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吃的那家粤菜馆不错,天气热,刚好吃点汤,下下火,要不要再去吃?”
“随你便。”
“咱妈也喜欢吃那家的汤,等会儿我打电话给她,给她订个午饭送过去吧。”
“嗯。”
“欣欣,你认为什么时候向妈妈公开比较好?”
“公开什么?!”
“我们的恋情啊。”
嘭。
又是沉闷一拳。
“……谁和你在谈恋爱啊。”
“不是吗?让我看看——脸这么红,还不是?”
“是热的!热的!”
“哦~原来是热的,没关系,那好吧,等秋天,我再向你确认一遍。”
“……江斯你别耍心眼,别以为我不知道明天就是立秋,要追你就直接点……像这样嘛,哼,闭上你的眼。”
五秒寂静后。
“强吻时间还是这么短,欣欣,不是这么亲的。没事,回家再教你。”
——欣悦主线结束——
第45章 欣悦(十)
祝华欣很难定义自己和江斯的关系。
谈恋爱?和没谈时也没什么区别,两人依旧是一起出门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打游戏一起躺客厅沙发看电视。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看电视时,江斯喜欢离祝华欣更近一些,要么拽着她的脚腕,让她把腿搭自己腿上,要么就是牵着她的手,摸摸她的手背捏捏手心。
祝华欣真不知道手有什么可捏的,他又不是没有。
人不应该对自己没有的东西充满好奇吗?
这种暗渡陈仓也总是避着妈妈进行,几次差点被妈妈看到,吓得祝华欣一身冷汗。
又是一个晚餐后,不想熬夜的妈妈早早回房间睡觉,祝华欣心有余悸地摸了片薯片吃,一边提心吊胆地扭头看妈妈卧室方向,一边摸薯片塞江斯嘴里。
“太可怕了,”她说,“搞得像偷情一样。”
“什么叫一样?我们不就是在偷情?”江斯说,“你要真害怕,我就向咱妈坦白。”
祝华欣像见了鬼。
“怕什么?”江斯将脸凑过去,矜持地说,“像我一样的男友应该很难找,知根知底,妈妈应该也高兴。”
祝华欣说:“你怎么不向江叔叔坦白?”
“妈妈离得近,”江斯说,“不行?”
祝华欣把准备喂他的薯片塞自己口中,坚决:“不行。”
“为什么不行?”
“……如果我们分手,就太尴尬了,”祝华欣说,“你让他们以后怎么见面?”
江斯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他们都结婚又离了,差点给我们生出个弟弟妹妹,现在不也是正常见面么?”
祝华欣阻止他:“哎——你说什么呢?”
江斯笑,拿开她的手。
“脸这么红?该不会是害羞了吧?”他惊奇,“如果他们当初真生了孩子,也挺好,想想看,那个小孩和我们都有血缘关系,我们之间的关系更紧密……你去哪里?”
祝华欣跑回卧室。
不能再听江斯说下去了,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给他的脸来上一拳。
亲吻也不算多,一天顶多亲个十来次。纸上谈兵的祝华欣突然变得羞赧,不太好意思问灿然和梁元峥亲几次,主要是然然脸皮太薄,随便说说她一张脸就红成番茄,于是祝华欣参考了最近的言情小说,想看看男女主确定关系后一天亲几次,震撼地发现人家一晚上做了八回。
这还是晋江的小说。
她和江斯呢?
深切的舌吻,每次祝华欣都在和他暗中较劲,想试试看谁先憋不住气,往往都是两人亲到同样迷迷糊糊。
江斯高兴地戳戳她的脸说没想到妹妹这么粘人;祝华欣冷哼一声心想他别给自己肺活量低挽尊。
哼。
——于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祝华欣困扰地打开言情小说,一代军师陷入沉思。
应该在什么时候开始进行下一步呢?
为了防止情到浓处把持不住,是不是得提前买点东西备着?还有,江斯行不行?强不强?能达到言情小说的平均水平吗?
——以及,这么久了,他怎么不主动提一提呢?搞得她这么好奇。
第46章 欣悦(十一)
江斯敏锐地觉察到,祝华欣近期不太对劲。
她时常一个人发呆,聊天时骂他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不会动手,接吻时开始挠他的背,单独相处时总是突然找理由离开。
根据江斯的经验,显然,妹妹近期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
江斯开始严谨地排查。
首先是陆灿然,后者最近在忙出国深造的资料,和梁元峥的感情稳重有升,没有重大变故,不会分走祝华欣的注意力,PASS;
其次是家庭,祝妈妈步步高升,江爸爸刚给祝华欣寄来了礼物,姥姥姥爷身体健康,没有任何值得她分心的事情发生,PASS;
最后是学习——祝华欣不会在非期末周用功,PASS;
……
福尔摩斯有句话,说当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之后,剩下的那个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江斯经过严格排除后得到不可思议的答案——祝华欣大概是对这段感情失去兴趣了。
思考两分钟后,江斯准备丢掉那套《福尔摩斯探案集》全套。
※
祝华欣迟钝地察觉到,江斯近期不太对劲。
他时常一个人出神,聊天时向她的不经意示好越来越多,几乎不会再犯贱,接吻时开始紧紧按她的腰,单独相处时总喜欢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根据祝华欣的经验,显然,江斯最近大概在为某件事发愁。
祝华欣决定暂时放下“更进一步”的打算,开始认真地排查。
首先是江斯的好友梁元峥,后者不是在医院忙成陀螺,就是每分每秒争分夺秒地和然然恋爱,可以说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不会再像之前一样,需要江斯帮忙出主意靠近然然,PASS;
其次是家庭情况,江爸爸事业蒸蒸日上,祝妈妈也把江斯当亲儿子,甭管什么东西,只要祝华欣有,江斯也有,显然不会影响到他,除非他良心有愧、因为拱家里的白菜而内疚——不过他没良心,PASS;
最后是学习……哦不,江斯从不为学习的事情苦恼,PASS。
……
福尔摩斯有句话,说当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之后,剩下的那个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祝华欣经过严格排除后得到不可思议的答案——江斯大概是抑郁了。
思考两分钟后,祝华欣放下《福尔摩斯》,思考着怎么找机会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沉重地看向刚从卧室出来的江斯。
江斯的目光盯着她手中的书:“怎么翻出来这个看?”
祝华欣说:“你今天怎么不睡午觉了?”
“没什么,”江斯说,“怎么换下睡衣了?穿这么整齐……下午要出门?”
祝华欣说:“啊,约了朋友。”
——她约了个心理系的学长,想初步咨询一下相关。
江斯走近:“陆灿然?”
祝华欣说:“啊,不是,是一个学长。”
“男学长女学长?”
“男的,”祝华欣说,“怎么了?”
“哦,”江斯微笑,“带我一起去吧,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有点不方便,”祝华欣说,“我还没确定。”
——还没确定你最近情绪异常是怎么回事。
“没确定?”江斯躺在沙发上,挺慵懒一姿势,“确定什么?”
祝华欣不想说出来,听起来像咒他生病一样,也担心过度表露出关心会被他抓住机会嘲笑,于是她正襟危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我们需要聊聊,”江斯说,“我这边有点小问题。”
他表情太严肃了,严肃到祝华欣把最近一周做过的坏事想了一遍。
太多了,还没想完,江斯的下一句话就冒出来。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盒未拆封的东西,两只手夹着:“我能不能以哥哥的身份问问我的小妹妹,买这盒是准备干什么?别告诉我是为了吹气球。”
祝华欣震撼:“你竟然翻了我卧室抽屉?”
“不是你昨晚先偷看我日记本?”
“因为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祝华欣据理力争,“你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我想找到原因。”
“原因是你最近对我明显冷淡,总在思考什么,”江斯仍夹着那盒避孕套,不忘初心,“你买这东西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啊!”祝华欣大声说,“我不是冷淡,只是思考什么时候才能进行下一步啊大笨蛋!”
江斯顿住。
意识到说出心里话后,祝华欣安静了一下,又说:“刚刚有点冲动上头了——啊!江斯!你扛着我干什么!放下,把我放下——”
她使劲儿锤江斯的肩膀,想要他把自己放下,没用,锤得他背砰砰响,对方仍坚定不移地扛着她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