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恩慈（愤怒版）
建模日当午！汗滴码农鼠！
谁知盘中餐！byte皆辛苦！
第12章 哀乐中年
“拿过来，你看看我知不知道？”
纪荣微微笑着逗她：“对自己创造的人物这么没信心吗？”
“你不是我‘创造的人物’。”恩慈搂着纪荣脖颈，含含糊糊地撒娇：“你是我老公。”
她伸着食指摆了摆，小声附在他耳边补充：“而且而且，纪荣，你是真的。”
纪荣似乎愣怔了几瞬，敛眉将她捞进怀里，静了良久才开口，转移话题：
“累不累？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刚才给你手稿的马叔叔是我年轻时的朋友，很久不见了，有话同他说，所以要结束得晚一点。”
“那很巧的，我也有点自己的事要去做。”
陆恩慈闻言，望着他的灰发，抬手摸了摸，问道：“不过…要多晚呢，您今天看起来有点儿累，不早点回家休息吗？”
“……有吗？对不起。”纪荣面露迟疑，很快笑着和她道歉。
他对自己露出疲态这件事有种端庄的在意，像女人在没有树荫的地方等待约会，担心出汗不美。
男人很快定神，温声同她解释：“白天在外地谈事情，台风延误，所以下午虽然飞机赶过来，还是稍微有些紧……在时间上。”
不比青壮年时期，急着来见她
，所以他会有点累。
如果他因为奔波而疲倦，如果因为疲倦而出现一点点的老态，如果因为老态而真的像一个生命及至暮年的老人，那么此刻，纪荣将靠着合情合理的逻辑拥有要求她的底气，进而不准陆恩慈抗拒他的接近，不准她因为他老了就讨厌他、嫌弃他。
纪荣眼底浮现些微强硬之色，却仍尽量露出温和的表情。
恩慈仰头看着，心里软软。他在她面前保持完美状态的心思，有种不从容不体面的可爱。
她握住纪荣的手，注视他柔软的灰发和眼角的细纹，主动凑上去，骑在男人右腿上。
“真可爱……我只是关心，不介意这个。您想多啦。”她轻轻亲他。
纪荣抬腿掂了掂她，问：“真的么？”
陆恩慈开始坐在他腿上脱衣服。纪荣下意识要阻止她，手指按住她的裙摆几秒，又慢慢放开，静静看着她手背到后面拉开拉链。
这次她如此顺利解开他的裤子，虚跨在上面，正准备实实在在坐下去，被纪荣及时地阻止。
“不要继续了。”男人的面容几乎隐入黑暗：“没有避孕套。”
“车里不放吗？”陆恩慈感到意外。
她从前连自己车里都会放一两个。
“……我从不在车上和人发生关系。”纪荣低声道。
陆恩慈歪了歪头，有一瞬间脑补了纪荣如何从钱夹里取安全套。
大概是——轻飘飘的一声，丢到桌子上。啊呀，想想那个动作，委实很sexy。
福至心灵般，她抱紧他悄声问：“欸，爸爸钱夹里也没有吗？只要一个就好了，我很快的。”
纪荣喉头滚动：“没有。”
陆恩慈不信，要来黑暗里摸了一遍，发现真的没有。
“您用掉了？”陆恩慈问他，才问完，就想起刚才纪荣安抚她时的话。
她把脸颊两侧的头发挽到耳后，呼了口气，扒在纪荣耳边说话：“没事，没事…可我不要回去……我要陪你，您今晚回家吗？我们去开房吧。”
纪荣有些意外：“开房？”
陆恩慈点头，轻声说：“纪荣，我真的好没有安全感……我觉得那种事很有必要。让别人知道我在和一位六十岁的先生恋爱，也很有必要。”
纪荣似乎在考虑，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陆恩慈已经想好今晚要快人一步先把他睡了，垂头把玩纪荣手上的戒指，赧赧开口：“酒店kingsize的大床上猫猫会后空翻，您难道不想看一看吗？”
家里有猫。家里的猫还会后空翻。
纪荣被她逗笑，颔首道：“悉听尊便。”
恩慈微微红了脸。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们都做完要做的事后，再见面。”
-
陆恩慈试图负香草杏肉巴斯克请罪，回学校宿舍的时候，鞠义正在桌前制定鸳鸯拆散计划。显然在她看来，拯救恋爱脑女友已是迫在眉睫的事。
鞠义瞥了眼蛋糕，哼哼着抱起电脑，跟恩慈到宿舍楼下的咖啡厅。
恩慈看她似乎对“荆”很满意，这才把话题引到方才的电话上。
“我问他了，他说没有那回事。”
鞠义哼哼一声，看陆恩慈那副样子就来气：“哪回事啊？”
恩慈顿了顿，小心翼翼道：“就是，情人、妻子那回事。”
她说完自己也沉默。
的确，这听起来很像老男人诱骗女孩子的花言巧语。可她其实并非十九岁的少女，纪荣也并非油腻腻的歹人。
他是陆恩慈创造的纸片人这回事，只有彼此知道。没有这个必要前提，很多话是站不住脚的，也无信誉可言。
陆恩慈有些焦急，咬唇看了鞠义片刻，小声道：“鞠义，相信我好不好，他就跟我的OC一样。他们……一样的。”
鞠义有点头大。
她和陆恩慈最大的区别在于爱好。鞠义生活安稳，家境殷实，凡事都有父母把关，情感需求的满足物并不形而上。用更明白一点的话来讲，她不会出于代偿心理，去为某个十分想要的东西找代餐，不管是低配还是高配。
普通人的生活不具备观赏性，所以有人追求偶像剧般的完美恋爱，有人幻想课堂上贼眉鼠眼偷吃辣条泡面的青春期男孩会在放学后壁咚一脸惊慌的少女。
但很多事情是不可以通过代餐满足的，虚无的幻想映照到现实，很多时候都藏着鬼。
鞠义看陆恩慈急得几乎团团转，擦干净嘴巴，认真道：“恩慈，我们说纪荣的时候，你就不要提那个OC了。纪荣是真实存在的人，比我爸爸还早生十年。我爸当年创业的时候，纪荣名下的资产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他这几十年在做什么、跟谁来往，不是通过问就能问清楚的。”
“我承认他的外型条件确实很好，不是一般好，也和你喜欢的类型很像……但你没办法像控制纸片人WSAD那样控制他。”
“他这样的人，哪怕真的有过两个女人，平心而论，我都会认为不错、很可以了。但是恩慈，谈真爱的话，他是配不上你的。”
陆恩慈知道鞠义是什么意思，低着头没吭声。
“那他要是我OC呢？”
安静了一会儿，恩慈悄悄说：“我本来就是他的梦女。”
“不要提那个。”鞠义气她还在异想天开，压着声音道：“如果他真的是，那我没意见。可他不是，你睁开眼睛看看世界吧。”
恩慈慢慢嗯了一声。
她没有再试图暗示鞠义，纪荣与OC两者的关系，而是道：“可我现在……确实喜欢他。”
“那就喜欢他，但是不要想什么真爱的事，不要试图跟他结婚。有好感是人之常情，他建模不错的，但谈真心就很脑残了。”
鞠义大义为友：“多爆金币，少谈感情，好好存钱。”
恩慈使劲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鞠义拿塑料小叉子威胁她：“那你听不听我的。”
恩慈使劲、使劲地点头：“我都听你的。”
与此同时，纪荣重返餐厅。
马捷报已经让广慧和卫国离开，两人换了外间的位置，开始谈起方才没说的事。
“你胆子真的太大了，纪荣。”马捷报叫他的名字，道：“这种事你也敢做？”
纪荣坐下，神色淡淡的：“哪种事？”
马捷报撇开脸，有些生气地道：“不知道！但她以当年的样子出现了，我想不出原因，除非是你。只有你这么多年仍然揪住过去不放。”
“是吗？可你好像很少激动成这样。”纪荣笑了笑，主动给对方斟茶。
当季的冷泡茶，算是餐厅特色之一，素心兰气味轻盈柔和，纪荣认为，很适合用来深夜谈论恩慈。
他道：“这件事与我无关，只是等到了。不至于手眼通天，马捷，我不会主动做不好的事。”
马捷报没说话，大概是冷静了一会儿，才道：“Anyway，我不会总是帮你瞒住她，如果……她就是之前那个陆恩慈的话。”
纪荣摇头：“是她，我有判断的方法。等这么久了，我认得出来。”
马捷报饮茶如喝闷酒，低声道：“那几年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纪荣按了按眉心：“我会说的，但要等她想起来一些之后。如果一直记不起，倒不如不记得。如果是你，你会愿意突然得知自己和一个老男人曾在三十年前有过孩子吗？”
马捷报有些意外：“我以为你早忘了。”
纪荣面上看不出具体的情绪，他道：“不会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