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叔叔，”鞠义立即出击，问道：“今天咱们小聚，您没把女朋友带来吗？”
纪荣有些意外：“嗯？我没有女友。”
“哦哦！抱歉，是我记错了。”鞠义明示似地“哦”给陆恩慈听：“上次听我爸说起，还以为您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经常给身边的朋友作媒。您有想法的话，下次我帮您相看一个。”
纪荣竟也没觉得冒犯，颔首笑笑：“好。”
晚餐后，纪荣令司机送她们回家，乘了那辆恩慈一直心心念念的丰田世纪离开。十一点来临之前，他出现在陆恩慈住的塔楼公寓门口，摁响门铃。
门刚打开就是一股香气，陆恩慈围着围裙，正站在料理台前提前为明早煲汤。
纪荣脱掉大衣挂在臂弯，靠在门边安静地注视着她。
他突然明白先前初夜，陆恩慈颤抖着捧住他的脸，说他以后可以和她住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意味着他有很多机会，可以看这个已经长大成为女人的孩子等自己回家，就像曾经他作为监护人，给不愿意回来看望他的小女孩准备安眠餐一样。
肖想过很多次的家庭二字，在漫长生命里突然降临在自己眼前。很珍贵的一刻，至少，哪怕几个月前他还不敢奢望有这些。
纪荣上前，揽住陆恩慈的腰。
“好浓的食物香味，在做什么？”他问。
“煲汤，明早起来喝正好。朋友说我煲汤手艺非常好，您尝尝？”陆恩慈说着，拿来勺具在汤面撇了一勺，侧身示意纪荣来喝。
是羊汤，秋后暖胃，四肢发热，非常舒服。纪荣俯身喝尽，入口味道竟然真的很好，眼里有轻微的惊艳：“很鲜，佐料味也不重。”
陆恩慈有些得意地望了他一眼，转身把火候调大。纪荣则抽了张纸巾拭掉唇边的湿迹，抽身去卫生间。
陆恩慈专心给汤调味，等了一会儿不见纪荣过来，扭头看，就见中登挤在自己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正对着镜子剃须。
他在这方面有种近似于固执的讲究，从年轻到老一直坚持湿剃。爱用烟草味的剃须皂，等涂完须后水，会揉成一股在陆恩慈看来无比上头的味道。
察觉到视线，纪荣偏了偏头，在镜中与她对视，喉间轻微“嗯？”了一声。
陆恩慈抿唇，飞快转回身，把汤盛好，等他过来端到餐桌。
她心里也知道过会儿要发生什么，但经过昨晚、今夜之后，心中的情绪不知为何，却变得腼腆、保守很多。陆恩慈解开围裙，捏着汤勺一时间有些发愣，直到纪荣回来，自身后环抱住她。
他安静地吻她的后颈，陆恩慈有点发痒，侧着头断断续续地哼，不多时就和他吻在一起。
纪荣的力气开始变大了，余汤还在锅里煨着，他把人拦腰抱起来到沙发——
陆恩慈说身上有肉味不可以上床。
他从大衣里拿出钱夹，取出安全套丢在茶几上。还是红色的锡纸包装，超薄最大号。
女人身上鲜美的羊汤余味让她的多了种幽幽的肉感。纪荣揉着舔食，气息沉迷、放松，又带着轻缓的疲惫。
“晚上离开，是有工作吗？”陆恩慈喘息着问他，声音轻得如同夜灯。
“嗯，但不是要紧事。只是为了错开时间，不被那孩子发现，我就住在这里。……汤炖了很久吗？身上有股很难形容的香味，”
纪荣用手掌心轻轻拍她的脸，那大概不能算巴掌，类似一种有拍击声音的爱抚：“很性感，让我想到生肉。”
“您喜欢吃那个？”陆恩慈偎着他的掌心呻吟，腿蜷缩起来：“中间……下…嗯……”
“好，会有的，别着急，”纪荣轻轻揉着凹陷处，往下含住，吮出水才退开，道：“我一个人住时，偶尔早晨会吃？用生肉泥抹面包，放一点黄油、洋葱碎，味道其实很不错。”
“好香。”他轻声夸赞。
“今晚给我的感觉很好，我想，大概我们‘确定关系’的时间，会比预计的还要快。”
“什么？……”陆恩慈边笑边喘，声音伴随着呜咽：“为什么这么说？还是您有了别的办法…”
老男人翻过她，覆住后背，垂头解开拉链，握住她的手耐心动作，脑中描摹着生肉的味道，慢慢笑着说：
“我能有什么办法？唯一一个笨办法，就是等到金婚。”
第70章 爱里产生的，一点点心甘情愿的罪
今晚没做特别久，因陆恩慈回家之后一直没闲着，有点儿累，撑不住那么久。
她身体素质就那样，还晕碳水，能躺着绝不站着，半个小时后眼睛已然睁不开，恍恍惚惚的，目光尽落在纪荣衬衣敞开的地方。
这件衣服之前没见过，是他为今天的晚餐穿的。上面有暗纹，前襟纯黑，其他地方微微泛蓝。
陆恩慈不是特别了解男装，只觉得这种面料衬得纪荣胸肌处的皮肤质感很性感。他俯得低，颈处古巴链粗，她的“一滴泪”又细，中途扣子意外断了，彼此缠在一起，结发似地分不开。
再醒已经是清晨了，窗外蒙蒙亮，陆恩慈按了按脸，看到床头解下的项链。
是纪荣解的，只是，解的是他那条古巴链的系扣，令两人不至于一直缚着脖颈，而项链间仍保持前夜缠绕的状态。
恩慈伸手摸了摸，看彼此的项链缠在一起，觉得开心。又摸了摸，陆恩慈从抽屉里翻出之前空置的agete首饰盒，把它们小心放进去。
纪荣还在身旁熟睡，长手长腿，新的睡衣睡裤好好穿在身上。自己现在的床只有1.5米宽，堪堪够他睡下。恩慈吻了吻纪荣的脸，又摸了摸胸，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下床。
她拿出手机搜紧急避孕药，打了两个字又删掉，轻手轻脚到客厅翻自己的小药箱。
前一晚做到最后，纪荣力气太大，精量又多，有部分从套口溢出来。陆恩慈其实有感觉到应该流进去了一点儿，但从前两人做爱很少戴套，她意乱情迷间未曾多想。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如果说之前纪荣年纪大了精子质量不好，那么现在……
终于，陆恩慈从箱底翻出了一盒紧急避孕药。是之前鞠义从国内带来的，给她备用，居然还没过期。
她动作利索地掰了一片，拿过玻璃杯正准备倒水，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一些发生在“十九岁”的事久违地浮现在脑海，她想起纪荣当年冷静的表情，以及六十岁谈及此事时避免对视的眼睛。
“我的确很喜欢孩子。”他承认过自己的耿耿于怀。
于是曾以为这段感情走投无路的时候，她说“我想留个孩子给你”。
女人头发有些蓬乱，白皙的脸隐在发丝后面，安静跪坐在茶几旁边。
片刻后，她将那块只剩一片的药板放回药箱，把已经掰下来的药片丢进了垃圾桶。
陆恩慈悄无声息回到床边。
电脑打开放在床头，她抱着数位板对着屏幕本能涂了几笔，想到什么，又把它们都关闭，收起来。
她拿着手机依偎进纪荣怀中，调整手机角度，为两人拍了张合照。
他们的脸共同出现并停留在手机屏幕，她睁着眼，纪荣仍在睡，小半张脸埋进她发间。他睡颜总是比商务状态看起来年轻，颌面窄而立体，脸侧有新生的胡茬。
陆恩慈放大细看照片，这一刻才真的确定，老公已经来到自己身边，而非以数字媒体的形态出现。
她抱紧纪荣，默默没有说话。
房间空调开得很足，陆恩慈只穿了一件轻薄的背心，抱住他后，胸口毫无顾忌地压着男人的脸。纪荣逐渐醒过来，低低呻吟了一声，手从恩慈后腰绕到前面抱紧，整个人垂头埋进她的小腹。
“可爱，”他呼吸着，嗓音带有一股柔和的哑意：“怎么醒了？是八点钟有课要上……”
纪荣顿住，缓缓笑了声，才道：“对不起，我总是还当成之前。我真的活太久了，连孩子长大也常常忘记……anyway，今天有什么事要做吗？”
陆恩慈没说话，低头吻上他唇角，整个人骑到他腰上。
情况非常可观，她抚着纪荣的手放在自己腰下，轻声道：
“说到孩子，我差点忘了，要检查一下质量的问题……”
纪荣完全笑醒了，原本还由着女人乱蹭，现在闻言抬起膝盖，把她轻飘飘推下来。
“不是‘质量’的问题。要感谢你，我这方面一向很好，”
他摸了摸陆恩慈的脸，坦诚道：“是从前结扎了。时间太久，所以完全没可能再要孩子。”
纪荣不欲说更多，起身下床，站在床边拿手机发了条信息，道：“我先去洗澡，等会儿广慧会拿东西来——昨晚用完了，我钱夹只放了两个。记得把衣服提前穿穿好，别到时候再受凉。”
他揉了揉陆恩慈的后脑勺，仿佛她还是十九岁的小姑娘，万事仍需提醒和照顾。
陆恩慈堪堪听懂“东西”二字暗示什么，见他拿着衬衣要走，急忙扑到床边拉住对方：“广慧姐也在的话，是还有别人也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