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下意识应了声,“可能他也是网上买的,买到同款很正常。”
同学B:“你不说我还没注意,果然长得帅又有钱的不流通。”
同学A:“你刚刚对律师的评价可不是这样的。”
同学B:“长得帅又有钱的,我自有另一套标准。我刚刚在网上查了下,他作为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年收入怕是快九位数了。”
九位数。
温浅想了想,现在应该没那么多,税后就更差了一截了。
不过随着他事业的发展,或许有一天能达到。
不少人开始在网上搜索起季辞的信息,自己的高中同学,反而要通过网络了解。
也是有些戏剧性了。
说起来。
几个月前,她再一次见到他,也是当他面偷偷在网上搜过信息。
身侧坐了人过来,温浅转头发现是班长。
他犹犹豫豫,最后开口问着:“你觉得你男朋友和季辞谁更帅?”
温浅给了他一个困惑的表情,“什么?”
“是这样的。”班长解释,“季辞转学之后,有问过我,你的预报志愿是哪里。”
高二分班后,学校有组织预填志愿,给自己立一个高考目标。
他继续说着:“高考结束后,他也有问过我,你的录取学校和专业是什么。”
温浅眨了眨眼,班长的话解答了她刚刚的疑惑。
季辞从一开始就知道两人是高中同学。
但她的沉默,在班长眼里,却以为是震惊。
“你长得漂亮,他高中就喜欢你不很正常。”他说,“原本一开始他来问我,你参不参加同学会,我说你没发消息说要来,他也说不来了。”
“没想到,董怡刚说你也要来,他就发消息给我,说也要来参加。”
他说着眼里有些八卦,“所以,他是因为你要来才来同学会的。”
“呃......”温浅开演了,“可是我有男朋友了诶,他也有女朋友的。”
班长有些叹息,“所以说啊,真是可惜了,你俩看起来这么般配,男帅女美。”
“你该不是想看什么狗血伦理剧吧?”她斜眼不赞同看他。
班长嘿嘿一笑,“都快奔三了,又不是为爱要死要活的小孩子,这些事说出来也没什么。”
“他让你说的?”她问,“他自己没嘴?”
班长噎了下,“我自己想跟你说的,看他惦记你这么久,为他叹息。”
温浅:“......”
——
班长自讨了没趣,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站起身,“同学们,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往酒店走了。”
伴随着桌椅咯吱的声音,还有稀稀疏疏的应答声,众人收拾东西起了身。
温浅本想过去找季辞,结果她被董怡勾了胳膊往外走了。
到了酒店包厢,有几个服务员在忙活着,凉菜已经先端上桌了。
铺着香槟色桌布的极大圆桌,正中间摆放了花篮。她大致看了下,应该能坐下二三十人。
刚好够今天到场的人。
包厢里的经理见客人到了,朝着对讲机让继续上热菜。
董怡拉着温浅随便找了位置坐下。
“这酒店还挺高级的,还以为要分几个桌子,没想到是这么大一张。”
温浅接话,“每人出了八百块,加起来也上两万了,这个酒店算价位差不多。”
同学A:“是吗?云市再贵的酒店,席面也要不了两万吧?”
同学B:“班长说吃完饭,还定了市中心的KTV,不过我去不了,家里小孩子现在都吵着要妈妈了。”
同学C:“没多大问题,班长说了多退少补,不去的不算钱。”
温浅听着他们聊天,身旁另一边坐了人。
她转头。
季辞将围巾放在她身后,“你走的时候,围巾没有拿。”
“哦。”她这才发现,“摘下来忘记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有其他同学叫他,“季辞,坐这边来,我们喝点酒?”
“不了。”他答,“我跟我女朋友坐一起,她不让喝酒。”
温浅凑了过去,小声问着:“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喝酒了?干什么让我背锅?”
他于是改了口,“开了车过来,不方便喝酒。”
众人已经听不到他后面说了什么,只听到了前面的一句话。
女朋友?
包厢一下就安静了,其他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班长率先开了口,“靠,你俩是一对儿?”
其他人也惊诧不已,“什么情况?”
同学C:“我就说你俩戒指是同款,你还跟我说网上买到同款很正常,合着诓我呢?”
同学B:“我不更完蛋,刚刚还说温浅对象是律师不行。”
“有我尴尬吗?”说话的是找季辞打过官司的女同学,“我还要给人,推她男朋友的工作微信。”
“这个可以的。”温浅接话,“他工作微信我是真没有。”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
季辞一开始就是用的私人微信加她,她就说,怎么没看到他全是法律公众号的朋友圈。
“你还是别加了。”季辞接话,“私人微信和工作微信头像一样,你可能分不清楚。”
女同学不赞同,“那可不行,工作微信也要受到女朋友的监管。”
插科打诨将尴尬的气氛松缓了下来。
坐下来的班长还是有些困惑,“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高中你俩看着也没什么交集。”
“有交集的。”说话的是另一个男同学。
班长不赞同看着他,“你高二才从文科班转过来,季辞高一完就转学走了,你能知道个啥?”
男同接了话:“我高一也在云市三中好不好。”
“具体讲讲。”
众人来了兴趣,也包括当事人温浅。
“怎么说呢。”男同学回忆着,“还记得我们高一下学期,学校五月份组织去周边爬山的事情吗?”
“我也是刚刚在你们谁手机里,看到季辞高一的照片才想起来的。”
他讲述着:“那天我感冒了,所以在出发处休息没去爬山。大概两个小时后,季辞背着温浅过来了,看起来像是温浅脚伤了。”
“没了?”班长问。
“没了啊。”男同学开口,“我高一又不认识他俩,我能干嘛?”
同学A:“不认识,你都能想起来这事儿?真有这事儿吗?”
“我记忆力很好的。”男同学答,“更何况那天温浅真的哭的好大声,所以我有些印象。”
温浅听完仍旧没能想起那天季辞的脸。
不过她想起来,这个男同学她也问过的,确实是唯一一个看到了他们的学生。
但很不巧。
那个时候他不认识季辞,而季辞也恰好转学走了。
班长直接问了当事人,“所以,你俩是因为这事走到一起的?”
“算是吧。”季辞接了话,想结束这个话题,“今天是高中同学聚会,就别盯着我们俩了。”
本人发了话,继续刨根问底就不礼貌了。
班长转了话题,大家开始一边吃饭,一边聊起了别的。
——
吃完饭,聊完天。
时间已经到了八点,一部分人回了家,一部分人开始第二场去了KTV。
温浅和季辞这两部分人都不是,他们去了云市三中。
门卫在一包中华的“贿赂”下,将两人放了进去。
明天是元旦,学院放了假,学校里也几乎没了学生。
周围很安静,教学楼黑了一片,只有稀疏的路灯亮着。
夜深了,气温也低了下来。
温浅将围巾裹在了脖子上,手揣在兜里往前走,季辞上前去拉她,被她甩开了。
他有些不明所以,“生气了?”
“不够明显吗?”她转回头瞪他,“刚刚当着同学的面,我给你留面子没说什么,但我真的很不高兴。”
他想了想,“因为我瞒着这件事吗?”
“当然不止。”
“那还有什么?”他问。
温浅见他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更生气了,转头就往前走。
还没走两步,就被他扯回了怀里。
她挣了挣,没能挣开,“别抱着我,热得很,非常热。”
他的手掌抚在她面上,“骗人,明明脸冰得冻手,我抱抱你。”
大衣被撩开,将她整个人裹在了里面。
寒风吹过,被温暖的大衣和他阻隔,她身上的寒意渐渐驱散了些。
心里的气愤也少了一些。
她抬起头,开始算总账,“你是不是高中就喜欢我?”
“对。”他未有隐瞒。
她继续问:“那大学开学的时候,你为什么装不认识我?”
害她一直倒追了三个月,都追得她怀疑人生了。
“既然你喜欢我,还装不认识我,让我一直苦哈哈的倒追你,你是不是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