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为饲_糖多令【完结】(31)

  魏伯修犹觉不够,捉住两只玉磨成的脚踝往上掀起,让姑布晚仰倒在榻上,言语姁姁道:“不可以,卿卿还未衰柳发芽,枯桃也尚未露蕊。”

  说罢,从双颊亲过胸前,又至脐下,然后再次俯身覆上,有什么声响便弄出什么声响来,十分羞人。

  姑布晚体困力乏,劝阻的话连吐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涌上喉间的呻吟声取而代之。

  后来在魏伯修一句“舌尖如抚锦缎”颜色话下,二人再次行那云雨之事。

  茹素太久的魏伯修尽献自长,好在他有些良心,念着姑布晚现在又伤又病的,这一回他结束得迅速,可以说是半途而废,只是合着水儿悠然动几下,然后就下榻漱了口齿。

  这般迅速温柔,姑布晚也消受不住了,没有多少精神了,懒神顿时降临,结束后她寻得一个舒服的姿势才消停下来,和魏伯修侧身相搂而躺。

  北方的隆冬寒冷,好在魏伯修身上暖和无比。

  姑布晚鼻子动动,嗅着魏伯修的衣襟,一副亲昵恩爱的样子:“陛下,你技术见长了,花样也多了不少。”

  夸完她说上许多景慕渴仰的话,有意无意地糖食魏伯修。

  即使不是真心的话,魏伯修听着高兴,嘴巴如水掠湖面,触碰着姑布晚的耳垂:“卿卿瞧着天真,却是有娇矜习气,还暗具荡态。”

  淫荡之人竟说别人淫荡,姑布晚不满,不惧王尊,有心捉弄魏伯修,糖食完又说了一些不大娱耳的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罢了。”

  她让魏伯修脸色沉下几分来才格格笑着睡下。

  睡在魏伯修的怀里,她没有再做那些奇怪血腥的梦,不过她做了一个英雄美梦。

  她梦见自己披着鲜艳红披风,头上戴着金灿灿的百胜盔,骑着跑起来飞也似的桃花驹,舞动着青铜长矛,将那群匈奴杀得人翻马仰,鼠窜狼奔,回长安时,三百文臣与四百武将,个个手执牙笏,齐齐跪迎,魏伯修还手捧玉玺,恭恭敬敬到阶跪下,对她三呼万岁。

  然后她就成了新朝之帝,魏伯修则打扮得珠围翠绕,粉光红艳,乖乖入住后宫。

  这个梦太美妙,姑布晚一边做梦一边在梦里格格傻笑,有时还笑得蹬腿,把床榻踹得乒乓响。

  吓得魏伯修以为她做了噩梦,几次点灯起来看她的颜状有无异样,虽然脸上是带着笑容的,可他放心不下,也怕今晚的自己做的是一场梦,梦醒了,身边人也如云烟一样无形消散,一直睁眼到天光才合上眼睛打了一个朦胧。

  姑布晚睡得好,次日醒得也早,她一动,魏伯修也醒了。

  姑布晚还没从梦里彻底清醒过来,剔起眼皮看到魏伯修的那刻,也似见了美色,她斜瞟星眼,满藏春色向他一笑:“修修也醒了,昨日孤甘露遍施,泽及万民了。”

  联络昨日姑布晚说的梦话,魏伯修很快就明白了她做了什么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并不置一词。

  姑布晚仍在半梦中,脸上继续挂着笑容,又嘀咕说了一些话:“还忙着调解后宫,着实有些累了,修修,你待会给我唱首曲儿吧。”

  “卿卿想听什么曲儿?”魏伯修接了一句话。

  见问,姑布晚思索了片刻才柔声回答,一边回答,一边柔柔地唱曲儿:“我想听《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卿卿的肉声不错,不如卿卿自己唱?”魏伯修耐着性子道。

  “不行。”姑布晚一口回绝,秀腮紧偎着魏伯修,“我可是帝王,怎能开喉唱曲儿?这可是十分掉礼的。”

  “呵呵。”魏伯修再也听不下去了,屈起手指,手腕稍加了一点力,弹了一下姑布晚的脑门儿,“卿卿的梦该醒了。”

  魏伯修长年握刀剑,手指也是十分有力,弹下来后,姑布晚的太阳穴疼得厉害,晕眩一阵后才慢慢清醒过来。

  醒来后想到刚刚自己发的傻,说了许多无稽的瞎话,她不好意思拉高被褥挡住半边脸,笑了几声:“陛下,我现在醒了。”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姑布晚昨日还说了上辈子,一日不到,姑布晚又变成了从前的姑布晚,嘴里总是说的都是些奇怪的话,魏伯修的口气不凉不酸,不去在意这些,他面上看着不高兴,心里却是高兴的:“我倒是不知道,卿卿原来有这么多的野心。”

  这是抱负,姑布晚心里理直气壮回了一句,但嘴上是不敢多说半个字的,她磨蹭着过去,亲一口魏伯修。

  魏伯修望着姑布晚细细地饱餐秀色后,没有什么表示,默默起身转到屏风后穿衣。

  等到魏伯修穿好衣裳了,姑布晚才坐起身,问:“陛下什么时候回长安?社稷才稳定,长安不可无君王太久。”

  “卿卿当真无碍吗?”魏伯修加问一句。

  “嗯,无碍的。”姑布晚敛了笑意,想起之前做过的一个梦。

  那个梦说她是吃砒霜而死的,不知真假,但可查验一番。

  不过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拿手宫殿里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她自己去查验这些,哪有大权在手、为所欲为,专顾私情、不知大道的魏伯修查得快?

  大权在手、为所欲为,专顾私情、不知大道……这些在姑布晚的眼里是褒奖的词,尤其是前面两个词,正是她渴望的东西。

  魏伯修有野横霸道的心理,说爱她,并不是说说而已,只要她稍加打悲,他定会十分上心。

  想定,姑布晚声音清浊,眼角挂着小泪珠,故意打悲博人之怜道:“陛下,宫殿里似乎有人要加害我,我在宫殿时,身子时常有病,后来我被蛇咬之后,大夫说……说我往前好似服用过砒霜。可是我是如此爱惜生命的人,也爱着陛下,怎会食用砒霜呢……”

  说到这里,她故意噎住不说,泪眼溶溶,去看一眼魏伯修。

  果不其然,魏伯修一听这话,紧张得辨不出姑布晚是不是在打悲了,瞳孔一震,掉态走到榻边:“往前的卿卿,一直在食用砒霜?”

  时隔太久那个梦才来,再不去查验,只怕背后奸人会淡淡地消灭于无形,不尽快找到奸人,立功回到长安后下梢头还是会死,为了让魏伯修更加上心,姑布晚眼泪不断,添油加醋继续道:“陛下,我虽不愿意孕育孩儿,可是从前陛下爱我宠我时,十次里有八次要逆流润我,我年轻,身子好,陛下身子也勇猛,这般怎会怀不上孩子?”

  第43章

  魏伯修想起来姑布晚曾经拐弯抹角说过类似的事。

  那会儿她赔小心问魏伯修是不是身子不好,但那会儿的他以为她是在气人,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或许在她入住后宫没多久,就被尚不知名的奸人给害着了,一步一步在鬼门关徘徊了。

  不然那么多次的欢爱,她的肚子里不可能没有结胎珠。

  可是是谁,目光如此短浅,会想害一个整天好吃懒做,不懂礼数,视钱如命的嫔妃?

  害她之后根本无利益可取,还不如害他这个当帝王的人……魏伯修琢磨之后根本想不明白,愈加疑惑,会不会是害错人了?

  姑布晚还在那儿哭哭啼啼打悲,越装是越像个样了,连说话时都带着哭腔,魏伯修面色平静看了一会儿、听了一会儿后,虽是哭态可爱有趣,但还是忍不住出声:“别装了,再装,明日卿卿的眼睛会肿得可怜。”

  当面被拆穿,姑布晚不尴不尬,继续滴了几滴眼泪才止泣:“陛下,你不能说得含蓄婉转些吗?说我是装的,叫我好没面子。”

  “那我要怎么说才算含蓄婉转?”魏伯修眉头皱起。

  从懂事起,魏伯修就不懂得什么是含蓄婉转。

  他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从来不会遮遮掩掩的,想要便去抢夺争夺,就像二十二岁时他在患难流离中吃尽苦头,开始不满现下的日子,心中生了一条想要得志想要富贵的心肠,后来又渐渐的更想要成为天下之主,想要经营帝业,受万人敬仰,于是二话不说就散去家财,招兵买马,揭竿起义,管这起义是不是名正言顺,会不会枉送了生命,只要先做了就是。

  起义那几年四处厮杀,占据了许多地方,但这几年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他每日都在为钱粮而烦恼,直到二十七岁那年手下才兵精粮足,在一方称霸称王。

  这些年忙于占据城池州城,他并不思男女之情,一颗心全扑在了军务上。

  不说男女之情,那几年的魏伯修几乎不曾和女子打过交道,那时还有地方刺史豪杰等愿意割爱嫁女攀亲的,而他只想要把生杀之权拿在手心里,任何亲事都不曾答应过,要不是姑布晚自己送上门来,也不知要何时他才会损失终身的名誉了。

  见问,姑布晚也不知要怎么解释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便就是……陛下以后不要当面拆穿人就是了。”

  魏伯修从一开始就知道姑布晚做的是假情,但或许是为色所迷,也或许是枕边孤单多年,这些假情假意他是愿意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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