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你屁股,你盯他裆啊!礼尚往来嘛!”聂臻嘿嘿坏笑。
“我盯他裆?”周辞换了鞋,转身拉上门,顺手按亮了玄关的灯:“你当我什么,叮当猫?”
聂臻在电话那头笑得更大声,周辞也被逗得笑:“到家了,挂了。”
她挂了电话,扭身看到客厅里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回来了。”
江昼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今天才刚从星海回来,已经在这里等了她十几个小时。
“上哪儿盯裆去了?”
“你怎么在这?”周辞心脏狂跳,在他极具压迫性的注视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是,你怎么进来的?”
“我联系了房东,她给了我钥匙。”
江昼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偏偏嘴角还要极其勉强地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比不笑更令人胆寒。
“毕竟你跟她说过,我是你老公。”
他说话的时候明明没什么表情,但“老公”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周辞头皮发麻,轻轻“哦”一声,强自镇定:“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江昼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冰冷的审视,仿佛要将她里里外外看透。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心理素质这么棒的女人,到了此刻还能装模作样。
简直要给她鼓掌。
“你收了我两百万,”江昼缓步逼近:“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事?”
周辞在他的逼近下连连点头:“我当然记得。”
“很好。”江昼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重复一遍?”
他边说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威胁。
周辞被他逼得无处可逃,语气飞快:“两个事情,一个是不离婚,一个是和陆景余断了。”
江昼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一手扣上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那你做到了吗?”
“做到了呀!”
周辞神情无辜,“周辞”这三天又没怎么露过面,唯一一次和陆景余打照面,也把陆景余气得离家出走了不是。
“是么?”江昼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再问下去,周辞都要生气了:“是啊!”
江昼忽然扣上她的后腰,腾空将人举了起来!周辞顿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江昼!你干嘛!”
江昼脸色铁青,直冲卧室而去。他冷脸踢开卧室的门,将人往床上一扔!周辞瞬间明白他的意图,手脚并用地急忙要从床上跳下去。
江昼要来抓她,她吱哇乱叫,双腿乱蹬。忽然脚踝一热,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周辞瞪大眼睛,浑身僵硬地被江昼拉到了身下,被他重重地压住!
“你到底要干嘛?”周辞慌了。她是想象过被强,但压根没往江昼身上想啊!
江昼咬牙:“干你!”
男女力量悬殊,江昼用膝盖轻易压制住她乱踢的腿,一只手便将她的双臂反剪往上一按,紧紧举过了她的头顶。
“既然不离婚,”江昼俯视着她发白的脸:“也该履行一下夫妻义务了,江太太?”
“江太太”三个字,被他念得充满了讽刺和羞辱。
周辞动弹不得,见他已经开始松解纽扣,急忙求饶:“你冷静一点啊江昼,婚内强暴也是犯法的啊!”
江昼动作一顿,满脸阴沉,眼神复杂地交织着愤怒和某些更深的情绪。
他本意只是想吓一吓她,并不真的想伤害她。
“周辞,”江昼眼底蓄着一股风暴:“你太不乖了。”
周辞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松动:“我乖的,我乖的!”
“真的?”
“真的真的,”周辞点头如捣蒜:“我以后都听你的!”
江昼知道她就是个骗子:“骗我的话,怎么办?”
“那当然是随你说了算!”
江昼低头,在她嘴唇上泄愤似的狠狠咬了一口,周辞吃痛,硬生生忍下了。
她的神情依然乖巧,江昼稍稍平复一点心情:“这几天我不在,你有没有跟那个男人上床?”
“没有!”周辞斩钉截铁:“骗你的话,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江昼姑且信了,凑近她恶狠狠地:“再骗我就强暴你。”
“可以,”周辞立刻同意:“你想怎么强暴就怎么强暴,让我反过来强暴你都行。”
他正要松手,视线漫无目的地掠过她,忽然被她脖子上靠近锁骨处的一处暧昧的红痕吸引。
是一记吻痕。
第43章
江昼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在喉间凝滞,竟一时失了声。
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周辞敏锐地捕捉到他周身散发的,濒临爆发的危险气息。她与他交锋数次,摸索出一点门道,可以让她少吃点眼前亏。
“江昼,我错了。”她抢先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示弱。
江昼眸色沉得骇人:“错哪了?”
“我不该不跟你说一声就去找他。”她抬起眼,目光竭力显得真挚,“但我发誓,我真的没跟他上床。”
他手指带着滚烫的怒意,戳向她锁骨下方:“你怎么解释?”
周辞吃痛发出一声闷哼,心中却稍稍定了些,江昼吃这套。
她猜测是昨晚和陆景余亲密时他留下的痕迹,脸微微有些发烫。
“是,他是亲了我。”她低声承认。
江昼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
“但是!”周辞紧接着补充,语速加快,“紧要关头我喊的是你的名字。”
江昼眼神倏地一凝,震惊中夹杂着荒谬,甚至有一丝可耻的动摇。这女人!竟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依旧沉着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间:“少拿你那些花招对付我。”
周辞忙不迭:“我发誓,我每一句都是实话。”
“我不信。”
周辞低低叹了声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赖:“那你掰我手腕好了,反正你爱掰。”
她说着甚至主动把手腕往他面前送了送。
江昼明知道她在耍赖,心情还是好转了些许。
周辞眼神飘来飘去,最后还是定在他脸上:“重死了,想压死我直说。”
江昼没有回答。
下一秒,他低头覆上了她的嘴唇。
完全不同于他刚刚泄愤似的那一下重咬,他的唇瓣温热,带着出乎意料的轻柔,周辞还来不及推拒,江昼已经停下了。
短暂地如同错觉。
吻毕,他并未看她,仿佛那个吻从不存在。他利落地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周辞怔忡地抚上自己的唇,那温热的触感还残留着,她坐起身想下床,双脚才一触底,又跌坐回去,失神地在床沿呆坐良久。
心跳像一只不安分的兔子。
因为太过受惊,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周辞慢慢捂住心口,即便清楚这是属于“周辞”的反应,但这失控的悸动,依然叫她心慌意乱。
客厅传来电视的声响,过了一会儿,又响起关门声。周辞竖起耳朵,屏息凝听,外面突然陷入一片沉寂。
应该是走了。
周辞独自消化一会儿,犹豫着起身。她刚走到卧室门口,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拉开,周辞心一跳,下意识想往屋里逃,脚步向后探了几步,又扶着门框站稳了。
四目猝然相对,空间瞬间凝滞。
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周辞暗暗给自己鼓劲,两军对垒,先回避视线的人便是先露了怯,要怯让他怯,她才没什么可心虚。
江昼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目光直勾勾盯着她,朝里走两步。
周辞很快扛不住,她掩饰性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身往床上一倒。
要死!怎么就输了!
周辞在床上扑腾了一会儿,胜负欲终究是占了上风。她站起身,赤着脚,又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卧室门边。
客厅关了灯,只剩下电视屏幕幽蓝的光。
茶几上堆满了各色吃食,还有几瓶酒。
江昼正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里播的,赫然是她之前提过的那部狗血电视剧。
周辞半幅身子躲在卧室,打量着江昼的背影。他看得那么认真,背影透着一股奇异的专注,甚至……有一丝难言的落寞。
周辞心头莫名一软,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悄然松动。她走过去,在他身边的沙发空位坐下。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江昼似乎打定主意不理人,周辞等了一会儿,腾地一下又站了起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到她面前,指间捏着一杯酒,摆明了是示好。
周辞撇唇接过,重新坐了回去。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很快一杯见底。她将空杯递过去,江昼默不作声地接过,又为她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