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_三门拾木【完结】(71)

  她恨他。

  是他把自己变得满心满眼全是他,是他害的她再也接受不了别人,只能接受他。

  他口口声声说着不要她的爱,实际却把她关入了鸟笼,自己拍拍屁股离开。

  到头来,只有她这只无关紧要的小笨鸟被他留下的条条框框撞得头破血流。

  她也想爱仇枫,她知道仇枫的好,可君不封就像一座讨人厌的巨峰横亘在她心头,她越不过去了。

  曾几何时,解萦一心只想护君不封周全,现在她已经不再想救他,她只想在找到他之后亲手杀了他,她要杀了他!

  也许只有他死了,她才能从那个束缚里彻底走出来,迎接属于自己的生活。

  塔城的瘟疫以意想不到的迅速走向了收尾。

  解萦从“打上花火”中得了启发,三夜未合眼,研制出了一种专克瘟疫的汤药。数千家庭因她的汤药避免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解萦也因此有了“一人救一城”的美誉。“墨手医仙”的名号,江湖人尽皆知。

  喧嚣过后,塔城重回往日和平,扬名天下的小医仙告别了她的留芳谷亲友,骑着自己的枣红色小马,一点一点回到了中原。

  这一路,仇枫一直远远地跟在解萦身后,因为此前在帐篷里的龃龉,仇枫短期内实在没脸见解萦,只得远远地眺望,保证她的安危。

  赶回洛阳那天正是正月初五,喻文澜和林声竹两人都在舵内。四人一起吃了顿饺子,喻文澜夸赞了解萦在塔城瘟疫做出的卓越贡献,随后话锋一转,挪到了她的终身大事上。

  喻文澜和林声竹都有撮合她和仇枫的意图,但林声竹的撮合更多在于照顾孤女,而喻文澜的撮合,解萦清楚,这是在拉拢她背后所代表的江湖势力。

  解萦以没有找到君不封的下落为由,断然拒绝了两人的建议,无论喻文澜如何摆长辈的面子,她都坚决不许,气得喻文澜当场拂袖而去,林声竹骑虎难下,也只得悻悻地去追喻文澜,替解萦向他赔不是。

  仇枫在席间始终一言不发。

  解萦自打病好,人始终是怏怏的,就算这一路取得了极大的功名,她也没再笑过。也就只有提到君不封相关的事时,她的情绪才有明显的波动。

  仇枫想让她高兴,也想找个合适的时机,给她郑重其事地道歉。于是小心翼翼地提问,要不要去长安看元宵花灯。

  解萦爽快地应了。

  这次来长安,解萦还是住在自己住惯了的客栈,住惯了的房间,解萦住的客栈与房间都是大手笔,仇枫在外行走江湖,盘缠有限,实在没有在解萦面前摆谱的能力,又见解萦也没有和他同住一个客栈的意图,他只好选了个就近的便宜客栈打尖。

  离开了长安,解萦自然就把长安发生的一切抛在了脑后,回到长安,她与燕云一起胡作非为的记忆也再度复苏。

  燕云日前已经离开了长安,前去雷州玩耍。

  解萦有心去暮云度找自己的几个相好,又嫌如牛皮糖一般待在自己身边的仇枫碍眼。仇枫这一路一直有话想对她说。她越是看他,就越心烦意乱。

  倒不是她不愿意接受对方,相反,她对仇枫的忐忑有些过于感同身受了。

  都是带着不安地讨好,以为对方总会对自己青眼相待,他们尚对自己心仪的人怀揣着某种不该有的期待。

  她以前从没有发现两个人竟然会这么像——也许之前她也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可越是看,就越是感觉像。

  在一个得不到的人面前,他们有着相同的卑微。而那卑微竟是如此碍眼,让她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们在灯会上行走,仇枫还在犹豫要不要牵她的手,解萦粗粗逡巡了花灯一圈,想到自己童年时看到的花灯,心头恨意更甚。她转过头,半是蛊惑半是威胁地问道:“你想让我原谅你吗?”

  仇枫被他一语戳中心事,自是求之不得,他脸红着点点头,却被解萦推搡进了一旁的小巷,小巷屯着厚厚的雪,很是寒冷。解萦胡乱地解着仇枫的衣衫,摸出了他随身佩戴的长剑,反手一握,挑开了他的亵裤,将剑柄往他体内送。

  衣衫被零零碎碎剥在地上,四处是彻骨的寒,身后是迟钝的疼,巷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小巷却寒冷逼仄,恶臭难耐。他不敢发出声响,生怕人们看到几近赤裸的他和一个天仙般的少女在做这种丑事,只能任由比他矮一头的女孩死死捂住他的嘴,像狂风骤雨一样冲撞他,一下,又一下。

  剑柄拓开了他的身体,而他在哭。

  后面解萦松开他,他力不能支的地跪在地上,凄惨地捡着被风吹远的衣衫,囫囵往身上套,解萦离他近一点,他就害怕地发起抖。解萦再一凶他,他还是发抖,但到底犹犹豫豫地凑上前,由着她对他又打又掐。

  解萦一直在无声地冷笑,仇枫是前途无量的青年侠士,不出意外,他应该会是无为宫的下下任掌教。清心寡欲的道士开了苞,还是像个兔子一样被自己用了,爽快,真是爽快!兔子也许都没有他凄惨!猫眼少年的第一夜起码在金楼的大床上,而深深喜欢自己的仇枫,只能被迫跪在雪地里,听着她的吩咐,一边哭,一边恬不知耻地撑开身体。

  仇枫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有遭受过这样的侮辱?

  解萦的心不是没有疼,可比起疼,她心头涌上的更多是一种欢欣的雀跃。

  辜负别人心意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将别人坦诚的,热乎乎的一颗心,毫不留情地甩到地上,她竟然会这么高兴。

  这世上有人和她一样惨。

  看着他凄惨的模样,她毫无感情地告诉自己,看,这就是卑微的下场。

  她不要这样,她永远也不会变成这样。

  仇枫的处境和她一样,但她会比曾经的君不封更仁慈。

  用他的白袍拭去了剑柄上的血迹,解萦抬起男孩泫然欲泣的脸,恶毒地赞赏道:“表现不错,以后多试几次,试着试着,我总有一天会原谅你的。”

  第56章 入瓮(一)

  元宵灯会后,解萦又在长安待了十数日。仇枫单方面被她开了荤,至此对她死心塌地,纠缠更甚。解萦也怜他相貌俊美,性情柔顺,干脆放弃了去暮云度探望自己的几位露水情缘,专心和仇枫厮混。

  解萦自始至终没把他带回自己的住处,除了在仇枫暂居的鄙陋客房,便是在闹市的数十条小巷里玩弄对方。周遭人越是多,解萦就越是起兴。她也不管仇枫愿不愿意,扯了他的头发过来,就要把新近入手的玉势往他体内送。仇枫总是疼得浑身痉挛,泪流不止。他也试图躲过,反抗过,但解萦总有法子拿捏他。

  她讽刺地威胁道:“你叫啊,跑啊,横竖外面都是人,正好让他们看看无为宫年轻一代的首席弟子,屠魔会威风赫赫的青年才俊私底下是副什么淫贱德行!”

  被解萦这样骂时,仇枫正跪在闹市的一条偏僻小巷里,被解萦怒气冲冲地扯了几丈远。解萦踹着他的大腿,上面满是乌青,而他的膝盖也被地上的碎石子割出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尚未被人践踏的白雪,看着尤为醒目。

  解萦的冒进已经让少年身上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伤口,对这点刺目的红,她已经见怪不怪。

  她在他的脆弱敏感上反复地磋磨反复地踩,又故意搞出大动静,让一旁的过路人伸着脖子往小巷里瞧。仇枫吓得不停发抖,还带着哭腔的祈求千万别被他人看见,否则会毁了她的清誉。

  解萦心说自己巴不得自此没了这清誉,什么“墨手医仙”,什么“一人救一城”,她通通不稀罕!好名声有用吗?好名声就能让君不封心甘情愿地爬回来找她吗?她都要死了,他都不来看他。她就要作践他看重的一切!

  几个地痞流氓在解萦身后吹起口哨时,仇枫哆哆嗦嗦地泄在了她脚下。他伏在雪地里,人还在发着抖,稍微缓了缓,不等那些地痞流氓们发话,他先摸来了沾满鲜血的石子,击中他们的睡穴,趁还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小巷的变故,仇枫囫囵地穿好衣服,带着解萦慌不择路地逃了。

  解萦跟在他身后冷笑,却也没阻止他的举动,只是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心下怆然。

  后来她还是愿意在小巷里玩他,仇枫发觉这就是她扭曲的癖好,也就渐渐认了命。两人平时也算形影不离,解萦在塔城瘟疫之后的暴烈转变,他能感受到。至于那原因,因为总要牵扯到一个阴魂不散的恶鬼,仇枫又平白抢了对方的功,他索性干净利落地视而不见,毕竟现在是他陪在解萦身边。

  被解萦操弄得久了,仇枫心底也催生出一点晦暗的自豪。解萦在长安风月场里厮混的小道消息,不是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因为一贯相信解萦的为人,仇枫只把这情报当谣传。但到了今天,他又忍不住拿自己和谣传里形形色色的美男子做对比。

  自打元宵夜里开了荤,仇枫就终日陷在解萦的迷情旋涡里,无所事事的两个少年人游荡长安街头,那欲念从不停歇。有些时候,仇枫甚至从醒后就被解萦玩弄,一直操弄到第二日清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相爱相杀  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