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男频文当迷人菟丝花_灯桃【完结】(32)

  可能是嫉妒自己可以出去玩,而他只能在公司守着,所以导致心里不平衡了吧。

  许浣溪坐在机场的贵宾候机厅,耸了耸肩,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的脚边是从国外带回来的纪念品购物袋,给时越带的是一个当地国家标志性动物的小玩偶,池秋则是一块高奢品牌的手表。

  其他的东西零零碎碎的,她全部都塞到了一个大包里。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她索性从包内翻出自己的真丝眼罩准备小憩一下。

  眼睛还没准备闭上,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道极有磁性的男声,似是在用手机与谁通话。

  尚未戴好眼罩的许浣溪倏地一下睁开眼睛,穿着黑色板正西装的男人正好撞入她的视线内。

  落坐在她对面位置的方舒然说着一口地道的伦敦口腔音,身边的助理向他递上平板电脑,他向屏幕瞥了两眼后继续通话。

  上次的碰面实在弄得不欢而散,许浣溪事后也有些后悔自己鲁莽的行为。再怎么说方舒然也是背靠方家,手上衍生的产业更是不计其数,得罪他可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她又重新戴上眼罩,耳边却一直留意着对面的动静。

  直到谈话声没有再继续,她才悄悄将眼罩向下移了移,用余光打量着对面的人。

  不管什么时候,方舒然似乎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悠闲模样。他像是一台精妙的仪器,连什么时候展露笑容、笑容是多大的幅度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和他打交道时,许浣溪总会产生一种错觉——她只是他的低配版本,所以会自然而然地生出挫败的感觉。

  他身旁的助理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偌大的休息厅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浣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扯下套在发际线上的眼罩,走到了他的身边。

  “好巧啊,学长。”许浣溪坐下,如平常那般笑着和他打招呼。

  方舒然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向坐在自己身侧的人,他仿佛只是在履行某种社交义务一般,轻声道:“你好,浣溪。”

  他的温柔变得疏离许多。

  许浣溪在心中暗暗地想,难道那天自己真的说得过于过分?

  这种猜想在她的脑海里很快一闪而过。她的眼睫垂下,只看向自己的脚边,默然了几秒钟,然后道:“那天,我不是存心那样说的。”

  方舒然按下平板的锁屏按键,漆黑的屏幕倒映出他有些淡漠的面孔。

  那天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她说她讨厌他,有朝一日会报复回来。

  最后好像还让他去死来着。

  “所以,”他的唇角衔了一丝笑意,“你是在我待会乘坐的飞机上放了炸弹吗?”

  方舒然在她心目中可不是会讲冷笑话的人,所以许浣溪听到他这么说先是一怔,然后柔声反驳道:“那不是也会炸死我自己吗?”

  这个时间点在机场相遇,又是同一处候机厅,怎么想也是会同乘一架飞机。

  “或许呢?”方舒然很少露出这种好整以暇的模样,他微笑道:“你为了让我死,于是想出了一个同归于尽的法子。”

  “什么死不死的。”许浣溪像是全然忘记了她曾经对方舒然刻薄的诅咒。“听起来好不吉利。”

  方舒然只笑了笑,不置可否,话题也就终结在这里。

  提醒登机的播报声响起,两个人果然是同乘一架飞机。她手上除了已经托运完的行李箱外,剩下的就是那些旅游纪念品,重量倒是不怎么重,就是零零碎碎东西不好提溜。

  方舒然很绅士地帮她提着行李,一直到座位的位置。头等舱的座位十分宽敞,而他恰好和她的座位仅仅隔着一个过道的距离。

  旅程的前半途,许浣溪全靠着小憩、看电影来打发时间。但每一次她有意无意地看向方舒然那边,他都是在用笔记本电脑或者平板在办公,一直都未曾休息过。

  他、时越、池秋这类人,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许浣溪见过时越在家通宵工作,然后八点钟下楼喝一杯咖啡,面色如常地前往公司,晚上九十点回来。

  直到飞机处于下降阶段,她闭目养神的时候模模糊糊地听到隔壁座位似是有什么动静。意识还未回笼,耳尖已经八卦地竖了起来。

  原来是一个空姐为方舒然倒了一杯水后,害羞地递给他一张小纸条,上面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方舒然几乎没看纸条上留下的信息,淡声道:“抱歉,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空姐的声音立马变得局促起来,“不好意思先生,打扰你了。”

  许浣溪本来是默默吃瓜,却不想方舒然忽而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由此一来空姐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尴尬了,转而向她道歉:“对不起女士,我真的...”

  面对方舒然这般祸水东引的做法,许浣溪也只能陪着他继续演下去。她微微蹙了蹙眉,道:“没关系,你先去忙吧。”

  空姐在方舒然一上飞机的时候就留意上了他,年纪轻轻又帅气多金,不管自己为他提供什么服务他都会礼貌道谢。

  昔日同事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成功案例,最终让她选择破釜沉舟搏上一把,谁知道竟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落荒而逃一般离开,因此也就没听到她离开后这一男一女的对话。

  “学长,拿我做挡箭牌这行为可不怎么好。”许浣溪慢悠悠地说道。

  “抱歉,就当做我们俩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他说一笔勾销,许浣溪可不相信。她知道方舒然这厮看着人畜无害一般的温和,做出的事情可都是蔫坏儿。

  按照许浣溪睚眦必报的性格,谁要是敢对她说出“去死”这样的狠话,她一定会剥下对方的一层皮,踩在他身上,问他“死的人到底是谁”这种话才善罢甘休。

  而方舒然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轻揭过这件事?

  但既然他选择投诚,那许浣溪岂有不顺着台阶

  下的道理。

  她的声音听着有些委屈,“学长,咱们相处这么多年了,要说我心里对你没有半点怨恨,那也是不可能的。”

  原身暗恋方舒然那么久又爱而不得,按照许浣溪自己的性格早就化身成纯恨战士了。

  方舒然听她这般带着委屈的控诉,似是轻笑了一声,然后道:“我可从来没有吊过你,都是拒绝过的。”

  “那又怎么样,拒绝了我还是放不下你。”许浣溪一本正经地继续着自己的歪门邪理。“所以我能想到能放下你的方法就是,讨厌你,或者你去死,这样我就能释怀了。”

  “那现在呢?”

  “什么?”

  “现在你足够讨厌我了,你放下我了吗?”

  许浣溪笑眯眯的,“没有诶,所以看起来这招不怎么管用。”

  “那就只能由我选择剩下的选项了?”方舒然静静地看向她。

  “啊...倒也不用。”许浣溪的眼神里满是坦荡和真诚,就好像她说的全是情真意切的话语。

  “我不想释怀了。”她挑着自己的头发,轻柔地说道:“我放不下你。”

  第23章 所有物属于他的东西,别人是万万碰不……

  许浣溪的尾调轻柔,投向他的目光竟还真有些缱绻之意。

  方舒然盯着她看,试图从她的话语中找出什么虚情假意。

  但很显然,一段时间不见,许浣溪比之前要善于演戏的多,这半真半假的语句竟然让他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他正思忖,内心却有道声音忽而响起。他之所以会相信许浣溪说的话,是因为他真的希望许浣溪放不下他。

  方舒然的心跳微滞了一瞬,不知自己这诡异的念头究竟从何而来。

  从高中到现在,许浣溪没少对自己穷追猛打,自己的态度也算坚决,但她似乎不知道放弃似的,哪怕是被拒绝,消沉一段时间后又会继续对他表明心意。

  这么多年,他终于如此认真地端详许浣溪的脸。

  她的外貌几乎没怎么变化,姣美而又明艳。只不过比起之前,眉眼中似是增添了几分从前未曾见过的风情,妩媚与温婉交织的度掌握得刚刚好,仅仅是举手投足间就足够夺人心魄。

  如果硬要形容,她现在就像是蔓生的藤蔓,舒展而又柔和,悄无声息地攀爬着。等到毫无知觉地发现她的存在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早就被包裹得密不透风了。

  许浣溪并不畏惧他的打量,如果被她猜中方舒然此时的心里想法,估计她会在心中暗嗤。

  果然,女人只有在不爱男人的时候才是最迷人的。

  方舒然的眼眸波澜动了动,他启口问道:“为什么?”

  许浣溪却岔开了话题,“那天,你为什么要说娶我?”说完,她噗嗤一笑,“因为你的同类理论吗?”

  “因为你说没人要你。”

  许浣溪看向方舒然的眼神中带了点冷漠的悲悯,“我骗你的,永远不会有人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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