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不胖，是你以前太瘦了，现在趁着怀孕好好养一养，体重涨一点也没关系的，把身体给养好不是挺好的嘛。”
文时以听了她的话，顺势帮她捏了捏浮肿的脚踝，仔细看了看，倒是真没觉得有什么太大变化。
“但是控糖确实是比较重要，我陪着你，现在你的血糖也没问题，后面多注意一点就好了，想吃什么适量就好了，别有压力。”
“那我有时候控制不住怎么办？”丛一仰起头看着他，口气简直娇软得快要融化掉。
“陪你做点什么其他的事，转移注意力。”他试探着提出解决办法。
转移注意力？
她想起了那年他们在飞机上，她想别的男人，他们用接吻转移注意力的荒唐事。
她笑了笑，颇有些霸道地抱住他的脖子，和当初一样，习惯性地往他腿上坐，缠着他，时而强势输出，时而又沉默着不愿意开口，等着他来主动猜。
她摸了摸他的脸，他一动也不敢动，怕折腾不好摔到她可就麻烦了。
“我要是胖了丑了，你也给我忍着，只许爱我，只许有我！听到没有？”
“听到了。”他忍不住望着她，目不转睛，“我们一一，一点也不胖，一点也不丑，特别漂亮，特别特别漂亮。”
话说完，他还忍不住想要摸一摸她的小腹，低头认真地看着。
“你想怎么帮我转移注意力？”
她重新捧起他的脸，让他继续看着自己。
“一一想做什么？”
现在怀孕，转移注意力的事的话也不能做什么别的事情，最多就是望梅止渴一下。
她难缠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只要一瞬间，他就能领会她的意思。1
他也想，但总得忍着，毕竟还是孕早期。
“帮你用其他办法缓缓？”
丛一听清了他的话，脸红得快要滴血，有点不好意思的。
夫妻俩也有几年了，什么事没做过，反倒是怀孕了之后脸皮变薄了，一点也听不得这些。
可他既然提出来，她当然不想拒绝，就这样一如既往地看着他，也不点头，当然，也不摇头，意思很明显，他也能懂。
“那，躺下吧。”
他扶着躺下，用帮她褪去衣衫，甚至在开始前，还帮她按摩了一下。
安静的夜，主卧的房间里隐约出来她的声音。
是克制的，但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有他陪着控糖，她慢慢也就忍了下来，只是体重还是一直上涨，除了长胎，她确实也跟着胖了一些，有那么几天，她焦虑得每天都要去称体重，甚至一日好几次，一看到数据上涨得太快，她的心态立马就会崩，当晚就会拒绝吃东西。
“你看看呀，我都已经这么控制了，还是胖了这么多。再这么下去，我到生的时候得胖成什么样子，我还要不要做人了，没脸出门了！”
文时以才一回来，就被她抓住猛一阵吐槽发牢骚。
身上盖着的小毯子被她从踢了下来，她顾不上去捡，白皙的双腿露在外面，气鼓鼓地看着刚回来的文时以。
他走过去，第一时间事是把滑落在地上的毯子重新捡起来又盖在她的小腿上，抬眼看了一眼空调温度，稍微调高了两度。
“天气还没暖起来，你空调开这么低？”
她不说话，他也没强迫，只是继续询问了两句。
“阿姨说，你今晚又没吃饭，是没胃口还是……”
“都说了，我胖了我胖了我胖了！”
这一胎，她养得好，心情舒畅，身体状况也比以前要强得多，所以完全不像怀文知栩时一样，直到生整个人都纤瘦得厉害，才四个多月，就已经开始发胖了。
“胖了吗？我觉得没有啊。”
“你觉得没有！你是体重秤嘛？你觉得有什么用！”
她不依不饶，有点刁难人的意思。
见她不信，他稍微挨着她做得近了一点，把她的小腿抬起来，自然地搭在自己的腿上，多诚恳地解释了一下。
“真的没觉得，可能是我们每天都在一起，我天天看着你，有时候甚至觉得宝宝在你肚子里面长，其实我也没太看得出来，只是回想起两个月前，才能对比出一点点变化。”
“可能就像你说的，体重秤可以计算出来，但我是想和你说，在我眼里，你还是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顶多是……”
“顶多是什么？”
“顶多是比之前目光更温柔了，比适应妈妈这个角色了。”
“温柔？”她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张牙舞爪，一通乱发脾气的言行，好像实在和温柔不太靠边，“我……我温柔吗？”
“是啊，你你知道吗，你现在不仅对知栩特别又耐心，对camellia，对jasmine都很有耐心，有时候和它们讲话，抱着它们，可以讲好久。”
“哦。”
他不说，她自己其实都没怎么察觉和发现。
她从小被殷媛瑷娇惯坏了，港岛上出了名的坏脾气，谁也不敢惹，现在竟然也和温柔两个字有了关系。
她稍微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是看向他时又猛然惊觉自己好像对孩子，对他们的小猫小狗，甚至对文紫嘉，对家里的阿姨都变得温柔且有耐心，唯独对他的态度总是时好时坏。
比如之前，就因为他应酬回来晚了两个小时，她就声泪俱下的控诉，一生气还要告状到父母那，比如昨晚更是离谱，只因为他佩戴的领带不是她喜欢的，她横看竖看那条灰色的条纹领带不顺眼，就哭天抹泪地不开心闹脾气。
还有刚刚，她自己长胖了，她也要跟他找不痛快。
好像，她把所有的坏脾气，不好的情绪，都留给了他。
可他却是这个世界上，现在，此时此刻，最关心她身心健康，最爱她的人。
她有点为难愧疚，略略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搭在他身上的小腿，沉默了有一小会儿。
他不怕她不开心，也不厌烦她发脾气，只怕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不说话。
他攥住她的手，示意她有什么都可以讲出来。
她咕哝在嘴边一小会儿，最终还是要和他交流沟通。
她展开双臂，自然而然地圈住他的脖子，口气不似刚刚那般强势，倒是有点委屈愧疚的意思。
“我对儿子，对其他人，对camellia、jasmine都很温柔，但我对你不温柔，我对你太差了，我老是和你发脾气，还是那种无厘头，没有原因的，这样不太好……”
她忽然而至的解释让他有点惊喜，也有点意外，但余下更多的，是感动。
她怀着宝宝，身体受到孕激素的刺激和影响，其实无论她怎么折腾，他觉得都是应该的。
毕竟，那个吃苦受罪的人是她。
他也从来没觉得她不讲道理，对他不温柔，不体贴，他只是关注她的情绪，想要尽量让她心情愉悦，其他的什么所谓的理由，不好心情的来源，那并不是他非要关注的点。
哪怕是领带颜色她不喜欢这种滑稽的借口。
现在每天准备第二天的着装的时候，他都会提前问问她的意见，问问她喜欢什么。
“你每天都那么忙，那么累，应酬本来就辛苦死了，回来还要哄我，还要解决我的情绪，还得帮我看功课……”
“我一直给你找麻烦，对不起……”
还是真禁不住回想，感觉再说下去，都够给她自己开一个批斗大会的了。
“一一。”
他用叫住她名字的方式，打断了她的话。
停顿了几秒，又轻轻亲了一下她脸颊，随即好像又觉得还不太够，也亲了她的额头，她的嘴唇，手自然而然地盖在她肚子上。
“嗯？”
她有点懵，茫然地看着他。
“你干嘛忽然亲我，我还没说完呢。”
“不用说了，答应我也不要想了。”
他笑了笑，低头几秒后又重新与她对视，特别真诚。
“你不用觉得抱歉，决定再一个宝宝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辛苦和不愉快当然要一起承担。而且我是你的丈夫，是这个世界上至亲至爱的人，你有什么不能向别人发泄的坏情绪，没办法和别人说的话，都可以对着我来，我可以承担，也愿意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