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纪荣片刻，陆恩慈突然道：“你既然想，下午为什么不做？”
纪荣顿了顿，停下来。
“我问你呢，下午，我脱衣服的时候，为什么那时候你不做？”
陆恩慈蹙眉，扯紧了领口望着他：“我能感觉到不是因为喜怒无常，所以呢，理由是？我不能一次又一次连原因都不知道就和你上床，你现在明明没有以前那么严重了。”
她的另一只手还一味在男人腕表处使劲推，那里硌着皮肉，已经留下淡淡的红痕。这点儿力气推不走纪荣，真要论说，也无法拒绝什么。
但偏偏陆恩慈话中的言外之意，让纪荣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几秒后，纪荣反握住恩慈的手腕往下拉，垂头啄吻手心以做安抚。
同时，他附身下来，问道：“喝点儿果汁，怎么样？”
纪荣指了指放在玄关鞋柜上面，餐厅送的那瓶grapejuice。
“不是酒吗？”陆恩慈望了一眼，撇开脸拒绝：“我不想在这时候喝酒。”
她清楚纪荣想看她变成荡妇的样子。
纪荣笑了笑，低低道：“无酒精的，那会儿吃饭时候，你没尝出来？”
陆恩慈真想朝他喊：把嗓子里的拖鞋拿出来好好说话！
僵持不下之时，卫生间的灯闪了闪，突然亮了起来。纪荣微微眯起眼睛，寻到客厅开关摁下。
电来了。
陆恩慈猛地看清纪荣那张脸，整个人一下红了，仓促地转开脸，含糊道：“那…那好吧。”
她一下没准备，又在他面前露怯，但至少，纪荣总算肯从她身前起来。他去电视下面的柜子翻了一会儿，拿出一盒马吉拉飞行棋。
“这是什么时候的？”陆恩慈上前，远远看着，有些惊讶：“怎么什么时候起，你对我家也变得这么熟？”
纪荣打开，道：“上季度的品牌vip礼赠，秘书建议我送给你，说……”
说十几岁的女孩子最喜欢这些好玩又漂亮的小礼物，与其丢进总裁办储物间吃灰，不如顺水推舟讨她的欢心。
纪荣及时停住，抬眼望了眼陆恩慈，看她那狐疑的表情，轻描淡写开口：
“…说能开发你这么大孩子的智力水平。除了这盘飞行棋，还有一盘跳棋，你放到哪里去了？”
陆恩慈完全没印象了。
“可能在床下？……呃，也可能在书柜，衣柜…上面，下面……都有可能。”
她道：“我没有时间玩这些东西。”
纪荣无可无不可地点头，没在这种小事上和她计较。
男人从茶几下抽出一张纸，取出西服内口袋的钢笔，照着飞行棋棋盘画出地图，在每个方格里写上文字。
他写字的样子很沉稳，尾指按住纸页，戒指上托帕石熠熠生辉。
陆恩慈好奇地靠近去看，才看清几行，就禁不住红了脸。
“啊……你怎么能，怎么能！”
她指着纸面：“怎么可以写这些！……”
「前进两格」
「后退三格」
「脱掉上衣」
「脱掉下衣」
「捧脸舌吻五分钟」
「Drink」
「Titties」
「Ass」
「Shots」
「Slapface」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今晚想对她做的事写在上面。
几个单词，但远不止那几个单词。
纪荣微笑看着她：“我给你选择了，这不算强迫，也不算没理由。陆恩慈，要不要参与？”
“什么理由？”恩慈咬唇，一时拿不定主意。
“输赢的理由。”
陆恩慈答应了。
石膏棋盘放在茶几上，陆恩慈揣着枚闪闪发亮的小飞机，把它认真摆在机场上。
“只用一只就可以了。”她强调：“谁先走到终点，就是谁赢。”
纪荣看起来并未把她枕戈达旦的态度放在眼里，随手放好位置，捏着骰子丢出去。
他撑着头：“行。如果你赢了，今晚我不在这儿过夜，也不和你发生关系。”
陆恩慈眼红他能丢出6，巴巴地看着，问道：“那如果你赢了呢。”
纪荣淡淡笑了一声：“陆恩慈，我赢不赢都无所谓。”
第二回合，女孩子的小飞机离开机场，纪荣的小飞机，稳稳当当落在特殊格子上。
「喝水」。
陆恩慈看见立即松了口气，它的下一个特殊格就是「捧脸舌吻5min」。按纪荣的习惯，一定会把那弄得很过分。
她殷勤地拿了玻璃杯，给纪荣倒了满满一杯，抬眼欲要他喝的时候，注意到纪荣一直在看她。
“？”陆恩慈停住了。
纪荣没说话，倾身从她手里换过杯子放到茶几，把她捞过来。
“小家伙，你觉得喝水是指哪种？”他低声道：“至少我理解的，不是你理解的那种。”
“别闹。”他再度贴住，声音轻柔喑哑，响在猫猫毛上：“听话点，张开腿。”
濡湿的触感停留在掌心，像不懂事地用手掌捧着冻干喂狗。
那条舔得掌心湿漉漉的舌头此刻用力缠着她，逼迫她给予对方想要的臣服反应。爹感重，陆恩慈喜欢这种。
她紧紧握着桌上多余的小飞机，没有拒绝。
这不是没头没尾的亲近……是他短暂赢了一回，而她输。是他想喝水，而她恰好很喜欢。被讨好谁都高兴，更何况这个人是纪荣，孔雀似的，高高在上的纪荣。
两分钟后，纪荣主动放开她。陆恩慈跌撞着软了腿脚，磨蹭到一旁沙发处坐下，默默丢出骰子。
这次她丢的要认真多了，想尽办法避开特殊格子，专拣着「Slapface」丢，一旦丢中就抽纪荣嘴巴。
他今晚真是好脾气，愿意放水给她扇，直到他自己也丢到「Slapface」。
陆恩慈眼中，纪荣正如饥似渴地盯着她看，顶着那张漂亮、英俊、充满爹感男人味的司马脸。
“过来。”他道。
那瓶葡萄汁已叫陆恩慈喝了小半，他闻着女孩子身上淡淡的甜味，很想深耕。
见陆恩慈不情愿，纪荣没了耐心，将人拉过来，令她站在腿间。
纪荣端详着掐住了陆恩慈的脸。这样的姿势似乎令少女很紧张，她有点不甘心，但想想自己已打了纪荣好几个巴掌，遂视死如归地仰起脸，闭眼默许他后续的行为。
身前，男人安静几秒，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陆恩慈一头雾水，下巴被扳住上抬，她有些茫然地望着纪荣，跟着他的动作轻叫，由着他摩挲自己的脸颊。
巴掌声响起来，臀部一痛，她下意识收紧，身体却突然被抱紧。纪荣抱着她，揉软了方才挨打的痛楚，又是一巴掌落上去。
陆恩慈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刚才他不是要扇她的脸。
“你喝醉了。”她小声嘀咕：“一定是…”
纪荣松开她，垂头抿了口葡萄汁，平淡道：“这果汁里没有酒精，不会醉。继续吧。”
一张图很快跑了一半，特殊格的内容也越来越过火。纪荣最云淡风轻丢出6的一回，陆恩慈不得不死盯着「Titties」的字眼，朝着纪荣撩起衬衣。
女孩子在过程里，不断发出小猫般细细的叫声。
“嗯…嗯……嗯……”
纪荣轻轻拢着她问。
“上次我们发生关系后，我看到你还在发那些东西。整个秋天，你画过三次我自慰，两次都穿着黑色高领上衣。”
“画过四次接吻，喜欢我闭着眼睛，把你衣服撩起来。”
他俯下身，堪称温文尔雅：“喜欢我在做现在这种事时，叫你好孩子……但我其实从来不做。”
陆恩慈喘息着辩解：“我只是，只不过是喜欢年纪大一点的……别说我……”
“大你十三岁，还嫌不够吗？”
纪荣温声道：“这么爱幻想，是不是没见过现实里老男人睡女人？…”
最初进门时的抗拒已经看不见了，她沉浸在输了要受罚的“理所应当”里，眯着眼睛哼叫，衣服凌乱，像朵被他揉碎的花。
真年轻，小小的。
纪荣低头教她：“叔叔这个称呼或许比爸爸更适合，我听听？”
陆恩慈呜咽着，不肯说。
纪荣笑笑，也不强迫她叫：“年纪大的男人不该像我现在这样，还抽出时间跟你玩游戏，而应该……这样……”
他陡然发难，把陆恩慈拉到沙发，附身撑在她身上，扳住女孩子的脸。
“我看看…”他缓缓摩挲掌下柔嫩的皮肤。
那双惊惶又怯弱的眼睛告诉他，确实没别的男人对她做过这种事，她只靠想象，就能无师自通调教的好味，刺激得咪呜咪呜叫春。
很干净，对他的想象虽然悬浮，情却很真。
纪荣松开手。
陆恩慈气喘吁吁起来，逃也似地回到自己方才坐的位置。
她频频望向纪荣，生怕他再做点什么，骰子在这时候意外贴心，几次都让她摇到脱衣服的特殊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