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走在这么一片广场里,漫漫没有边际,而今突然再次看到边界的环栏。
如果再掀起一场易命的飓风,纪荣要怎么办?
陆恩慈沉默着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男人倾身给她扣安全带,很自然地吻了吻女孩子的脸。
“回来了。”他很贤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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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荣(引颈就戮版):敢再让我留守试试看(#‵′)
写这一章的时候想到去年秋天了,当时工作又比较忙,每天的更新我都挤时间在工位写。看着恩慈产生幻觉的这几行字,仿佛呼吸到了24年的空气>m<凉凉的,又很轻松
第34章 俺小猪也爱吃猪肉
九点四十五分开车驶进A大时,纪荣注意到一段路旁停留着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在教其中一个骑自行车。
公用的单车车把不晓得是太重还是太轻,总是刚骑上去就歪到一边。教的女孩子们也不嫌烦,扶着车把笑作一团,踮着脚催促学习的那个女孩子跨上去。
纪荣不由多看了几眼,想起三十年前,陆恩慈刚复读考上A大,那时候也是这样,喜欢和一群女孩子玩,很不愿意回来见他。
朗诗别墅离A大太远,总令她有足够正当的理由。
二十岁的孩子初秋堪堪结束军训,白皙的皮肤明显勾出服装的轮廓,胳膊各一道,腰上一道,领口一道。
“真难看。”他当时居高临下,用很刻薄的话地点评陆恩慈。
如果没有在说完话压着她弄,或许会更有信服力些。
母亲纪莲川的生日也在金秋,A市桂花开得最好的中旬。
她不知什么时候与恩慈来往密切,彼此变得很熟。纪荣查过母亲的出行记录,过了一段时间才突然反应过来,纪莲川想做什么。
那天他是真的失控了,怒气盘亘在心头,想砸了包括纪莲川酒杯在内桌上的所有东西,最终还是忍
耐住,厉声命人带她回去,首次禁止了纪莲川联络外界的权利。
陆恩慈喝得醉醺醺伏在床边,胸口布料攒在一起,裙摆凌乱,腿内侧有长指甲的划痕留下。纪莲川虐待一样地摸过她,靠她发泄那种年轻时被抢夺一切的愤怒。
如果不是母亲眼中的嫉恨情绪浓烈到压抑醉意,纪荣真的会以为她酒后乱性,发疯把陆恩慈上了。
至今想来仍然觉得不堪,耻于谈起。他接受不了别人碰陆恩慈,哪怕是女人,哪怕是母亲。
反感,厌恶,还有丝丝难言的后怕,纪荣当时选择了将陆恩慈弄醒,俯下身,沉默着覆盖她身上一切源于别人的痕迹。
陆恩慈当时,就只是混混沌沌地看着他动作,一声不吭,等纪荣察觉到内里湿黏感的异样,仓促退出来,孩子已经基本没有挽留的可能了。
跟他日后的纹身一样,葡萄滑掉,掺进一团模糊凌乱的血,流下来,浸湿她的腿内和秀气的膝盖。
年纪大了特别容易回忆往事,看着陆恩慈发言时,他远远坐在末排,就在想这些。
“回来了。”纪荣说。
才扣上的安全带下一秒就被解掉,女孩子急切勾住他的脖颈献吻,闭着眼,身体有些发抖。
外面没什么人,但校内做这样的事也太出格……纪荣及时按住恩慈的脑袋,冷静擦掉女孩子唇边的湿痕,强行分开她。
“怎么…”他托着她的脸,把遮光板拉下来:“先去吃饭?”
陆恩慈点头。
“我想你。”她主动埋进纪荣怀里:“很想,真的,特别想。”
纪荣弯起眼睛,听到她问:“您想到恋爱的办法了吗?”
男人颔首,但没有立即说。他今天自己开车来,顺着导航开出校门,寻到最近一处停车点,这才熄火,将陆恩慈从副驾抱过来,放在腿上。
“我昨晚仔细想了想,我以为,昨晚以及现在,我们正在做的,就是恋爱。”
纪荣握着她的手指,吻了吻指腹:“在你住校的时候,到公寓楼下等你,短暂地见一面;你做课题发表的时候,来报告厅看你,听你怎么说,你们在那些资料里发现了洪教授青年时代的作品。”
洪教授,今天到报告厅时认出纪荣,并和他短暂聊过一会儿的那位先生。
“就是……进入你的生活,参与你的社交,而非反过来。”
纪荣总结道:“你有事情做,而我看着你。”
陆恩慈眼眶一酸,回头埋进对方肩窝,等那股酸涩的劲头褪去,才小声道:“我们回家吃吧?好不好,想跟你说说话。”
“想回家。”她的目光看起来有些飘忽,和他对视一眼,就匆匆移开。
那些电视机雪花碎片一样的东西,一旦对上纪荣的眼睛,就会再次出现,而后慢慢延展到整个视野,带她回到工位心悸那个瞬间。
声音明明近在咫尺,感觉上却像天外来客,人在这种情况下能做的,似乎也只有无能为力而已。
陆恩慈试图把自己变成忍痛的兔子,装作无事发生,似乎只有到了彻底无法忍受的那一刻,她才会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这次说‘想要’,不算很勤、很多吧?昨天之前,可是大半个月没见呢。”
陆恩慈低着头,靠在纪荣肩头小声说:“我想要。不要吃饭了,您带我回去吧?”
纪荣靠在座椅上,曲起手指,点了两下眉梢。
于是等鞠义的电话打来时,陆恩慈的衣服已全被丢在床下,除了鞋袜,别的都被纪荣剥得干干净净。
陆恩慈恍惚间摸索着拿过手机接了,听见鞠义风风火火问道:“你在哪儿,吃饭吗?我回家啦,这也太累人了,下午要好好休息一下。”
“对,对的……我也是…我也是,好好休息一下,休息一下。”陆恩慈深吸口气,仰起脸。
纪荣撑在她身上,安静地望着她,呼吸平稳而轻柔,没有任何放慢速度、减轻力气的意思。
他的注意力随着电话里两个女孩的交流,逐渐转移到陆恩慈的头发上。
她头发总是这种颜色,有阳光时就从黑变成漂亮的栗棕。眉毛倒总是黑的,瞳目则与此刻头发的颜色相同。
“哎……”纪荣叹气,低头吻女孩儿的脸。
鞠义正在车上,音乐声放得大,没注意陆恩慈声音上的异样。她只是疑惑,为什么好闺闺突然不说话了。
陆恩慈不说话,只好她说话。
鞠义遂道:“那会儿发言你突然停了一下,是不是我写的有问题?”
陆恩慈欲哭无泪,勉强笑了两声:“没……没有,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竭力挂住自己的腿,不让它们滑掉。
鞠义“哦”了一声,心说原来没生气呀,那该说话了吧?
陆恩慈依然不说话。
“主人——”
鞠义震声叫她:“老公你说句话呀!真生气啦!我也没有很水吧,那句话不是抄的,脚注也写了,你放心呀!”
陆恩慈还是不说话。
鞠义一头雾水,又等了片刻,乍然听到一道男声:“聊够了?”
嗓音低沉磁性,很有辨识度的声线。声音不大,似乎在离手机远一点的位置。
鞠义不确定自己听清楚没有,还没说话,那头已经挂断结束通话了。
“什么…主人?那是指什么,现在孩子里已经这样讲话了吗?”纪荣把手机熄屏放到床头,低头扳正恩慈潮红的脸。
“那我之前说的,你喜欢听吗?是不是有些过时了。”
他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很有意思,思考片刻后俯身下来,缓缓问她:“好孩子,回答问题。”
陆恩慈等彻底挂断电话,才敢叫出声,眼下被这么问,自然胀红了脸不肯讲。她张了张口,嗫嚅着正要岔开话题,就听纪荣补充:“大声一点。”
“……”陆恩慈剧烈地喘着气,似乎顾不上说话。
她撇开脸,日光最盛的时刻,人被钓得像渴水的鱼。纪荣下饵,一下就是一大片,恩恩鱼挨着咬钩,还没咬尽,薄薄的鱼腹已经饱了。
她只能无济于事地推,试图将钓竿、鱼饵全部推走,再鲜再好的饲料,也不能让她转过脸,咬上鱼钩。
那种中……中老年人——她不想这么说,但客观来说确实如此,纪荣勤于锻炼后的脂包肌身材,和二三十岁的男人有点微妙的不同。
他的皮肤颜色不似白斩鸡那样乏味,远不到日烧色的程度,但很性感,刻板印象里,性生活方面清苦的人该有的肤色。
老男人上身肌肉全部明显地凸起来,其实有些暴力了,但被羊绒的质感衬得很克制绅士。他的身体像他的年龄一样庞大地笼罩下来,以前只靠幻想,难以说清到底在爱老男人什么,真切的相濡时分,才恍惚知道自己到底被“缺爱”两个字规训到什么地步。
年上到这种程度,好像才能给得起她缺少的爱。
陆恩慈也轻轻地叹息起来。
纪荣这时候突然又问了一句,声音很低,同时开始在她这儿加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