能更不要脸。”他将她摁进被子,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垂,舌尖勾着那块一拨,她的心更乱了。
之后,他跟疯了似的。
一会儿发狠,一会儿吊着,一会又软着声哄。
他们的呼吸、心脏、灵魂好像正融化在一起,心脏被爱意填满了,一点缝隙都不剩下。
她闷在被子里,咬着手指不敢出声。
谢津渡在她耳朵边继续说话:“是不是很刺激?翻窗进来,霸占你的床,像吃雪糕一样吃掉你。”
“你走开……”她骂他。
他笑了一声,语气恶劣:“我猜,你从进门咬我锁骨那会儿起,就开始计划这事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