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叫苏小晴”，大妈点头道。而后又叹了口气，“人已经死了，就在两个星期以前。”
“死了？！”秦朗和泰叔齐声惊道。秦朗急切的道：“她是怎么死的？死后还有没有什么人来过？”
大妈打量着二人，有些迟疑的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们是谁啊？找苏小晴有什么事？”
秦朗走过去，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大妈，我们是警察，来这里想了解一些情况。您能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吗？”
得知对方是警察后，大妈才放松下来，“好的，你们想知道什么都问吧。”
“您说苏小晴在两个星期前就死了，她是怎么死的？”
“我也不太清楚。”大妈眯着眼睛想了想，好像是在回忆某些场景。“那天我看到刘总和司机把苏小晴从楼上抬下来，满身是血，听说是不小心摔倒的导致了流产，好像挺严重的，后来没过几天就死了。”
秦朗道：“你指的刘总，是叫刘万福吗？”
大妈道：“是的”
秦朗道：“那你说的司机，是指的刘万福的专车司机吗？”
大妈道：“对，我看到平时接送刘总的人都是他。他也经常来这里，总是大包小包的，偶尔提些水果或是营养品什么的。”说到这里，大妈似乎也打开了话匣子，讲道：“小伙子人蛮好的，挺有精气神的，还很有礼貌，每次见了我们都是大叔大妈的叫着。”
秦朗道：“那他叫什么名字啊？您知道他住哪儿的吗？”
大妈摇了摇头，“那就不清楚了，平时总听刘总叫他小魏，我们也就跟着那么叫他，具体叫魏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站在一旁的泰叔问道：“您刚才说苏小晴流产了？”
大妈道：“对，怀了也应该好几个月了，肚子都大了，平时看她也蛮注意的，下楼都是坐电梯，吃食也是小魏送过来的，大门都很少出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流产了。我当时看到的那个血啊，流的下半身全是，楼道上都淌了好多。我估摸着肯定是大出血，这里离医院又不远，当时还送的那么及时，谁曾想才过几天人就没了！”说着还不忘摇了摇头，叹气道：“可惜了哟，年纪轻轻的，还身怀六甲，这可真是一尸两命哪！我听人说她还是刘总的情人，真是上半辈子造了孽啊，最后死的那么惨……”
泰叔和秦朗对视了一眼，最后两人心情复杂的走掉了。
上了车后，泰叔系上了安全带，然后叹了叹气说：“还想着能从苏小晴这里调查到什么呢，没想到不但扑了个空，人还死了！”说着不忘看了眼副驾驶上的秦朗，“阿朗，你觉得苏小晴的死会不会真的是个意外？”
秦朗习惯性的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横放在右手拐下，指尖在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他面色凝重道：“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一个老总和自己的情人都死了，这未免太巧合了吧。”
泰叔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本来最大的嫌疑人就两个，一个是高丽，一个是苏小晴，现在一个基本已经摆脱了嫌疑，另一个又已经死了，这线索该从什么地方找啊！”
秦朗想了想，“或许我们可以查一下刘万福的司机，他和刘万福接触的时间也比较多，而且还经常出入苏小晴的住所，说明刘万福很信任他，如果是熟人作案的话，那他也很有嫌疑。”
泰叔道：“那我们下一步就查这个……小魏？”
“对”。秦朗点了点头道。
第五十五章 调查司机
回到重案组后，四人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米雪就刘万福的司机做了调查，并将调查到的情况作了简短的汇报。
“刘万福的司机叫魏川，26岁，太原人。从小家贫，三年前应聘到了刘万福的公司做保安，后来因为踏实肯干，被破格提为刘万福的专车司机。平时刘万福出差也是魏川负责接送的，包括提前预定酒店，还有为苏小晴送所需的营养品都是他负责的，由此可以看出刘万福很信任也很器重他，就连案发地19号楼的房子都是他找的。”说到这里，米雪顿了顿，“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去过他们公司打听过情况，听说魏川的父亲前段时间得过重病，手术费也要几十万，当时有人看到魏川曾求过刘万福，可刘万福却一分钱都没借给他。”
“会不会就因为刘万福没有借钱给他，所以魏川恼羞成怒，报复性的杀了刘万福？”魏天明说道。说着还不忘分析道：“魏川每天都跟着刘万福进出很多的高级场所，对刘万福的家底自然清楚，一个大老板每天出去玩的开销都那么大，怎么可能几十万都拿不出来？这只能说明刘万福根本就不想帮他。你们想想刘万福尸体上的伤口，二十几刀呢，从报复性杀人这一点来看，魏川的嫌疑的确很大。”
米雪道：“这个理由有一点牵强。即便刘万福再如何重用魏川，可他终究只是个司机，刘万福是老板，这是典型的雇主和被雇人的关系，刘万福凭什么要帮他？因为不帮他就选择杀人，这付出的代价也有点儿太大了吧。”
泰叔接着话头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刘万福是个生意人，人情世故这方面不可能不懂的，魏川虽然只是个司机，但这几年也算是兢兢业业了，刘万福还需要魏川替他办事，不可能把往日的情面扫的那么干净。即便刘万福再抠门儿，借个千儿八百的总行吧，可为什么他就一分钱都不给呢，还要当着别人的面拒绝的那么彻底？这里面……会不会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秦朗斜靠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敛着眉道：“泰叔说的有道理。单从魏川的角度来看，刘万福只是他的老板，就算他急需用钱，也不该开口就要几十万啊，他怎么料定刘万福会借给他？又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让他可以不顾尴尬去问刘万福？总之，这个魏川，我们必须得深入调查才行。”
魏天明自告奋勇道：“老大，我负责对魏川进行实时监控，这个我在行！”
泰叔对秦朗说道：“那我就去查下魏川的人际关系，有什么问题再联系你。”
秦朗点了点头，接着又把目光移到了米雪身上。雪冷不伶仃的被秦朗这么一看，立时紧张起来，“队长，你看着我干嘛？”
秦朗双手抱在胸前，道：“别人都知道该干什么了，那你呢？你干什么？”
米雪顿了顿，道：“我听队长的！”
“呵呵……傻样儿！”魏天明笑道。却换来了对方的一个瞪眼以示警告。
“你就跟我一起吧”，秦朗道：“查到魏川在哪儿了吧，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散会后，米雪跟着秦朗上了警车。车子马上朝着市医院的位置驶去。
魏川由于父亲重病，前几天就向公司请了假，在医院里做陪护。
秦朗从护士那里打听到魏川父亲的病房，就在他和米雪找到房间号正准备进去的时候，恰巧碰到魏川从里面走出来。
魏川身高一米八几，长得也很俊逸，虽然只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加上休息不佳显得有些疲倦，但气质还是很突出的，如果不是已经得知他的家境贫寒，还真的会令人误以为他是个家底丰厚的富家子弟呢。
“你们是……”魏川悠悠的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好，我们是警察”，秦朗拿出证件给他看了一眼，“我们有些事想找你了解一下。”
就在魏川有些怔然的时候，从病房里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川儿，门外是谁呀？”
“哦，没事，是我的两个朋友找我有些事，您先休息吧，我回去了，下午再来看您。魏川冲着门里说道。说完后轻轻地带上了门，给秦朗和米雪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自己走。到了楼梯口的时候，魏川才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啊两位，我父亲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而且您二位的身份有些特殊，我怕我父亲太担心会影响病情。”
“做完手术？”米雪疑惑道。不是没有钱为父亲做手术的吗？只是这句话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秦朗给米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说话。看来他和米雪一样，也同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秦朗对魏川笑了笑，说道：“没关系，还是病人的事比较重要。”然后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有些事情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吧，方便我们做笔录，而且……”他看着魏川那张疲倦的脸说道：“我看你也挺累的。”
魏川道：“不如二位去我住的地方吧，离这儿的车程也就七八分钟，我也准备回去洗个澡，为我父亲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秦朗和米雪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也行，反正我们是开车来的，就坐我们的车吧。”
魏川跟着秦朗和米雪一起下了楼，在看到那辆警车的时候怔了怔，“这是……”
秦朗拍了拍车头，笑道：“工作的时间我们大部分都是开的公车。没办法，做警察工资低，也为自己的私车省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