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砸你的店,你从今天开始,就一个一个,全部砸回去。”
明默平发现自己心平气和的说完这些话后,徐容又开始发呆了,这次像个愚蠢的动物,针扎她都没反应,一双水光潋滟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自己。
好想抱她。
明默平往后退了一步,微笑,但是心底有声音在叫嚣,好想舔她。
但是不行,他半晌后遗憾的想,徐容现在明显是不愿意的。
因为她明显察觉出来,明默平根本不是开玩笑的,他竟然接着转身走到沙发旁边,拨通前台电话,续住了一个月。
她并非不想把自己吃的那些苦头还回去,徐容的忍让只是一种认命,她向世界的潜规则低头,从而也好好的活了这么些年。
她想的报仇只是一点过家家的小手段,根本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筋动骨。
但是明默平呢,他明显不会,他甚至现在开始跟下属打电话,口中说的都是这个小县城的一些当地政策,还有相关的法律法规,审查监管监督步骤。
他说的反击,是要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搞垮对方。
明默平在挂断一个电话后,一抬眼就是徐容一边扎着针,一边发愣的样子,看起来忧心忡忡吓得不轻,他觉着不解,贴心开口解释了句,“我不做违法的事情。”
这年头了,谁会跟国家对着干,现在尖端经济渠道发展的这么好,早些年动不动喊打喊杀的那批人早就被收拾干净了,蠢货才会违法。
他从来都是按照法条做事,超线的事一概不涉及,一切行为都有矩可循。
更何况这种小县城,法务根本都还没进化到上海北京这种超一线的精明状态,做这里简直是太轻而易举了,明默平默不作声的想。
他的视线此刻落在徐容身上,然后又想起来自己捏她手腕的时候,感觉稍一用力就能折断,顿时,他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了,重新浮现一抹阴冷。
真该死啊,那几个蠢货。
正想着,门铃响了,明默平站起来过去打开,很快,他口中的那几名律师真的就出现在了这个酒店套房中,甚至每个人手中都拉着行李,一个个表情严肃,低声跟最前面的男人说话。
这个疯子……
徐容闭了闭眼,她现在浑身都无力起来,但是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毕竟她一次都没有抗争过他,明默平就是个独断专横的神经病。
“我很难受,我们回去吧。”
明默平正垂眼听着自己聘请的法务在说着当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工程,下一秒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他回过头去,看见徐容那张下巴尖尖的小脸转向自己,看起来很脆弱。
“你别折腾了,我跟你回上海。”
第62章 怕死
“是吗?”明默平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脸上倒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片刻后又重复问了一遍,“真要回去?”
他竭力忍耐自己因为快感而忍不住要发抖的声音,听上去像只是单纯询问她的意见。
真够虚伪的,徐容心里忍不住想,明明从始至终都是在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做事,偏偏还要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不回去能怎样呢?
徐容有些窒息,这个人明显就不讲道理,他要搞的事情涉及的又不止是几个地头蛇几个垄断市场的流氓坏蛋,底下还有这么多给他们打工的普通人。
这些人赚一天钱吃一天饭,他们研究最多的是现在的网上又开始流行什么新式蔬菜,进口水果,从而好及时跟进风气多卖几个钱,再努力些的一边做生意一边做社区团购,像以前的徐容一样,一大早就要到处跑来跑去分拣送货。
就像是徐容新认识的那一对年轻夫妻,两人到现在还没生孩子,因为不敢生,怕生下来要抱着孩子天天在菜市场,把孩子养废了不说,说是更怕孩子没心气,一辈子都遗传碌碌无为。
这才是真实的社会,徐容比谁都希望这些秩序不会被任何人打破。
她本质上就像是一些固定情怀的npc,乞求上天将代码永久运营维持,其中每一个被消失淘汰略过的东西,对她都是一种伤害。
徐容害怕看到变故,她希望周身世界永恒不变,就连每天吃的馒头味道最好都不要变,这样的一天她才能睡的安稳。
偏偏这么一个古板无趣脆弱的徐容,遇到了明默平。
后者简直像是以破坏她的这种稳定为爱好,专横的把新的故事情节塞到她的世界观里,试图把徐容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塑造,更从她身上获取那种天真的执拗所带来的顺从感。
他开始上瘾,每次在发现自己完全改变不了徐容的时候,明默平的心都像是因为兴奋在痉挛颤抖。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他看着徐容的脸,瞳孔连晃都不晃一下。
徐容被他盯到浑身不自在,她把他攥着自己胳膊的手扯开,往后缩缩靠在椅背上,余光看见他在给秘书发时间,估计是在定回去的航班。
好像要坐飞机。
还不等徐容细想,身边的明默平手又贴过来了,她皱眉推开,然后听见他伪装的的温和声音,“所以,你是怎么来的?”
徐容看了他一眼,明默平问这话的时候还在看手机,像是漫不经心的提问,但实际视线是停住不动的,他很好奇,徐容到底是怎么避开这么多透明航班车次,悄无声息的到达这里的。
然后他很快得到了一串匪夷所思的回答。
“……先从最近大巴到的区里下车,在外面等……不进车站,所有的车次都在外面守着等补票……不要新车站,要选那种老车站……车旧一点比较好,最好不要空调,有空调的都要扫码……”
等明默平听完徐容是怎么从上海辗转数天到达这的时候,他那点笑意又不见了,再次看了徐容好一会,最后缓缓地垂下眼睛,“徐容。”
徐容。
再有下一次,他就带着她一起去死一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彻底把她吓老实。
完全不知道他是这个想法的徐容还在感叹张仲文的计划天衣无缝,果然不愧是重点大学的大学生,脑子确实好用的不得了。
但是这么觉着的她,也一点也没有想重新读书的意思,特别是已经被社会彻底戏耍一遍后的徐容,她原先的孩童思维早就被迫迭代了,她现在讨厌上学。
学生这种生活在无产阶级的伪资本生物,他们本身不参与任何物质劳动,所以无意识间形成了一种逻辑就是人人平等。
无论是中产还是贫苦户,只要在迈进学校的那一瞬间,都变成了同一层级,偏偏这种模式会在遇到事情时被打破,苦难会瞬间把人拉回现实。
徐容不喜欢上课,她是底层逻辑搭建人格,大约是几十年的人生太过于缺失,她不明白为什么要上学,在没有足够内驱力的前提下,她看见课本上被迫纳入的字体,会很痛苦。
所以她敬佩高学历人群,但同时厌学。
总之这辈子,徐容都不觉着自己会重新进入课堂。
她一边想着,一边在看见明默平表情后,忍不住评价了一句,“真厉害啊。”
徐容以为他不知道张仲文的存在,殊不知这人已经直接逼问到人家学校了,听见她这番评价的明默平看了她一会,然后趁她不注意,把她手里的毛巾抽出来扔进了垃圾桶,慢条斯理的开口,“脏东西,扔了吧。”
徐容知道他喜怒无常,一时间闭紧了嘴。
秘书的安排的飞机航班很快,徐容一直等到了机场的时候才发现不太对,从酒店到这里,一路都是明默平开的车,下车后也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些律师呢?
“他们飞去别的地方了,集团给他们签出去这么多钱,不是让律师每天闲逛的,”明默平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骗她,这次从见到徐容开始,他就没说过几句真话。
“从医生说过,你再不治病就可以申请残疾证了,虽然现在助听器发展的也不错,不过需要开颅皮下植入,你如果可以接受……”
徐容重新闭紧了嘴,贪生怕死的模样看的明默平心生愉快。
这一招太好用了,他饶有趣味的想,如果不是半夜看她睡觉时候,发现徐容时不时就要在睡梦中下意识捂住耳朵,嘴里也要念叨两句的话,他都不知道徐容怕成这样。
“走吧,”他缓缓笑了下,视线停在她脸上,故意把说话声音放轻,看她歪一点头朝自己凑过来听声的样子,“再不走就真聋了。”
至于律师们,明默平面无表情的想,当时是留在这里善后,徐容还想息事宁人呢。
做梦。
第63章 我家
徐容回来了。
从自己重新找到她的那一刻,明默平就数次为此感到兴奋,在他的预想中,徐容应该很快跟自己住到一起,用法定的婚姻联结彻底锁定两人的社会关系,同时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监控观察欣赏徐容每一天的所作所为。
他甚至开始设想把卧室客厅包括浴室的一切墙壁都换成玻璃的,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