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地看,直到看清楚他的脸,视线撞进对方眼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这个人……这个人!
陆恩慈微微睁大眼。她终于主动起来,腼腆又有些迫切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呀?”
想起自己如今十九岁,如果没问题的话……他应该三十二岁。恩慈换上敬语,语气有些试探:“敢问…您贵姓呀?”
“你是不是……”陆恩慈有些欣喜地跟他求证:“纪、纪……”
“是的,我是纪荣。”纪荣微微笑着打断。
陆恩慈懵了。
“那你…你是,老公……”恩慈轻轻说。
她不觉走近一步,听到纪荣说:“竟然记得我吗?”
还未仰头,男人已经强行压下来。
他的舌头力气非常大,长驱直入探进来用力地搅,陆恩慈腿完全软了,依偎在他怀里,呜咽呜咽着叫。
“老公…老公……”
她很羞怯,一开始完全傻站着,因为没经验,感觉不到吻里没有任何情愫,只以为接吻就是陈情。恩慈幸福得几乎要哭,手下意识攥紧,又慌慌张张松开,轻柔抵在纪荣胸膛。
她的人来找她了。或者说,是她来找他了。
恩慈轻轻回应着,纪荣力气大,把她弄疼了,她也不觉得不高兴,反而张口,好令他能进得更深一点。
“纪荣,我想看看你。”她嗓子都被亲哑了,勉强跟他撒着娇:“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想,我想看看你。”
纪荣喘得很重,他退开一点,由着陆恩慈牵他到光线朦胧暧昧的沙发处。
“我当然知道,这一切我都很清楚。所以我费了这么大的工夫来找你。”纪荣半蹲下来,仰起脸端详沙发上的少女。
这个姿势能让他将陆恩慈所有表情看清楚。长相不做评价,年纪是比他想的要小一些,幼稚,心里不论想什么都反映在脸上。
纪荣注意到,她正在偷偷抿嘴巴,把方才接吻的余韵一点点舔进唇里,仿佛很喜欢方才被强吻的感受。
饶是心里十分厌恶,纪荣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恩慈唇瓣之间。那里于他而言就像补剂和营养,味道甜美迷人,饿久了的人只要看到,就无法忍住不扑上去。
纪荣压抑冲动的耐心正在一寸寸耗尽。
他站起来,垂头看着陆恩慈,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陆小姐,现在我们来谈一下有关‘救我’的事。”
恩慈一怔,仰起头,颊边还残留着方才的红晕。
纪荣的表情都匿在黑暗里,看不清楚。他很礼貌,温和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纪荣。出于对你擅自把我编进童话故事的不满,我认为我有充足的立场和理由,要求你配合我进行治疗。”
“治疗……什么?”
陆恩慈来不及去想「编进童话故事」是什么意思,怔怔望着他道:“因为我,你生病了?”
“Sexualaddiction。作为我的创造者,想必你非常清楚原因。”
纪荣微微偏头,确认刚才发生在门口的交
流没有惊动这间屋子之外的任何人,而后,他盯着陆恩慈,道:
“陆小姐,托你的福,我今年三十二岁,单身,处男,至今不曾恋爱。你应该知道这对一个患者来说,意味着什么。”
陆恩慈的头发一根一根炸了起来。
关我什么事?她有些不高兴,可念头转了个弯,却突然反应过来纪荣的意思。
他是说,他有性瘾,是她害的。他的瘾,也是针对她一个人的。
此刻纪荣看她,根本像是注视一块迫不及待咽入腹中的肉,他的唇舌不是与她交心的媒介,而是享用她的工具。
纪荣人设不是这样的,陆恩慈敏感地察觉到不对。但她来不及讲了,因为纪荣已把她牢牢按死在沙发上,大手轻轻一翻,探入睡裙下摆,朝上用力握住了她的心。
肉从指缝溢出来,柔软又芬芳,纪荣皱起眉,微微用力握紧,掐揉片刻后,用拇指捻了捻。
男人垂下头,淡淡叹口气,道:“我等这一天,真的很久了。”
现代社会里不可以不可以强制爱的啊!陆恩慈毛骨悚然地望着他。
纪荣的表情始终很冷淡,这种单调的情绪铺排一分一秒浪费着他优越的容貌。诡异在除了冷淡的表情外,男人全身所有的反应,都呈现出一种异样、病态的兴奋感。
他像是在适应什么,蓄势待发,缓冲一样的……明明纪荣只是平淡地望着她颈下,陆恩慈却觉得,他随时想扑上来。
“怎么不叫了?”
纪荣语调放得很沉缓,音色醇和。他开口道:“我比较喜欢你叫出声。”
陆恩慈一声都不敢叫,她瘫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纪荣脱掉外套,摘下首饰。那动作的冲击力,大概和男人看到女人脱掉丝袜差不多。
衬衫下男人露出的肌肉线条凌厉流畅,他整个人靠过来,身形宽展高大,坚实又强壮。
“老公……”恩慈小心地叫他,试图服软。声音很小,很轻。
“别动…,接下来,你最好不要动。”
纪荣轻轻攫住陆恩慈的手腕,声音彻底变得喑哑:“不乱动,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陆恩慈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根本无法控制身体的畏惧和战栗,恐惧到极点,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她之前是二十九岁吧,猝死前几天,鞠义还说三十岁生日不能再糊弄爸妈,要回国存颗卵子。大学朋友来玩,睡在家里沙发。她们和楼下一对女同打UNO,结束时太困了,干脆睡在一起。
这些都是真的,所以她是二十九岁,不是十九岁。
可心理年龄二十九岁,生理年龄十九岁的陆恩慈,此刻被纪荣摸得眼泪涟涟,分明感到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很怕,不想没有安全感地待在这个地方,更不想面对纪荣OOC。这几乎比他永远不出现更难以令人接受。
“我不想这样,我不想……”陆恩慈手脚并用地推他,想从他右臂下的空处逃走。
就几秒钟,纪荣捉住她的脚腕把人拉回来。他完全不装了,之前的冷淡与疏离在此时全部烧成赤裸的渴望,整个人沉浸在饱腹的满足感中,对恩慈的祈求毫无反应。
他已经闻到一股很浅淡的,黏糊糊、软绵绵的气味,无限催动味蕾。可以说它有一点香,但它自身带有的莫大的引力,令人几乎可以忽略这股香味,完全将之转化为恐怖的食欲。
纪荣几乎是立刻低头,半伏在她身前用力吸了一口。他听着陆恩慈急促的呜咽与哽咽,低低讥讽道:
“比我想得还要快……看看,这种时候,你这幅样子干什么?”
恩慈抬头,见他正阴郁地望着她,立即吓得尖叫起来。她还要爬,纪荣却没再给她机会。
“安静点。”他道,抬膝按住她,垂眸用力含住。这次更甚,男人整张脸都几乎埋了进来。
陆恩慈哭了,哭得很伤心。
她总在望见纪荣的时候,产生一种心软的爱意,是梦女又是母亲,但现在令她常常心软的人扛着她的腿,往上,恩慈看到纪荣肩头,自己的脚背已绷成平顺的线。
“适可而止你不应该这么对我的!”她哽咽着,大声道。
“你不应该这么不温顺。”纪荣淡淡笑了一下,撩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她。
男人双眼皮的褶形比较宽,像无性恋那类。然而与预期完全相反,陆恩慈看到纪荣那张英俊不可方物的脸上,出现了微妙的、沉迷的神采。
他眼中的温度很冷,但无比潋滟,昏暗的光线里整个人如同艳鬼,今夜目的只有销魂。
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
她从纪荣的眼睛里读出这句话。
“纪荣…”
陆恩慈不再敢叫他老公了,夹紧腿推搡着退后,试图跟他讨饶:“我怕,我怕,别这样……你做这些事之前,至少应该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因为为了满足你的性幻想,我得三十年守贞。而我不是供你取乐的什么东西,更不是专供你发泄精力的一个破玩具。”
纪荣越说表情越冷,森森地盯着她,他一字一句道:“把我这些年的人权,交往权,交配权,还给我。”
纸片人追债,还高喊着“FREE”之类的字眼。陆恩慈作为mommy,几乎嘎巴一声晕过去。
天不垂怜,恩慈揉着眼泪问他:“我什么时候把你当那种东西?什么时候剥夺你的……这些……”
纪荣很平静:“你说呢?陆恩慈,我的一切,不都是你给的吗?”
他不再说话。有些事已在潜移默化中发生,显然陆恩慈还没做好迎接其到来的准备。
纪荣压住她,强行进来了。陆恩慈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叶公子高好龙,钩以写龙,凿以写龙,屋室雕文以写龙。
于是天龙闻而下之,窥头于牖,施尾于堂。叶公见之,弃而还走,失其魂魄,五色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