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来，端起苦涩的菊花茶喝了一口，女人们还在讨论怎么绑住男人的心。
暮去朝来，女人的世界都没变。
好孕开业一个月以来，桃小桃的视频也确实带来了一些客人，甚至还有几个粉丝把好孕当做了青旅住了几天。桃小桃和老虎油接了商务，每天都在直播卖货，还直接租下了隔壁一楼的杂物间当小仓库，也有意无意提到张枣枣和好孕，让好孕蹭热度。
日益变多的客人和逐渐积累的问题，也让张枣枣的互助群越来越火热，她一边抱着医学书学，一边刷着抖音上的科普视频，有不懂的偶尔还会问问宋书。就这样，她逐渐感受到了学习的成就感，还有久违的，帮助别人的快乐。
这天一大早，罗姐提着两筐红鸡蛋来好孕旅馆报喜。一是庆祝小夫妻的胚胎顺利配对，二是方继文在上次事业单位的考试上笔试第一。
“太好了！不用再受苦取卵了！配成了几个胚胎？”张枣枣欣喜万分。
“四个，医生说质量很好，我也年轻，成功的可能性很大……”说着柳迎娣脸都红了。
“什么时候植入？”
“下周，植入两颗。”
“要我说，都不用两颗，一颗肯定能成功。”方继文忽然得意洋洋地插嘴。
张枣枣没理他，拉着柳迎娣坐在桌前：“多吃一点，为怀孕做好准备。”
柳迎娣温柔地笑着，也拉她坐下一起吃。柳迎娣在好孕帮忙，做她最擅长的事情：做饭。她做的菜又好看又好吃，摆盘别出心裁，很多住户孕妈妈都拍了发朋友圈，今天又做了一大桌。众人在桌前吃起饭来，就连方继文脸上的微笑都多了起来。一抬头，张枣枣发现桃小桃正在楼梯口默默看着他们，眼睛里满是羡慕。
“桃小桃，一起吃吗？”柳迎娣喊道。
桃小桃一愣，急忙摆手：“不，不用，我……我减肥。”
说完便转身下楼，隐身于黑暗之中。
“一会儿我给她送上去。”柳迎娣笑眯眯地说。
张枣枣小声问曹曹：“老虎油呢？”
曹曹说：“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那天晚上，张枣枣想着最近的事，深夜失眠，干脆爬上天台去吹风。宋书阳台也亮着，这么晚了，他在干什么呢？张枣枣想着，揉搓着手里的草叶。
楼下传来好孕大门铃铛的声音，叮铃铃，那是深夜归来的老虎油。他醉醺醺，摇摆摆，看上去很不对劲。
第十四章 虎口脱险
老虎油喝得醉醺醺，扶着楼梯上到二楼，半天没摸出钥匙，便嘟囔着喊人开门。穿一身真丝睡袍的桃小桃一开门，一阵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她皱着眉头把老虎油扶到沙发上，冷冷地说：“你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了。”
自从上次老虎油嫖娼被张枣枣发现，引起了解除合作的风波，桃小桃出于利益捆绑，虽然答应了帮老虎油保密，但也约法三章：第一，住在好孕期间不能出去喝酒；第二，不能再找小姐；第三，不能和老板娘再起冲突。
老虎油举起油乎乎的手，抹了一把脸，说：“放心吧，她没看到。”
桃小桃有话要问他，于是去倒了一杯牛奶放在他手里：“你醒醒酒，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话？”见桃小桃罕见地温柔，老虎油涎着脸笑起来，还把手放在桃小桃的真丝睡裙上。
桃小桃甩开他的手：“今天的第三批货是哪来的？我怎么没在商务对接群里的Excel里看到名目？”
“什么第三批货？”
“就是那批纸尿裤。”
“纸尿裤？什么纸尿裤……我太醉了，明天再说……”
“你少装傻！”桃小桃厉声说，“是不是你私下接的？自己拿了分成？”
“我们是夫妻嘛！还分什么你我？”老虎油嬉皮笑脸地揽住桃小桃，“你身上真香……”
“你别碰我，我们说好的……你把话说清楚……”桃小桃一边挣脱一边说。
“都是夫妻分什么你我，我都答应你不去找小姐，这些天我为了你，憋了好久了……”老虎油突然来了兴致，一翻身压住桃小桃，开始脱她的衣服。
桃小桃吓得一怔，伸手胡乱推搡，毫无效果。她恶心得快吐了，老虎油身上油脂的味道混杂着酒气，铺天盖地而来。
“你他妈的放开我！身上还有病，别传染给我！”桃小桃骂道。
“你他娘的嫌弃我？别忘了，我是你老公！”没想到这句话激怒了老虎油，他一只手就抓住了桃小桃的两只胳膊，抬到头顶，另一只手开始解皮带。
“你放开我！”在巨大的力量悬殊下，桃小桃吓得哭起来，她的妆发凌乱不堪，内裤也被扯了下来。
老虎油趴在她身上，满眼通红。
桃小桃照着他肩膀狠狠咬了一口，老虎油痛地大叫一声，一把抓住从身下逃脱的桃小桃，按住她，桃小桃毫无还手之力。
“求求你，求求你放开我……”桃小桃的尖叫变成了哭泣的哀求。老虎油不管不顾，更加兴奋了。
正在这时，两人房间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柳迎娣正端着装满饭菜的饭盒，在门外敲门。里面动静这么大，她不可能听不见。此刻她脸吓得煞白，但还是鼓起勇气喊道：“小桃……小桃姐，你吃饭了吗？我……我给你送来了！”
桃小桃一听，得了救星，尖声喊道：“救命！叫警察！叫……”
剩下的话被捂在了老虎油粗厚的手掌中。
柳迎娣确认了呼救声，赶紧转身下楼喊人。
“啪！”老虎油一个巴掌狠狠打在桃小桃的脸上。
痛觉在脸上散开，桃小桃不自觉流下眼泪，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曹曹拿着备用钥匙冲了进来。
“放开她！”曹曹大喊。
张枣枣举着手机跟在他身后，录下了老虎油婚内强奸的视频。宋书则站在她身后，护着她的安全。
老虎油吓了一大跳，一时呆住了。桃小桃趁机从他身下钻了出来，哭着跑到张枣枣身边，张枣枣见她的睡衣被扯得凌乱不堪，拿来一条毯子给她盖上，把她送到柳迎娣手上。
柳迎娣吓得面无血色，但还是紧紧抓住了桃小桃的手。
“你先带她回房间吧。”宋书的声音里隐隐有怒气。
柳迎娣紧紧搂着发抖的桃小桃回了自己房间。
老虎油醉醺醺地，仍不服：“我明天……明天就去直播告发你们！”
“尽管去告，我手里你的把柄还少吗？”张枣枣的声音不怒自威。
老虎油一愣，宋书和曹曹把他一个人锁在房间里。
很快，房间里响起震天的呼噜声。
柳迎娣的房间里，她正安慰着惊慌失措的桃小桃。要不是今天她上来送饭，在天台看到老虎油，听到争吵声，桃小桃的处境将不堪设想。
张枣枣递给惊魂未定的桃小桃一杯红糖姜茶，温柔地询问她：“要不要报警？我可以陪你一起。”
桃小桃只顾哭泣，摇了摇头。
“啥？这也能报警？”柳迎娣疑惑地问。
“当然了！婚内强奸也是强奸。”张枣枣很愤怒。
“太丢脸了，如果被粉丝知道……”桃小桃呜咽着，“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以前有很多男同学给我写小纸条，下学路上来拦我，我害怕极了，那时候，都是他保护我……怎么变成这样，我都不认识他了……”
张枣枣叹了口气，总有些美好的回忆，让人觉得现实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虽然我们这几年感情不太好，但我没想到他，他竟然会这样……”桃小桃又哭起来，“以前为了直播我经常熬夜，都是他照顾我，现在怎么……”
“老虎油今天，是又去嫖了吗？”张枣枣问。
“……不知道。”
“你还没看清他的本质吗？”张枣枣恨铁不成钢地说。
桃小桃低下头去，咬紧牙关。
“枣枣姐，实话和你说吧，我离不开他。”
张枣枣差点昏过去。但桃小桃后面说的话让她不寒而栗。
“不是因为感情，是因为钱。我妈爱赌，欠了一屁股债，我长大后就想赚钱，不想别的。之前我和他的情侣账号一直掉粉，最近刚回升，我不得不和他绑定。”
桃小桃说着，柳迎娣却哭了，桃小桃问她怎么了。柳迎娣说：“我是想到自己了，我和你一样，也是家里穷，我爸走得早，村里分宅基地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也是我老公帮了我……没想到小桃姐也这么难……”
“哼，”张枣枣却冷眼道，“帮你分宅基地他不也是收益人？”
“都是一家人，不分你的我的。”柳迎娣说。
张枣枣无语，各人有各人的路，那嫖娼和强奸的老公，也只能忍着了。
“你们放心，我……我明天我就去商场刷爆他的卡！”桃小桃半开玩笑半凄惨地说。
张枣枣心中一酸，不再说什么。她拿了一条干净毛巾给桃小桃擦干净脸上的泪痕，从房间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桃小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