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三人抬眼望去,却见那剑柄赫然是由黄玉制成。
“这是我们组要寻找的那把剑。”
如今除了瑶瑶和习华组稳居第一,楼怜水那组的琉璃飞剑已经消失无影。若是能将这把黄玉剑拿下,也能取个中庸的成绩。
谢明溪目光一凛,手中的澈风剑就要出鞘。
“诶诶。”云桐下意识就按住了谢明溪跃跃欲试的身形,等人微微挑眉时,才意识到两人如今尴尬的处境。
“我,我觉得将瑶瑶安全护送回去才是更重要的……”
眼见着谢明溪的面色越来越沉,云桐的声音也跟着愈说愈小。
他,不会看出了自己故意拖后腿的意图了吧?
就在她有些害怕地垂着头,用余光偷偷打量谢明溪的时候,剑修不善的目光却转向了瑶瑶,声音中尽是咬牙切齿:
“你们同门情谊,可真好啊。”
之前她冲自己凶的时候就是瑶瑶,瑶瑶,现在救到人了,回去的路上还是一口一个瑶瑶。
谢明溪看向面前提心吊胆的猫耳少年的目光简直跟凌迟一般。
呵,指不定就是这该死的瑶瑶,对心思单纯的云桐用了什么媚术!
作奸犯科,罪加一等!
忽然,那柄没有离开的黄玉古剑擦着防御屏障的边缘,当着谢明溪的面,来到了瑶瑶身边。
温润的剑柄蹭了蹭瑶瑶的猫耳,不似攻击,倒像是亲昵。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被恐怖剑修恐吓到吓破胆的瑶瑶急忙抬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模样以示清白。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大门的方向忽而传来一声巨响。纵使相隔甚远,云桐他们也察觉出昏暗的剑冢之中一时明朗了起来。
不及多言,一道锋利的剑芒急冲三人而来。
“弟子谢明溪见过凌霄长老。”谢明溪跨出一步,来到三人最前方。
听见来人的脚步声,云桐将身子缩在谢明溪的身后,一边将瑶瑶往自己身后悄悄拽了拽,一边又忍不住扶着谢明溪的衣角,探出一双灵动的眼眸来瞅着来人。
鲜艳的红绸裹着利落的高马尾,不苟言笑的女剑修翻手接住转个圈儿回身的本命佩剑。
“咦?这把剑?”
她眉头在看见黄玉剑的时候皱了一瞬,随后便移开目光,扫过谢明溪为首的三人,语气冷淡:“剑宗派我来接你们出剑冢。
跟着你们仨的留影石,也在群剑震怒中被劈了个稀碎。赶紧出来和其他人报个平安。”
“是。”
有了凌霄长老的开道,回到剑冢出口的道路简直如履平地。
在踏出朱红大门的前一瞬,凌霄长老脚步微顿,意有所指:
“你那猫耳头饰还是尽快收起来吧。之后剑宗还要问话,其他人可不见得能容忍这东西。”
随后回头看都不看一眼,便昂首阔步踏出了剑冢。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这章的情绪真的太难写了,更完之后作者的大脑已经空空如也了[猫头]
43
第43章
◎你也不想被师傅发现吧◎
云桐感到后腰一紧,将猫耳收回去的瑶瑶小心翼翼地拽着她的衣角,眼中噙着泪水:
“瑶瑶是不是要死了……可是瑶瑶从来都没有做过坏事,身为半妖也不是瑶瑶自己能选的……呜呜……”
“巧言令色。”谢明溪不屑的声音从旁响起。
被两人夹在中间的云桐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伸出一根葱白的细指,戳了戳谢明溪的侧腰:
“你的手腕,还疼吗?”
谢明溪的唇角不受控制扬了扬,但是很快又被主人有意识地压了下去:“我怎么会因为这点伤就大惊小怪。”
“什么是大惊小怪啊!快去找习华来给你看看伤。”
谢明溪抿着唇,头有些不自然地扭向另一个方向,轻咳了几声,半推半就地被云桐拉着向前跑去。
真是拿她没办——
“瑶瑶,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一起先找习华看看吧。”
偷偷扬到一半的嘴角硬生生垮了下去,谢明溪不耐烦地回过头去,果然看见了跟在两人身后,猫耳收回去的半妖少年。
呵。
*
“云桐,你们还好吗?群剑暴怒之后剑冢那么危险,我们都担心死了。”
习华握住云桐的双手不住上下打量,直到看见她在自己面前张开双手蹦蹦跳跳地转了一圈才放下心来。
“瑶瑶被带走,圣女也冲了进去。你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合欢门剩我一个算怎么回事呀……”楼怜水噙着泪水,欲说还休。
“差不多得了,起码没把你们仨一起赔进去。”扶妄端着翠笛,朝楼怜水瞥了一眼。
“我没有事,但是谢明溪和瑶瑶都有受伤,习华,你快给他们看看吧。”
“哦,好,交给我就好了。”习华移开目光,看向云桐身后。
方一抬头,她便注意到浑身狼狈的瑶瑶连猫耳头饰都不知道丢去了哪里。
“瑶瑶,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习华伸手就想给瑶瑶检查,却被面前的云桐伸手拦了一下。
“先给谢明溪看吧。”
云桐用余光小心翼翼地觑着谢明溪,注意到剑修的神情由阴转晴,才用只有自己和习华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咬耳朵,“他伤得轻,处理得快。”
习华没有多想,先给瑶瑶递了枚养元止痛的丹药,便率先查看谢明溪的情况。
只是疗伤包扎的时候有些奇怪,平日里不喜形于色的天才剑修,在自己包扎的时候反倒有些坐立不安,更有甚者还红了耳廓。
不过联想起那日他试用幻化粉时候的情景,习华蓦然一哂,这副反应也不足为奇了。
很快,剑修的几处伤口都处理好了,尤其是手腕上腐蚀过的痕迹,在云桐紧张地盯梢下,被习华用绷层层叠叠裹成一截花白的莲藕。
“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剑修的语气中涌动着几分别扭。
“诶!可不能大意!这是腐蚀的伤口,万一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云桐急忙按住了谢明溪不耐烦抬起的手臂,生怕一个不留意剑修就把习华的一片心血给揪下来。
“好,好吧……”
既然她觉得觉得自己好看,那就勉勉强强忍下这个麻烦好了。
处理好伤口的谢明溪站起身来,将病号的位置让给瑶瑶,然后就被云桐狗狗祟祟地拽到了一边。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谢明溪的眉头微挑,却又避免眼神和云桐的视线直视。
她方才又是让自己在瑶瑶之前包扎,又是关心自己留不留疤的……咳咳,现在把自己拉到角落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云桐打量着谢明溪的神色,斟酌着开口:“之前你们的凌霄长老说,一会儿要去剑宗问话,瑶瑶他……”
瑶瑶,瑶瑶,又是瑶瑶!
谢明溪不动声色地咬紧了牙关,只觉得这位半妖实在是和自己命中犯冲。简直比什么恶狼妖之类的邪祟要难缠得多。
之前不忍心看她流泪,自己都答应汇报时将她摘出去了。现在她还让自己替那瑶瑶隐瞒?
有这么得寸进尺的吗?!
“你放心,我定如,实,禀,报。”
云桐呼吸一滞,音量不觉高扬了些许:“可他根本没有作奸犯科过啊!难道他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吗?”
“圣女,容我提醒一句,你以为凭什么修真界对妖兽和半妖这么抵触?”
“当然是你们满口迂腐的仁义道德啊!”云桐瘪了瘪嘴。
也难怪原书中合欢门也会被打入邪道之流,正道都是谢明溪这样古板的修士,当然容不得合欢门最喜的情情爱爱了。
“迂腐的仁义道德?”谢明溪神色也彻底冷了下来,“你可知几十年前御兽宗那场风波中有多少修士在讨伐妖兽的战役中丧命?
你又可知数百年前妖兽暴动,企图拥护妖王降生时,多少无辜的百姓都殒命于此?
除了御兽宗的契约术法能约束一二,人妖自创世之初便势不两立。
圣女,你口中一句轻飘飘的迂腐,一声仁义道德,皆是血淋淋的人命总结而出的。”
“可,可是瑶瑶说他从来没有害过人啊!”
谢明溪步步紧逼,直到云桐的身形后退到贴紧树干,动弹不得。
“他现在没有害过人,便能保证他永远不会有兽性暴动的一日吗?”
“四大宗门现在是冠冕堂皇的正道魁首,便能保证这里所有人永远不会有滥杀无辜的一日吗?”
“不会!”
“那你口中几十年前的丑闻怎么又来自御兽宗?”云桐穿书过来没有多久,并不了解过多书中不曾提及的修真界尘事,情急之下也只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你!简直是诡辩!”谢明溪的神情中愤懑又带着几分不为人所察觉的纠结。若是瑶瑶的身份曝光,她这亦正亦邪的合欢门中圣女,恐怕难免会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