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你。”
“张医生，您太见外了。”
“小......蕊，我……我可以叫你小蕊吗？”
何小蕊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可以啊，名字本来就是叫的嘛。”
张文春回到办公室，三口两口把一个椰蓉面包全部吃掉，而那袋黑芝麻糊，却舍不得撕开口，拎起水壶往保温杯中倒了一杯白开水。
也并不是不爱喝，只是他舍不得喝。
第9章
龙飞一行人从张家走出来，张文春一路小跑来到电梯口，摁了下行的电梯。张文春个子不高，一件收身的白色衬衣束在雾霾蓝色西裤里面，身板挺直，像是跳拉丁舞的选手，头发呈三七分，打着发胶，身上散发着一股古龙香水的味道。电梯门开了，他用手挡住门，让龙飞等人进梯。而何小蕊靠在自家门上，看样子站也站不稳，没有向前迈动脚步。
龙飞告诉他们，电话要保持畅通，有什么新情况，立刻给他打电话。言外之意，如果张繁子真的被绑架，绑匪的电话可不能错过，这可事关孩子的生命。
何小蕊低头无声的啜泣，张文春很理智镇定，一再表示配合警方的调查，只希望女儿能够平安无事。
电梯缓缓关上，向下运行，龙飞环视电梯间，“世斌，电梯间的视频录像查看了吗？”
“只看了大门口的，因为张繁子没有回家，这个还没调。”
正说着话，电梯在28层停了下来。上梯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细长脸，肤色苍白，大眼睛，穿着一身中式服装，对襟盘扣上衣，麻质裤子，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大概四个大男人一起在电梯里出现比较少见，他竟然怔了几秒钟，才踏进电梯，伸手想去摁键，看到“1”亮着，遂站直了身板，眼睛看向右上方逐渐变小的数字。
龙飞站在这个人身后，上下打量着。观察每一个人的体貌特征，并判断其性格特点及职业，似乎是他从小就养成的习惯，他总觉得这是自己与生俱来的天分。然而，他母亲秦老师却说，分明是龙华从小教的嘛，父子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套出来的。
这个男人一定是极具忧郁气质的人，从打扮和手指长度来看，要么是画家、书法家？再者，修习茶道的也极有可能，否则，一般人不会这么穿着。
男人先一步跨出电梯，向小区大门方向走去。龙飞这才发现，单元门口也有一部摄像头，于是，让王洪和赵田去物业拷贝同安里小区最近15天所有的录像，以备做进一步调查。
十点多钟的美娜文具店，一片静悄悄，和邻居五金店门前的黄色中华田园犬一样，陷入了昏睡。靠近门的货架上，摆放着各式笔、本等文具。往里走，是一些书包、乒乓球、跳绳等体育用品。水晶球、无脸男、龙猫等玩具在货架的上端，下方几排是各式各样的塑胶恐龙。从颜色来看，有绿色、橘黄色、黑色、蓝色，品种来看，有霸王龙、翼龙、剑龙等等，形态各异。龙飞第一次打量这些东西，竟然勾起了他的童年记忆。要说恐龙，大概是小时候看日剧《恐龙特急克塞号》的时候吧。那时的他着实为之着迷，和小伙伴们口中高呼着：“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不过,当然不是迷恋那些看起来凶恶之极，来自白垩纪的恐龙，而是外星球的阿尔塔夏公主和英勇善战的时代战士们。
龙飞和刘世斌在店里绕了一圈，除了商品，没有发现可以藏下一个人的地方，二人走到门对面的柜台，只见桌上的台式电脑开着，一名染着黄发的男子戴着耳机，蹲在地上不知找些什么。
刘世斌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嘿，小伙子。”
“哦......你们，你们买什么东西啊。”男子摘下耳机，站起身。
“我们是北岛分局刑警大队的，有点儿事儿想向你了解一下情况。”龙飞出示了一下警官证。
男子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紧张。
“你是这家店的店主吗？叫什么名字？”
“就算是吧。哦，我叫齐男。”男孩挠了挠头皮。
“齐男……什么就算是？”
“美娜是我姐，这家店实际上是我老姐出钱开的，而我是实际经营人，也就是俗称的CEO吧。”
刘世斌被齐男的话逗笑了。
“也就是说，平时都是你在看店？”
“是的，我这店，别看距离学校有一段距离，但是孩子们都爱来，因为我卖的东西质量好，价格还便宜。”齐男有些骄傲，不过，很快一阵不安向他扑来，他不明白这两名刑警到他店里的目的。继而，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请问两位大哥，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龙飞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及说话，只听齐男又说，“我这小店可没有经营三无产品啊，上至书包、玩具，小到一支笔，可都是我从批发市场上一件件精挑细选来的，不像别的店，尽是些粗制滥造的文具，那都影响孩子们的身体健康。”
“你认识这个女孩吗？”龙飞打开手机。
齐男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她啊？实验小学的学生吧。”
“你认识她？”
“当然，她这学期放学后，经常来我店。”
“买文具吗？”
“也买，主要是看我店里的恐龙，别看她小，懂得倒挺多的。有时候店里人少的时候，她会和我聊天。恐龙距今多少年、体态大小、喜好、门儿清。”
“昨天她来你店里了吗？”
“没有。哦对了，昨天傍晚，快六点钟了吧，来了一个女人，说是她妈妈，也在找她，怎么了？她还没有回家吗？”
“唔，还没有。”
“小姑娘很文静的，不能被坏人拐跑了吧？”
“这个，还不能确定。”
“难道是绑架？难道没有接到绑匪的电话？”齐男试探性地问道，一脸的好奇。
“正在调查。”
“你们一定要找到她啊，要不然她妈妈得多伤心。”齐男神色暗淡下来，仿佛在认真回忆他认识的张繁子。
“她每次来你店里，都是一个人吗？”
“大多时候是的。”
“你是说，她也会和同学一起来？”龙飞眼前一亮。
“是不是同学我不知道。”
“男生还是女生？”刘世斌看了看龙飞。
“说男生吧，年龄有点儿大，十五、六岁？我说不太好。”
“这么大的年龄？”刘世斌说道。
“应该不是小学生了吧？”龙飞自言自语，和刘世斌对视了一下。“这么大怎么可能是小学生？张繁子怎么会和这么大的男生一起呢？齐男，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其实，我是今年才当上CEO的，也就俩多月吧。之前我在市第五中学上高中来着，没考上大学，今年3月份，我姐盘下这家店，让我经营。”
“张繁子和这个男生经常来你店里？”
“也不经常，来了几次吧。”
“你看他们很熟悉吗？”
“嗯，应该不是刚认识的关系，对了，女孩叫男孩：家明哥哥。”
“家明？姓什么？”
“不知道，没有听她叫过。”
“这个‘家明’有什么特征吗？”
“比我高一些，长的挺白，穿的衣服还算干净，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的，我猜是缀学了，否则这么大，怎么也在经历上学的狂风暴雨吧！”
“他们二人最近一次到你店来是什么时间，你还记得吗？”
“上周五下午？好像是，但是我不太确定啊。”
“你店里没有监控录像吗？”
“没有，想安，还没来及安呢。”
“关于张繁子，你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只要和她有关的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们。”
“没有了，没有了，其实我和她也不太熟，要不是你们说，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那好吧，今天先到这里，你要是再想起什么，可以给我们打电话，只要与张繁子有关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说，这是电话。”龙飞从柜台上取出齐男常用的便签，写下了自己和刘世斌的手机号。
“行，没问题。哎，对了，我想起来一些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有时候你觉得没有关系的事情，就有可能是我们破案的线索。”
“那个男孩这儿可能有问题。”齐男指着自己的头说道。
“有问题？”
“是的，他说话不像是十七、八岁的人。我的意思是说，他说话特别幼稚。”
“幼稚？”
“对，好像是智商不太高，也就是……有点儿傻。”
第10章
“胡总来啦。”
肖护士长说着话，从柜台里面向外走，只见一位身材中等，用纱巾蒙头，戴着墨镜的女子，怀里抱着一只巴吉度犬走了过来。
“肖姐，今天哪位医生在呢？”
“张医生和王医生都在，小美怎么了？”
“它还是有点儿不爱吃饭，心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