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可怎么办?
按照习华的说法,祛除尸气需要谢明溪整个人都浸泡进水中。
可自己将谢明溪带过来,却是特意将他药晕,瞒着他来的。
被发现尸气去除,倒好央求习华帮忙打掩护。可自己不由分说将人带来擅闯禁地,却是万万不能被发现的。
云桐缩了缩脖子,她可不敢承受身边这位天才剑修的怒火。
万一追究下来,谢明溪生了气,复刻原书结局,又给自己一剑穿心怎么办?
思来想去,云桐的目光暗戳戳地溜向了谢明溪穿戴整齐的衣物。
自己昨日用手舀水没事,却偏偏在衣物上留下痕迹。那是不是说,只要衣物不被醴泉浸染就不会被发现?
云桐心中两个小人激动地争吵着,可禁地之中没有时间给她过分纠结。
她心一横,将脑袋扭向另一边,心中默念着“非礼勿视”就开始上手解谢明溪的腰带。
云桐这边特意将头扭向另一边,可既目不能视,解开衣服的时候难免就要多些摸索。
好烫,好石。更。
她感慨的是谢明溪的腹肌。
不愧是常年练剑,苦修功法的小说男主,这身材,实在是穿衣显瘦,脱衣有料。即使是隔着两层衣服的布料,云桐都能清晰地感知手下每一寸肌肉和筋脉中蛰伏的力量。
像是熔炉中的铁,将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意传导至云桐手上。
指尖同时划过腰带所镶玉石的冰凉,和腰带下隔着布料蒸腾的烫,云桐的心也莫名其妙地一阵战栗。
一旁的小青团还在人来疯一般,倾情演绎着多年前的情话旧事。
“只见那女子眉目缱绻,面含哀伤道,经此一夜,阿风我们便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好好好!她的阿风明明嘴上说着答应的话,神情中却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毫不客气地将女子的衣袍一把拽下。”
云桐:……
她其实并不想听,但也实在没有闲工夫再去说服这来历不明的小青团噤声。
她好不容易将谢明溪的腰带解开,长衣长裤却更加难办。为了环过谢明溪的腰身,云桐不由地凑近了几分。
谢明溪急促的气息几乎是一下一下地冲荡着云桐的耳畔,但她仍旧是道心坚定地硬梗着脖子扭着头,全凭触觉将解开的外衣外裤经由谢明溪的身下,从一旁扯开。
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后,云桐手下摸索,继续找寻着谢明溪里衣的系绳,指尖轻轻重重地滑过滚烫的身体,勾起几声灼热的哑音。
青团子还在自顾自地演绎:“薄薄一层里衣欲遮还羞,两人的呼吸交错,沾染上了晦涩粘腻的温度。口中伤人的重话也渐渐失去了力道,声调一转,尾音缠绵。”
云桐本身单靠触觉,应付毫不配合的谢明溪就已经是难上加难。
此刻耳边还有这般,这般非礼勿听的话语在喋喋不休地纠缠。只觉得脸热心跳,头脑昏沉。
说到底,虽然担着这“合欢圣女”的名头,但她本质上只是白纸一样的女大学生啊!
最多,最多就是蒙在被窝里看一看有颜色的小说罢了,哪里见过这般声情并茂的演绎。
她涨红了脸,终究是忍无可忍的出声:“你可不可以别说了。”
其实她更想正视着小青团,义正言辞地教育它,将这种事情胡乱说出去是不对的行为。
只是边演戏边走位的小青团子,听声音虽说还在她和谢明溪的附近,却已经走出了她的固定视角。
而她为了“非礼勿视”,谨守君子之言,避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愣是不敢随便地回头转身。
因此,也没有看见小青团倏忽愣住的模样。
云桐缓下动作,停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既没有再听见小青团声情并茂的声音,也没有再看见它踪影。
估计不知道又上哪儿玩去了吧。
云桐捂了捂自己微微发着烫的脸,等稍微冷静了些许,便继续摸索着,像给沙糖桔剥皮那样,将人剥了个干净。
可就在最后一件亵裤也终于被费力地拽下来之后,云桐似乎察觉了几分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东西,戳上了她的手腕。
【作者有话说】
谢明溪:(双颊酡红,意乱情迷)
云桐(义正言辞):“他不会是过敏了吧!”
谢明溪:……我恨你是块木头。
——
赶论文赶到今早七八点才睡,感觉现在人还有点懵……
所以更新过零点了[可怜]
51
第51章
◎挑衅地朝她起立◎
少女素白的手腕被烫得一惊,终究是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他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小谢不知何时已经肃然起立,正朝着云桐的方向昂首挺胸,跃跃欲试。
救命!
云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着急地脸都皱了起来,左顾右盼似乎在思考如何让小谢乖乖地偃旗息鼓,退回原位。
“下去!下去!”
她用气音轻轻叫唤了几声。
但是小谢不为所动,甚至兴致勃勃地冲她晃了晃。
“坐下去!听不懂我说话吗!你快坐下呀!”
虽然在恋综中,他们是营业搭档的关系。可是这不是营业CP!又不是真的道侣!
哪有营业CP用这种方式和对方打招呼的呀!这要是观众粉丝们知道,严重点来说,可就是塌房啊!
不行不行!
想起自己好不容易通过恋综,扭转的一点点口碑;想起芸娘转告自己现在弹幕流行的“五大宗门,情比金坚”的口号——
云桐定了定心神,自己是万万不能和谢明溪逾越那种底线的!
尽管是合欢门圣女,但她确实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毕竟,这属于穿书前“自学教材”里,不可描写的范围了。
面对小谢同学忽然起立挑衅的情况,她就像一个经验不足的实习教师,被架在讲台上束手无措。
见小谢同学不听劝告,甚至同学的家长口中也溢出不满的声调,云桐实在没有办法,总不能就这样不管不顾吧。她朝着小谢同学的方向,颤颤巍巍地探出手。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云桐伸在半空中的手指倏忽顿住,似乎隔着浅浅几寸气息,白皙的指尖被灼烫到了。
不行不行!
怎么可以随便乱碰!
为了救人坦诚相见已经是一种冒昧了,现在居然就要直接伸手!
云桐!你在做什么啊!
你清醒一点啊!
云桐颤颤巍巍探出的指尖,又怂怂地缩了回去。
可另一边的小谢同学却似乎意识到了温暖的远离,在凉春的风里,晃晃悠悠地挤出了几滴委屈的眼泪。
云桐心烦意乱,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自己不就是给他的交颈酒中下了芸娘那里拿的昏睡药吗?
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
还是说,表面冷酷出尘的剑修,每当到了夜深人静的夜里,都变成这样一副楚楚惹人怜的模样?
自己只是来得不巧了,才撞见了这种光景?
但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云桐想不管不顾直接将人推进醴泉中,可眼见着谢明溪的挣扎幅度也跟着越来越大,在他侧身推了几次都是白费功夫。
其中还有一次,她竟然被神志不清的谢明溪捉住了指尖,拽着就要去安抚小谢同学的脑袋。还好云桐惊慌地抽了几次手,这才避免了意外。
见着大小谢明溪始终一副难受的模样,云桐实在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将绾在自己脑后的荆簪抽了下来,霎时青丝如瀑,散落而下。
这是一枚最简单的素簪,不过一指的粗细,但打磨得极为圆润光滑,在清冷的月光下纹理清晰可见。
云桐蹲在谢明溪的身侧,身体避嫌般的向后倾斜,只伸出一只胳膊,攥紧了荆簪的一端,向着桀骜不驯的小谢同学探去,口中做法似的重复念叨着:
“下去!你快下去!”
云桐指尖使上了几分劲,想用簪子将小谢同学硬生生按回自己原本的座位。
可小谢同学不仅不服管教,还和簪头玩起了秦王绕柱的把戏。
“嘶——你在做什么?”
身侧忽然传来一道气息炽热的询问。
云桐心下一惊,抬眼便见谢明溪口中的布条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扯开。
难道昏睡药的药效过了时间?
可还不及细想,谢明溪忽然伸出双臂,将人一把揽进了怀中。青丝如瀑,在空中扫了一圈,最终两道身形交叠着,跌进了一边的醴泉之中。
云桐毫无防备地呛了一口水,正猛烈挣扎的时候,唇边忽然贴上了温软的触感,滚烫的空气缓缓渡入。
罗裙散落,露湿初蕊。
一迭又一迭的潮头将她彻底吞没前,她唯一来得及做的,便是摸出一粒习华给的丹药,在唇齿交接的间隙里,塞进谢明溪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