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云丛丛惊疑未定地窝在床头。
孟珂起身穿衣,“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出去看看。”
见孟珂拿刀,云丛丛抓着孟珂的胳膊,“你有伤在身。”
“没关系,我不动手,吓唬吓唬他。”孟珂安慰道,“不要出门,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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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丛丛在屋里焦急地等待着,时不时摸摸自己的脸和嘴,余温仍在,要不是有贼来打搅,他们这会儿估计还……云丛丛把头埋进被褥里,怎么把矜持都抛了呢!哎!好丢人!
“吱——啦——”窗户被轻轻打开了一个缝,一双眼睛从外面望了进来。
云丛丛兀自在那儿回味根本没发现有人推开了窗户正要往屋子里爬,那人轻轻一跃跳进屋内,刚起身站稳,孟珂破门而入,那人惊得大叫一声险险避开直取门面的一刀。云丛丛后知后觉地发现屋里有人闯入,拔出匕首就要朝地上翻倒的人刺去。待那人打了个滚面向二人,灯火里幽幽映出的正是赵敏凤那张熟悉的脸。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唰!”没待云丛丛看清,刀已经架在了赵敏凤的脖子上。
“孟大人!自己人!”
“谁跟你自己人!”孟珂怒气腾腾地只想一刀结果了他。
云丛丛上前揪住赵敏风的衣领,“你上哪儿去了!”赵敏凤被她这一吼耳朵险些失聪。
此时,李维鹤带着几个家丁抄着家伙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有贼?”见到云丛丛和孟珂都安好,松了口气。
“已经抓到了。”孟珂冷觑着赵敏凤。
“我瞅瞅,做贼做到少尹屋里了,也是个人才……哟!这模样还挺标致!”李维鹤调侃道。
赵敏凤挑挑眉,嬉皮笑脸地拱手道:“哪里哪里,兄台过奖了。”
“赵敏凤!你有几条命!是真不怕死啊!”云丛丛恨恨地望着他。
李维鹤惊讶道:“你们认识啊?”
“对对对!我们可熟了!都是朋友,我是来找他们的!”赵敏凤躲着刀锋往后退。
“站着别动!”孟珂喝道。
赵敏凤立刻站定,“孟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怪无情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云丛丛问。
“我跟着你来的,从别院……不过我没想到孟大人也在这里。”赵敏凤露出踩了大便的表情。
孟珂脸色更加阴沉,刀刃抵上赵敏凤的喉咙,“找死!”
李维鹤看看云丛丛又看看赵敏凤和孟珂,明白了,打了个呵欠道:“害!你们忙吧,别闹出人命啊,我回去睡了。”
……
云丛丛捏着孟珂的刀背慢慢移开,“大人,小心误伤,先问话吧。”
孟珂看向云丛丛,“依你。”
……
“喂!不至于吧,我犯了什么错!”赵敏凤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墙角。
孟珂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你刚才躲刀子那几招分明是会武的,不得不防!”
鬼才信,赵敏凤不满地翻着眼,“我从小体弱多病,学些武功锻炼身体也不行?”
“赵敏凤!”云丛丛冲上前撸袖子,“你还不快从实招来!我们都寻你好几日了!你知不知道,明日太阳一升起来,你就是戴罪的逃犯啦!”
“我怎么就逃犯了!我干什么了我!”赵敏凤理直气壮地说。
孟珂抽刀挑破他肩膀处的衣物,露出三个火纹身来,“这是什么?”
赵敏凤捂住肩膀看向云丛丛,“你都说了?”
“我问你呢!”孟珂厉声道。
赵敏凤冷下脸来,爱搭不理地说:“还问我做什么,她不都告诉你了么。”他这下明白为什么孟珂要抓他,原来纹身叫云丛丛看到了,对于云丛丛战队孟珂而不是他,赵敏凤十分郁闷。
“所以这个真的是死者身上的纹身?”云丛丛急道,“你认识死者?”
“当然不认识了!”赵敏凤否认。
“你和凶手有没有关系?”孟珂问。
“我不是凶手!”
“那你为何要藏起来?”云丛丛问。
“我不是藏,是躲。”赵敏凤说,“我被人追杀。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口中的凶手。”
“你被追杀为何不报官?”孟珂怀疑道。
赵敏凤看着云丛丛,“你问她,门上有血痕,为何不报官。”
云丛丛死瞪了赵敏凤一眼,“咳咳,赵敏凤,大人已经都知道了,你也不要再隐瞒,快快坦白!”
赵敏凤叹了口气,“能给松绑么?”
“不行!无论如何,半夜翻墙入室,这是明明白白的。”孟珂毫不留情地说,“罪无可恕。”
云丛丛本还想给赵敏凤求个情、说两句好话,但见孟珂眼神冷冽,余怒未消,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赵敏凤也是识时务的,知道自己把柄太多,不敢惹恼孟珂,竖起三根手指,指着天无比诚恳地说:“孟大人审吧,小人保证一五一十地说实话,否则天打雷劈!”
“你为何深夜来寻云丛丛?”
“我是来提醒她的,那个杀手能来追杀我,自然也会对她下手。”
“你什么时候遇到的杀手?知道他长什么样么?”
“云丛丛离开别院的那天……待我到了京兆府,发现你们上山去了。”赵敏凤回忆说,“我就回家等呗,没想到当晚有人潜进来,我差点中了暗器!他一身夜行服,还蒙着面,看不清面容。”
孟珂和云丛丛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云丛丛拿出伤了孟珂的那个锥子,“可是这个?”
“对!差不多,我屋里还有两个。”赵敏凤打量云丛丛,“他来找你了?没事儿吧?”
云丛丛摇头,指了指孟珂,赵敏凤意外道:“这么厉害!连大人都伤了。”
“一点小意外。”孟珂继续问道:“后来呢?”
“擦破了点皮让我跑了。”
“你到底藏在哪儿?”
“哎!我那别院里都是姑娘,我怕连累她们,一直在书房里躲着。”
“可是密室?”云丛丛问。
赵敏凤点头,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了,“是,里面有吃有喝,那凶手不知机关,自然进不来,徘徊了一阵也就离开了。”
云丛丛听了懊悔道:“我早该想到的!”
“我怕他躲在别院里守株待兔,不敢出来,直到你来找我,我才出门尾随你到了这里,但我不知道你住哪个屋,只能一个一个摸,没想到撞见个小丫头……”
“算是能自圆其说。”孟珂仍是怀疑,“说说纹身,怎么来的?”
赵敏凤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他摸了摸后肩,“它在死者身上算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对我来说,它是护身符。”
“护身符?”云丛丛惊讶地看着赵敏凤。
“嗯。”赵敏凤说,“我小时候体弱多病……”
“这些我都知道!包括你的养父,你们家丫鬟都告诉我了。”云丛丛打断她。
赵敏凤似乎并不意外,“早晚都要告诉你的……我养父身上也有同样的纹身,是他给我纹上去的,他说这三把火阳气重,能驱邪,顶在肩头妖魔鬼怪近不了身,可保我安然长大,不至于被索去阴间。”
云丛丛不由得瞪大了眼呆愣在那里,孟珂看了看云丛丛对赵敏凤说:“细细说来。”说完手起刀落给赵敏凤松了绑。
赵敏凤揉了揉胳膊手腕从地上起来毫不客气地坐上一旁的贵妃榻,“我养父名叫钱渊,不过孟大人你不用费力去查了,黑户。”赵敏凤从桌上摸了一块酥糖塞进嘴里。
“你怎么知道的?”
赵敏凤看向云丛丛,“五年前他失踪后,我托人查过。”
云丛丛如遭雷击,“不、不会是……”
“没错!”赵敏凤验证她心中的猜测,“地动后我再没有见过他,打听了很久,没有人见过他,官府就将他归于地动遇难者了。”
“那……我……”云丛丛刚开口就被孟珂制止。
赵敏凤看着二人,歪着嘴角语带嘲讽地说:“我猜……你爹云野肩上也有这纹身,他和我养父同时失踪。”
“没有证据不要胡乱猜测,否则罪加一等!”孟珂警告道。
赵敏凤耸耸肩,“我都说是猜了。”
云丛丛心里的不安一阵高过一阵,忍不住问道:“你养父是做什么的?”
“给我们家赵老板做苦力的呗。”
“还有呢?”云丛丛追问。
“没啦!”
“骗人!”云丛丛皱着眉,“你那些小门道从哪儿学来的?”云丛丛十分怀疑是钱渊教授给他的。
第六十章 盗墓贼的女儿
赵敏凤无奈地半躺下身子,“又要我坦白,又不信我,难啊!”
孟珂盯着他许久,开口道:“明日去衙门领罚,此事就算了。”
赵敏凤一个激灵跳起来,“罚?罚什么?”
“明日你自然知晓。”孟珂不直说,弄得赵敏凤心里七上八下,“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