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鼻子上神经发达,击中鼻子,避开咬合巨力的吻部。
同伴锦睡了一觉,醒来成为第一名小组。
现在,阿潮正躲在花丛里,不,正埋在花丛泥巴里,伺机而动。
查世良不能死。查浪望向花海。
陈添的手下再次扑向一串红花海,为首的徐荣,已经掏出手枪“砰、砰”乱扫射。
花海里再次飞出一枚子弹,这次她瞄准了查陀,因为查陀站在查世良面前。
查陀背部中枪,倒在地上。
最后一发子弹了,瞄准查世良的胸口,“砰”阿潮射出最后一枪。
查浪迎了上来,子弹射中他肩部。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徐荣带领手下开始薅花草。
阿潮苦笑一下:我命该绝在此处?
她伸出手把盖在头上用一串红花叶编织的帽子拨掉,两只手撑地跳出来,身上满是浮土花叶,她露出身影,即刻被乱枪扫射。
阿潮捂住胸口,她中枪了!
她决绝望着查世良,往身后一跃,扑通,跳入春香湖。
查世良气得在轮椅上拍腿,他指着财叔,“让他们找,湖水抽干也要找到阿潮的尸体。”
不过,这里是大叻,你查世良恐怕没那么大能耐吧。
发生枪击案,大叻几乎全城的警察倾巢出动,将整个春香湖围了个密不透风。
手持白色大喇叭的警察隔着十几米喊话,“不要伤人,立刻放下手枪,缴械投降。”
查陀、查浪也不只知是死是伤,财叔推着查世良,面对警察,查世良双手合十,自我介绍,“我是胡志明市华人商会会长查世良,我们没有枪,我们是受害者,杀人的凶犯跳湖了。”
他低声对身边财叔说,“阿财,找当地有声望的华族,介入,或者在商会里找人脉来平定。”他长呼一口气,“沿湖打捞,一定要找到阿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康生,我能不能自己保管自己的护照。”
“你丢三落四的,我帮你保管吧。”陈康生拍拍胸前黑色挎包。
办完新护照,他和苏汐决定在胡志明市游玩一周,再去岘港,至于大叻,就不去了,莫名护照被掉包,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苏汐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她起床,走进订得民宿房间的厨房,想要去冰箱里翻一瓶冰饮。
胡志明市比大叻气温高得多。
她旋开一瓶象牌苏打水,冰凉的气泡水滚入她喉咙。
厨房墙上挂着刀架,有一柄尖刀插在里面。
她走过去,握住刀柄,抽出窄身切菜刀,厨房明亮的暖白灯光下,刀光浮盈。
第27章 活着
飞机落地,陈康生关闭飞行模式,点开TIKTOK,一段影像播放:断臂圣母像。
很熟悉,他对这具雕像有印象,在哪里见过呢?
镜头下移,特写,摔碎在地上的圣婴。镜头扫带血红色的一串红花。
——大叻天主教堂。
果然,影像配文:
今日下午,大叻天主教堂发生枪杀案,疑似帮派分子火并。
他点进去视频发布者,他主页除了这篇影像之外,其他都是大叻当地探店稿件。
陈康生再退回,去看这篇“枪击案”,显示:稿件已不存在。
那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他马上就要回到大叻,谨慎起见他没使用Grab打车,而是排队等机场出口的出租车。
长杆渔网在春香湖不断打捞,春香湖不是狭小人工湖,面积五平方公里,查世良想要用快艇在湖面二次寻找,但是被当局拒绝。
——春香湖是景区,你们这样会产生噪音,破坏湖上生态环境。
托词。
这里不是胡志明市堤岸区。
大叻华族人不多,华人更少,手伸不到的地方,就会被掣肘。
——我们只可以给你们两个小时时间,如果找不到凶手,那他一定是淹死了,建议你们去下游找。我们需要尽快修缮圣母像。
两个小时,足够了。
两个小时后,没找到尸体。
“家主,阿潮一定是死了。”财叔将羊毛衫披在查世良身上,春香湖的落日是大叻盛景,日落带来凉意。
查世良一把抓住财叔衣领,“不可能,她不可能死......”
财叔矮着身子:谁能在水里呆两个小时呢,时间马上到了,大叻当局已经在驱赶我们了。
春香湖浮亭下,靠近湖边,长满绿植,幽深不透光,阿潮是中枪跳湖的,湖水往下游流,受伤的人没力气对抗水流向。
查世良纵然再不甘心,时间到了,他也只能离开。
......
浮亭下与湖面有大约三十公分的空间,探出一颗头,不成问题。
身体渐渐有些乏力,阿潮左手抱着柱子,右手摸到腰间,解开裤腰上系着的裙带,把自己的腰与浮亭伸到水下的柱子绑在一起。
她慢慢松开两只手,虚虚拦着柱子,确认湖水不会将自己冲走。
一点点饿、一点点渴,不过还好,她在这两天吃了许多东西,趴在花田里之前,还嚼了半斤牛肉干。
长杆渔网擦着浮亭靠外的两根柱子,在水里搅和了几下,没有伸到阿潮身边。
夜幕垂下来,气温越来低。
饥渴都是小问题,甚至小便都可以自由排入春香湖。
要命的是失温。
阿潮感到越来越冷,渔网尽数撤去,可是她不能离开浮亭下,查世良狡诈,他或许假装离开呢?
动一动,会暖和点。
又不能游泳,剧烈动,湖水一旦骤起波纹,“鬣狗”就来了。
她缓缓抱住柱子,又慢慢松开,微微气喘,罢了,省点体力吧。
透过白色浮亭与水面的一点点间隙,一轮圆月从春香湖上飘起来。
阿潮感到越来越冷,圆月弥满了她的双眼——死在月圆夜,我是不是要变厉鬼。
那可太好了,查世良还没死,我飘去胡志明市杀了他。
清娴载着小莲,开车沿春香湖转了三圈,看到一群持渔网的人驾车,为首的老头坐轮椅,被人抬上车。
四五辆轿车走远。
大叻鲜少见车队的。
清娴:这么多开车的人来逮你,你究竟惹了什么人!
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没见有人折返,清娴唤小莲下车,从教堂门溜入春香湖。
看守人员拦住她,“修雕塑啦,闲人免进。”
清娴摸出一叠越南盾,“大哥,通融下,我阿妹手机掉湖边啦!”
两个女孩子,能惹出什么事。
看在钱的面子上,放清娴和小莲进去了。
两人踏在白色正方形浮亭,一左一右,靠着栏杆,低声喊,“阿潮!”
“阿潮!”
无人应答。
“老板,阿潮不会被冲到下游了吧?”小莲绞着衣角,跺了两下脚。
清娴拍她肩膀,“你快吐口水,不吉利的话不要讲。”
小莲忙“呸、呸”顺势带动一只脚跺了剁浮亭。
清娴心里也没底,惆怅望了眼满月。
小莲跺脚“咣咣”声停止,浮亭木板面上响起敲击声,细微清脆,“咚、咚、咚......”
浮亭有四个角,左边两根柱子,右边两根柱子,响声是从左上方位柱子周围传出来的。
左面贴着湖岸,探不下头去看。
清娴沿浮亭奔到对向,探下头,看到一张发白的脸。
惨白如鬼。
女鬼无力地招了招手,干涩的声音,“阿姐......”
“小莲,小莲,快来!”清娴低声唤,两人把阿潮从水里拽了出来。
她浑身湿透了打着寒颤,清娴脱下长款棉布马甲披在她身上,“小莲,你扶阿潮去车上。”
夜幕低沉,小莲扶着阿潮走出教堂门,看守的人扫了眼,等了几分钟他拦下了清娴,“喂,我记得你刚才出去了。”
清娴摸出一叠钱,“阿哥,看错了吧。”
可能吧。他握紧钱:天黑,顶不清人脸。
事先不知阿潮会落水,没带干净衣服,清娴对小莲说,“你把衣服给阿潮穿,回去了我给你拿衣服,你在车上,不用下车。”
“阿姐...我们去哪里......”阿潮问。不能去民宿,会连累清娴的。
“机场。”
小莲脱下衣服递给阿潮,从阿潮湿漉漉的裤兜里翻出泡水手机,随手放到车座椅上,听从清娴交待把湿衣服丢出窗外。
阿潮晕晕乎乎地跟着清娴走进莲姜机场。
隔了两天,旧地重游。
身子泡了水,脑子似乎也进水了,视线模糊,恍若隔世。
陈康生站在安检通道口,冲清娴招了招手,“在这里!”
清娴把阿潮往他身边一塞,她踮起脚尖往机场候机厅里望了眼,看到白色发光字招牌:Vivo。
她从钱夹里拿出一叠钱,塞给陈康生,“进去之后,给阿潮买部手机,买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