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周辞被他的态度噎了一下,手指泄愤似的重重划了几下,点开一个财经APP:“那你总炒股吧?这个总关心了吧?”
她说着已经点开大盘走势,指着上证指数:“现在是3200点对吧,我告诉你,年底就会一路冲上4000点!”
她想起自己那个时空里,这一波行情起来后,一堆客户给她发消息,被伤透的心又重新点燃了对市场的热情。
江昼哼了一声:“开玩笑。”
周辞被他的态度更加激起了胜负欲,她快速输个代码进去,直接置顶:“这只股票!就这只!到12月底能翻倍!”
话已至此,周辞绞尽脑汁地苦思冥想,还有什么事来着?恨就恨在她平时只有工作……突然,她灵光一闪。
周辞从浏览器搜出一对以恩爱著称的明星夫妻,将平板怼到江昼面前:“这俩!说是模范夫妻,实际上早离了!年底就会发离婚声明,到时候微博热搜都得爆掉!”
她一脸郑重其事,仿佛在宣告一个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大消息。
江昼只得用皱眉掩饰自己想要向上扬起的嘴角。
周辞愤愤拽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关注一下怎么了呢?”
都努力了半天了,他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周辞突然感到一阵挫败。
她低下头,不再看他,手指紧紧抠着平板的边缘,声音都带了点委屈:“不然我吃饱了撑的啊,跟你说这么多屁话……”
江昼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低低垂着脑袋,肩膀也微微缩着,手指因为用力指节发白,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脆弱和无助。
车内空气凝滞,江昼喉结微动,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声音低沉却带了些妥协的意味:“行了,知道了。”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郊区的空旷渐渐被城市的灯火取代。宁城的万家灯火也在夜色中铺展开来。
车子平稳地停在小区楼下。周辞推开车门站定,正准备对车内的江昼说一声,另一侧的车门也“咔哒”一声打开了。
江昼修长的身影从车内跨出,站在了路灯昏黄的光晕下。
周辞有些意外,挑了挑眉:“还有事?”
江昼拧着眉,似乎在认真思考一个难题,片刻后才开口:“借你洗手间用一下。”
“哦。”周辞应了一声,没多想,转身进了单元门。
进了屋,她随手给他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便像找到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冲到插座旁,给手机插上电。
屏幕亮起,周辞回过头,发现江昼还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玄关的阴影里显得有些沉默,目光似乎……正落在她刚刚插上电的手机上?
周辞疑惑地歪了歪头:“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嗯。”江昼应了一声,堪堪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手机屏幕刚亮起没多久,就像终于活过来一般,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未接来电的提示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屏幕。
不仅有聂臻的,还有……陆景余!
周辞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心跳骤然失序,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冲击让她指尖都在发抖。
陆景余醒了!他终于醒了!
她迫不及待地回拨了过去。听筒里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通。
“周辞?”一个久违的,无比熟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却清晰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是陆景余!真的是他!
周辞瞬间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你……你终于醒了……”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丝毫没有察觉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已经开了。
江昼走了出来,正巧听到她这句带着哭腔的话,他脚步顿住,眉心狠狠一跳,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
“太好了……太好了……”周辞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骤然降低的气压,只是翻来覆去地喃喃着,仿佛要把这一个月的担忧和恐惧都宣泄出来。
电话那头的陆景余,眉头却越皱越深。
他的手边,摊开着一份厚厚的资料,最上面简明扼要地列着几行字。
周辞,已婚。
配偶:江昼。
登记日期:2017年。
刺目的字眼像冰冷的针扎进陆景余的眼底。也就是说,他和她之间……是一场不道德的婚外情。
陆景余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疏离和压抑,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喜悦:“你在哪儿?”
周辞被他话里的冷意刺得一愣,但巨大的激动让她忽略了这丝异样,急切地说:“你别动!你好好休息,千万别乱动,我马上就来找你!”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完全没有发现身后几步之遥还站着一个男人。
江昼脸已经彻底黑沉了下去,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阴鸷得骇人。
周辞完全沉浸在陆景余醒来的喜悦里,然而下一秒,她胸腔里那腔几乎要沸腾的,奔向希望的热血,被陆景余用一句话彻底浇熄了。
他说:“周辞,你出轨了。”
周辞抹泪的动作一停,脑筋瞬间清醒,迅速掐断了通话。
艹,忘了还有这茬了。
作者的话
半杯茶
作者
06-08
上一秒,太好了太好了,老公他终于醒了。下一秒,完蛋了完蛋了,又要少个老公了。求票!
第35章 抓奸
周辞在进医院以前,先跟聂臻打个电话。
“不是,陆景余一个小三,他哪来的底气质问你?”
聂臻安慰她:“偷情偷情,一个偷偷给,一个偷偷接,那才叫偷情啊!他陆景余算哪门子苦主?”
周辞沉默了,她要怎么告诉她亲爱的朋友,此“偷”非彼“偷”,难道要说她生性爱偷,到哪都能偷,始终家花不如野花香?
问题是,在这个时空里,偷人的是“周辞”又不是她,她确实是冤枉的嘛!
可要是陆景余跟她翻起旧帐……一个铁了心要跟她离婚的男人,难道会因为换了个时空,换了个姘头的身份,就能跟她友好相处了?
他怕是要骂她,可能还要叫人轰她。
“我听那个小医生说,陆景余好像脑子出了点问题……”聂臻声音压低了:“具体怎么不行,那就不知道了。”
为了帮这个渣女,聂臻屡屡出用美人计,消息打听了一遍又一遍,小医生只肯透露这么多。
“啊?”周辞心一惊:“那他其他地方还行不行啊?”
聂臻在电话那端翻了个白眼:“他不行你行啊,谁能有你行?”
周辞心里一阵忐忑,最后只得跟聂臻商定,她先找陆景余聊聊,要是情况不对,她千万要扑进来救她。
聂臻义字当头,硬着头皮应下了。
医院走廊的光线惨白刺目,浓重的消毒水无孔不入。周辞站在陆景余的病房前,手指蜷起又松开,反复几次,还是没敢敲下去。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陆景余,却又害怕真的面对他。
举到半空的手再一次垂下,周辞自我安慰,没事,先去找趟周蕴仪,回来也不迟……
念头刚起,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周辞?”
周辞身形一晃,艰难地,一寸寸地转过身。
陆景余这番劫后余生,吃尽了苦头,整个人瘦得有些脱相。他的脸颊瘦削,眼窝下带点青黑色,整张脸透着股病态的苍白。一只手臂打着石膏,原本健壮的身型也因为这段时间的昏迷迅速消瘦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周辞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景余。
她见过的陆景余素来都是高傲的,带着睥睨一切的冷漠和不可一世,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也没有什么可以将他击垮……和现在这幅模样有什么关系?
一股强烈的酸涩冲上鼻腔,周辞瞬间红了眼眶。她下意识想上前一步,却在触及他投来的目光时,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陆景余的眼神冰冷,陌生,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和……深深的疑惑?
他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吗,这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儿……
周辞喉咙发紧:“你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陆景余没有回答。他只是蹙眉打量着她,片刻后,他侧了侧身。
“进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周辞深吸一口气,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病房里拉着半边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陆景余径直走到靠窗的单人沙发坐下,下巴朝对面的椅子微抬,示意周辞落座。
又是这种熟悉的,被支配的感觉,周辞顺从地坐下,指尖冰凉,手心却沁出了薄汗。
“你伤口……恢复得怎么样?”她努力寻找着安全的话题,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