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净伊暗自好笑。
就这点伤,再迟一点都能愈合了。
但不管怎样,态度还是得摆出来。她极为慎重地用酒精棉给他清理消毒,不免好奇道:“刚才为什么会跟他打起来?”
何梵生不像乔尚贤,不是那种冲动爱挑事的性格,但他实际上对绪钊抱有更深更复杂的敌意,这点她是了解的。
“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
绪钊沉默了,半晌后才闷声闷气道:“没什么,我就是手痒,突然想揍个人。”
江净伊知道他没说实话,听他的语气又有些忍俊不禁,手上就带了点惩罚意味地重重杵了几下。
见他微微蹙眉,似是被弄疼的样子,她无辜道:“不好意思,突然有点手痒。”
绪钊看着她,眼里透出点笑意,没有说话,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她又怕自己真的下手重了,于是凑近他的唇角轻轻吹了几下:“还疼吗?”
他屏住了呼吸。
她与他的唇一下贴得很近,只有寸许的距离,湿暖轻盈的气息带着她身上的香味,直直扑上嘴唇和下巴。
像羽毛挠在心上,微微的痒。
他眸色一暗,喉结滚动几下,在她意识到气氛不太对劲想要后撤时,十分果断地吻了上去。
“唔——”她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却并未做出任何闪躲或挣扎的动作。
最初的惊愕过后,是迅速调整过来的顺从与接纳。她闭上眼睛,微微启唇,任由他含住、入侵、吸吮、吞噬……到后面甚至开始热情地回应。
唇齿间的纠缠很快变得密不可分,灼热又粘稠,还带着淡淡的消毒酒精味,混合着彼此的气息,竟也成了一种奇特的催情剂。
她觉得自己像漂浮在温暖的浪潮之上,浑身发软,意识迷离。
好像又要醉了。
很快,他就把她压到了沙发上,覆上去把她整个人包裹住了。
手也开始不老实,指腹间的粗茧磨得她一阵颤抖,禁不住细喘出声。
感觉他似乎不打算轻易罢手,她清醒过来慌忙止住他要继续往下的动作:“在这里不合适吧……”
“不合适?”他猛地抬头,眼中已被欲色覆盖,透着急切和不满:“哦,因为刚才和他一起在这里单独待过?你心里介意?”
江净伊捶了捶他:“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现在大白天的,外面还有人,不好胡闹。”
“怕什么,”他一脸毫不在意,手已经伸进了裙子:“不会有人过来的,他们马上就走了。”
说着他就埋下头去。
“别——嗯……”江净伊不及阻拦就身体一僵,随即阵阵发软,再也说不出话来。
到后面仍是控制不住,呻吟声从嘴角溢出,她只能压抑地咬住了手指。
再后来,水声和喘息,还有细细的哭声,合种可疑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即使是紧闭的房门也免不了漏了一两点出去。
而此刻,去而复返的何梵生站在门外,正要推门而入的动作因着门内的一声短促高呼,而滞在了半空。
“绪钊你停下——不行……真的不行!”
是江净伊的声音。
何梵生原本已恢复淡漠矜持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她竟然和另一个男人在……还是青天白日,一门之隔,就在他刚才待过的房间!
脑海里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她身上的那些痕迹,也难以抑制地,开始妄想揣测一些令人面红耳赤血脉奔张的画面。
越想他越窒息。
她真的会在那人身下露出那样的表情吗?会喜欢那样的姿势吗?会痴缠不休吗?
就那样欲壑难填吗?甚至都等不及他离开?
他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曾经那个内向乖顺的江净伊确实变了。她竟会发出这样勾人的声音,会有这样……放纵的一面。
然而都是对着另一个人。
那如果……
如果那时,他没有轻易放走她的话,那有没有可能她也会对他……
有没有可能?
门内又传出几声粗喘,一下打断了他漫无边际的妄想。
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心又冷静下来。
他抬手敲响了门,带着隐忍怒火的力道。
“砰砰”两声,房间里正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两人都顿住了。
江净伊慌忙推开身上的绪钊,起身整理衣服,又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而绪钊也很不高兴,以为是保镖或管家在外面,问道:“什么事?”
外面却没有回应,只是又坚持不懈地敲了几下。
绪钊皱起眉,走过去打开门,就看见了外面一脸冷漠的何梵生。
“你怎么还没走?”他不耐烦道。
何梵生看了看他微微肿起泛着水光的唇角,以及身上稍显凌乱起皱的衣服,眼底一抹阴鸷划过,又若无其事地笑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要告诉伊伊,说完了我就走。”
江净伊听到两人的话,也走了过来:“你还要说什么?”
她的穿着倒是和刚才没什么变化,然而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未尽的春意,他看了一眼就似乎要被灼痛,赶紧撇开目光,闪了几息又强行转移到她的鼻尖,笑里带着寒意:
“本来不想这么快告诉你,打算等你回去了再当作一个惊喜,不过现在看来,这事早点让你知道也好。”
他稍稍凑近,音色清润,一字一句却带着讽刺:“我爸和你妈很快就要结婚了。”
江净伊怔了怔,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结婚?!你是说,我妈和何叔叔?”
“装什么惊讶?”直至此刻,何梵生终于又像那晚在佛堂里要挟她时那样,露出了一贯温润表象下的阴暗面目,嘴角勾起轻蔑又恶意的弧度:“这不是你和你妈一直都想要的吗?现在如愿以偿了,我们很快就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开心吗?”
江净伊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淡定。
她内心其实并不相信他的话。她当然知道江芸一直以来是多么想在何家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但她并不认为何穆铭会真的愿意这么做,尤其以现在江芸的处境来说,对何家已没了任何利用价值。
按他们的秉性,如今肯给江芸一个藏身之地已经很难得了,让她成为何家女主人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除非江芸身上还有什么对他们有用的东西。
至于具体是什么,她懒得猜,也不想多问:“谢谢告知,如果是真的那也是件喜事,我祝福他们。”
见她一脸云淡风轻,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何梵生更为气恼,忍不住放出了狠话:“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何家,跟过去撇清关系了吗?没那么容易的。”
“伊伊,你迟早还是要回来。”他最后对她道:“我等着你想通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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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肉渣,主要是为了满足我喜欢写听墙角的xp,当然这种情节后面还会有的~
第55章 她的秘密
走出绪钊的别墅,何梵生维持着得体,拒绝了随行官员送他去医院做一番详细检查的建议,随后坐进了专属于他的那辆车内。
车门关上,他升起隔板挡住了前排的司机,在只剩他一人的封闭空间里,脸上最后一丝温文笑意消失殆尽,只剩冷漠和烦躁。
引t擎启动,车轮碾过路面,那栋带给他无尽挫败的别墅在后视镜中逐渐缩小。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在接通后冷声道:“让你查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谨慎的汇报声,何梵生听着,眉心蓦地一挑:“确定?那些画都被同一个人买走了?”
“……谁?”
在听到那边的答复后,他的目光一转,投向车窗外已被重重树影隔绝,只剩一点屋顶尖角的建筑。
一丝了然的笑意缓缓爬上他的嘴角:“原来如此,他倒是真花了些心思。”
难怪,江净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对他死心塌地。
可说到底不过就是砸些钱罢了,谁还不会呢?这样看来自己也不是完全没胜算,江净伊总归是跑不掉的。
***
另一边的别墅内,随着何梵生的离去,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飓风平息后般的疲惫和微妙的尴尬。
很快,在两人都还来不及说些什么的时候,阿岑又出现在了门口。
只一个眼神,绪钊就明白了:“说吧,查到了什么。”
阿岑看了一眼江净伊,道:“已经查到何梵生在上周来的意大利,到了后接触过这边光荣会的几个高层骨干,还有当地一些政府高官,应该是想在黑白两边都打通些关节。”
绪钊蹙了蹙眉,神情并不算好看。
这人都自己打上门来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更何况那家伙手上还有江净伊的画,他得想办法……
他沉吟片刻,起身对江净伊道:“我出去一下,可能会晚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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