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为饲_糖多令【完结】(30)

  魏伯修旋即展开了眉头:“卿卿日后要在这里涉数日的风霜,是何等的劳苦……”

  话没说完,姑布晚就操着字音稍变的汉邦的言语打断了他:“陛下,我可是在这些地区长大的……”

  “我知道。”魏伯修还是不放心,“可是卿卿现在受着伤,行动都十分受限。”

  “一人的力量十分浅鲜的,不过我不是孤军奋战,也不是要血战到底,要把匈奴灭绝了去,只是想把匈奴驱逐得远一些,用不上多少心思。”姑布晚好声好气解释,“陛下不必担心我。”

  “也罢。”劝不动姑布晚,魏伯修先退了一步。

  言次间,温热的粥水送了过来,姑布晚一边吃一边和魏伯修聊着闲话,魏伯修好奇姑布晚在南阳的生活,每次提起的话题,都不离南阳。

  姑布晚不觉自己在南阳的生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魏伯修问什么,她便如实答什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气氛甚是融洽,直到姑布晚说起那位一片好心肠的徐朔如何帮她时,魏伯修才微微变了脸色:“他可是还没成亲?”

  “徐大人二十出头,自然还没成亲也。”说到与婚姻有关的事,姑布晚倒是有怨言了,粥也不吃了,做出怨样向着魏伯修,“陛下,怎忽然有了新律令?我记得上辈子并没有啊,一年算赋一百二十钱啊……实在太多了。”

  “所以卿卿为了不给那一百二十钱,想在南阳择个好男儿成婚了?”魏伯修心中灰了半截,辞色也不由冷了好几分。

  说完,胸口来了一阵又酸又痛的劲儿,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冷冷,居高临下看着姑布晚,再问:“所择的男儿不会就是那位徐大人吧?所以卿卿梦里呼唤的那个修修,不是修修,而是朔朔……呵......”

  第41章

  魏伯修的惨淡目光死盯下来,姑布晚心里一颤,感觉自己被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锁定了,一不注意就会被拆入腹中,她下意识退缩。

  魏伯修怒火中烧,不可遏止,起身太突然,袖子掀翻了姑布晚正在食用的粥水,看见满地的碎片和米粒,他自知有些冲动,把怒气稍稍减了一些:“卿卿最好给我说清楚了。”

  几次从魏伯修的口里听到修修二字,姑布晚记起方才昏睡时做的梦境。

  她梦见了她在南阳里养的那头命大的乳豚了。

  那头乳豚几次入梦来,要她带自己回长安。

  乳豚乖巧爱干净,在那么多个孤单的夜晚,它都陪着自己度过,一点也不嫌家贫,养了这么久多少有些感情了,姑布晚也有几分想念它,在梦里数次答应着一定会带它一起回长安。

  但这个梦是在她病时来的,脑子浑浑噩噩,醒来后一时也没想起来,这会儿想起来了,姑布晚却又不敢说实话。

  一个帝王同一头乳豚争宠吃醋,传出去了,可不要将肚子笑痛才好。

  说实话魏伯修的面子不就失了一层了?

  可现在不说,今晚恐是不好过了,姑布晚抿了抿嘴,婉转解释:“陛下……修修是一头可爱的东西。”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魏伯修这会儿还是以为姑布晚在撒谎,好不动气,便发作起来。

  说到修修,他的耳边似乎总有人用着怪嗓子对他说道:“去南阳看看罢,去南阳看看罢,看看那不过二十出头的俊俏年轻的男子是个什么模样。”

  “我说了,陛下不能生气。”姑布晚捏着指尖,叽咕了半天。

  “卿卿不说我才生气。”魏伯修低声下气地哄。

  “修修啊……”姑布晚吞下一口唾沫,不敢一口气说出端底,两句就停住,还边说边观察魏伯修的脸色,但凡他眉头一皱,她就把声音折下几分,努着嘴不敢再说。

  “说清楚。”

  “修修是一头我在南阳里养的豚,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一到南阳没多久,就养了几头乳豚。”

  “真不是什么朔朔?”姑布晚畏畏缩缩的,魏伯修剔起眼睛,满肚狐疑。

  “是修修,一头乳豚。”见魏伯修在意的不是一头乳豚取修为名,姑布晚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娇嗔满面,道,“那几只乳豚姑且算得上是倘来物了。”

  “那卿卿为何取修修为名?徐大人名朔,朔与修发音相似,只怕卿卿是在骗人罢。”

  魏伯修试图从姑布晚的回话中找出破绽来。

  可姑布晚说的都是实话,就算有火眼金睛也不可能会有破绽。

  为了打消魏伯修妒疑的念头,姑布晚将话题转到别处去,圆睁杏眼向人,现出一种含嗔带怒的情形,半施展媚惑的手段:“哪里相似?如此陛下就该明令禁止天底下的男子不许取与修字相似的字为名,反正陛下霸道,做了也不会叫人吃惊。”

  “陛下便是想听好话,问我为何取修修为名,那当然是因为我的心中分外想念陛下……我在南阳里只有那头乳豚陪伴,夜深孤寂,更是思念着陛下了,而陛下倒好,一味糊涂,吃错了醋也罢,心里定觉得我是个不顾廉耻的女子了。”

  “陛下若不相信,便派人去南阳探一探,我若有心瞒着陛下,又为何要与陛下说徐大人的事情?这不是自讨麻烦了?”

  “陛下英俊得叫人觉得可爱的,我何日不将陛下挂在心里想念,借物思念也是思念啊。”

  她嘴上抱怨责怪着,也百样殷勤着,而在心里不禁暗暗笑魏伯修好愚蠢,嫉妒成性了,被狐疑的心理驱使驾驭得身不由己,竟能和一头素未谋面的乳豚较劲到现在。

  姑布晚是个爱撒谎的人,不过撒谎的手段并不高明,一撒谎就心虚,一心虚那眼睛管着四处乱看,是一眼就能瞧出来的,这会儿的姑布晚不见心虚之色,嘴角上、眼角旁反而含着淡淡的笑意,魏伯修面上现出一种惊慌的色彩来,后知后觉知道自己是在吃一头畜生的醋,默默地一声不做,没有话来抵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藏起身。

  不想他精细聪明数十年,竟会在一朝愚蠢至此,魏伯修越想越觉得伤脸窘迫,发热的脸上爬起了一片可疑的红云,他大踏步走到屏风后,将案上那只半明半暗的残烛灭去,试图让黑暗将火热吞噬。

  不过折证清楚了,他也放下了一条愁肠。

  没了残烛,营帐内一点光亮也没有了,黑漆漆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姑布晚竖起耳朵听声,魏伯修站在屏风后不知在做什么,窸窸窣窣弄出一片响声,她想笑又笑不得,咬着下唇憋得满面通红。

  好半晌后响声才停止,随之营帐内有了光亮,比方才残烛散发的光芒强上数倍,姑布晚有些不适应,抬起手来遮了着眉头,魏伯修心中的别扭劲儿还在,像泥塑木雕的一样站着,隔着屏风而语,声音有些发颤:“我只是太过怜爱卿卿……”

  听着魏伯修的情话,姑布晚芳心受了一种感触,这会儿的魏伯修是爱她的,她感受得亲切,爱到恨不得将身上的骨肉融化在她的身上了。

  魏伯修伤脸伤得不敢见人了,姑布晚哭笑不得,这个时候让他一步,不算吃亏:“我当然知道陛下爱我,所以我没有生气,陛下,你过来罢,我在给陛下仔仔细细说一说我在南阳发生的事。”

  话音落,魏伯修愣了好一会儿才移步来到姑布晚身边。

  姑布晚笑着拍拍床榻,待魏伯修一坐下,她不知廉耻,自然分隔双腿,翻身将他欺压到身下,嘴上在他那张粉红未退的脸一点点亲吻开来。

  “不可。”口脂之香,近在咫尺,魏伯修嗅着香味,骨头靡靡,可想到姑布晚病未痊愈,僵着身子不敢胡来。

  姑布晚香汗里生红粉,羞愈不可耐,卸去衣服,尖松松的手指点着魏伯修的嘴巴,拖长了声腔:“那陛下伺候我一回?”

  魏伯修一听,目光移下,到那小腹上那点深深的脐眼上,再到那白光光的大腿,和多一条缝隙的粉团上。

  只一眼,根本无法拒绝,调整姿势重新躺好后,他拍拍姑布晚的腮臀,示意她坐到面上来:“好。”

  第42章

  魏伯修的口技似乎更上一层楼了,舌头比从前更加灵活有力,还懂得如何控制快慢,搅动出云团雨水。

  姑布晚受用,脸上的颜色不再枯润,渐渐堕入佳美之境,两下里是欲火烧身,欲仙欲死,拼命咬住牙关,用力捂住嘴巴也不能够阻止吟哦从喉咙里度出来,到后头险些熬不住。

  她赤身坐在魏伯修面上颤,这会的身体变得怯生生一碰就碎似的,颤得好似那琼枝瑶树,再不能自已。

  魏伯修如枯骨复春,大施己技,舌尖一吐,吮尽甘泉。

  甘泉入口时,姑布晚总能听见暧昧的动荡的声息,以及蝈蝈的吞咽之声,清晰非常,眼皮低下去看,只见魏伯修托紧她的双臀手,手臂上青筋凸露有,一双眼已经变得朦胧,喉间频频滚动,不曾让甘泉外泄半滴,贪婪至极,似要吮得一干二净,不见一点帝王气概,也不见硬朗的气儿。

  不看也罢,看之脑子不禁想那唇舌是如何在里头活动的,又如何把她里头挤压得东倒西歪,姑布晚双手撑在魏伯修胸口上,把腰臀上抬,然后吃紧喘了几声:“陛下,可、可以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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