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买了验孕棒回家。
姜商辰正端坐在客厅，笑容和蔼地让姜茉先上楼休息，等她上去，眼神沉沉地压向靳行简，带他去了楼下。
楼下主要是休闲娱乐设施，姜商辰改了一间拳击室。
姜茉放下包，悄悄跟了上去。
她怀疑她爸在医院有眼线，她和靳行简今天过去这事没告诉任何人，挂的也是最普通的号，她爸怎么就知道了。
拳击室的门锁着，隔音极好，她贴在门上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躲了一会儿，靳行简揉着乌青的唇角出来，姜商辰沉着脸，在看到她后勉强提起笑容。
将今天的检查报告拿给姜商辰后，两个人的担忧变成了三个人。
等到验孕棒连续三次测出阳性时，姜商辰又叫靳行简去了一趟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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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茉翻出碘伏棉棒，坐在房间里等，看到他青上加紫的唇角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靳行简过来敲她的头，“想笑就笑，笑完给我上药。”
姜茉不客气地捏着棉棒笑了会儿，慢慢往他嘴角点，闲聊似的问他：“我爸是手下留情了吧，两次都打你右边嘴角？”
“不是，”靳行简垂眸，握住她手腕，“你爸左手力气大。”
姜茉微愣，紧接着笑得一颤一颤，只有被握住的手腕岿然不动，“那你会怪他吗？”
“不会，挨几拳是应该的。”
等她不笑了，他松开她手，“能逗你开心也挺好。”
“我笑不代表我开心啊，”姜茉撇嘴，找理由为自己找补，“可能是孕激素分泌过多导致的情绪波动吧，我其实——”
她又忍不住笑，靠进他怀里，“我其实是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特别特别幸福，有爸爸疼，有你爱。”
“你看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发生后我爸没舍得说我一句，你呢，也没跟我爸分辩，就一个人顶下来了。”
“这没什么，只是觉得对不起你，”靳行简下巴抵着她头顶，“宝宝，未来几个月会很辛苦。”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情况不一定会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她细细讲着，“你看，全世界有那么多女性在岗期间孕育新生命，既要竞争保住饭碗，又要顾及自己的身体，有时候自身权益都得不到保障。”
“恒臣不会，Eterno不会，”他稍顿，又补充，“Mosen也不会。”
“你替我爸做主啦？”姜茉抬起头问。
“嗯，大不了再挨几拳。”
姜茉怀孕的事到此基本尘埃落定，这件事暂时没有对外声张，只家里两个男人知道。
她的生活变动并不大，依旧照常去学校，只是不能再随着Jan奔跑，卧室床头摆上了一本孕期指南，是靳行简看的，饮食上开始受到管束，这些细小的变化让家里的阿姨有所察觉，只是谁都不敢问，谁也不会往外说。
第5周时，在靳行简姜商辰的陪同下，姜茉再度前往普安，其他结果都好，除了B超让人意外。
这次接诊的是工作多年经验丰富的主任，态度柔软温和，“家里有双胞胎基因吗？”
姜茉靳行简同时摇头。
医生笑了笑，将影像指给他们看，“宫腔内显示有2个孕囊，基本可以确定是双胞胎，目前胎心还没出现，可以等到第8周时再过来检查。”
姜茉抚了抚小腹，笑着出门，靳行简卷起报告单敲她头顶，“知道双胞胎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赚到了！别人两次完成的事，我一次搞定！”
“还骄傲上了？”靳行简又要敲她，报告单被姜商辰收走，顺便瞪了他一眼。
“意味着你要加倍辛苦。”靳行简只好揉她头。
姜商辰那一眼瞪的并不避讳，担心靳行简回家再被揍，姜茉拐去另一边，挽上姜商辰手臂，“爸，你说会不会是龙凤胎呀？”
医生都不知道的事，姜商辰哪能知道，只能顺着姜茉的心思问：“想要一儿一女？”
两个人聊着天往前走，靳行简绕到另一侧，跟在姜茉身边。
这次孕检的结果带来另一轮变动，原本打算改造的婴儿房再添一间。
书房里，姜商辰的取名簿分了两列，一列男孩名，一列女孩名，至于姓氏，都还空着。
姜茉发现这个簿子的时候已经步入5月，北城正从春季向夏季过渡，她穿着宽松的睡裙，半躺在床上，给靳行简发消息，问他结束工作了没。
靳行简前天飞去香港工作。
一分钟后他的视频拨过来时，姜茉先听到林源的声音，“那我半小时后过来。”
靳行简扯了下领带，稍显疲累的靠进座椅，叫了她一声：“宝宝。”
“你这两天在赶工作吗？”她观察他的状态问。
“嗯，”靳行简稍顿，“后天该产检了，想早点回去陪你。”
姜茉知道靳行简这次出差原本计划是一周，要将一周的工作量压缩在四天完成，他几乎要忙到脚不沾地。
“没关系，你这次赶不回来的话，爸爸会陪我去。”姜茉笑着说。
“不想缺席你的任何一次产检。”
他起身扯下领带，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惯常问她：“今天身体怎么样？”
怀双胞胎身体负荷大，显怀也比单胎早。
姜茉掀开裙摆，给他看微微隆起的光溜溜的小腹，轻轻在上面摸了摸，“两个小家伙今天也很乖呢。”
她的语气有点丧，“就是还没有感觉到胎动。”
“别着急，”靳行简笑，喝了一口水，靠在床边看向镜头里的她，“刚15周，20周内胎动都是正常的。”
他想了想，“他们可能像你，喜欢睡觉。”
姜茉的妊娠期反应并不算大，除了早两个月时闻到荤腥味道会想吐之外，就是嗜睡。
正说着，姜茉在那边打了一个哈欠，她揉着眼睛笑，“又困了，那我赶紧跟你说正事。”
靳行简问什么事。
姜茉：“靳行简，你对两个小家伙的姓氏有想法吗？”
“你决定。”他在那边答得很快。
“你都，不思考一下的吗？”姜茉诧异，“你没有什么传宗接代的想法吗？”
“你怀的，你生的，辛苦都是你受的，你决定姓什么不是应该的吗？”
靳行简笑，“我这儿没什么可传宗接代的，你现在让我改姓姜都行。”
“姜行简，”姜茉念了一遍名字，扯唇笑开，“算了算了，你还是叫靳行简吧，顺耳又好听。”
她又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
“明天去学校接你放学。”
“好呀。”
“晚安吻。”
“啾啾。”
“嗯。”
挂断电话，靳行简抬起腕表，摇了摇头，重新回到办公桌后。
这次只聊了十五分钟姜茉就睡着了。
工作到凌晨2点，第二天上午约谈两位客户，赶在中午前签订好合同，靳行简起身去机场。
落地北城，再到B大时，已经晚上7点。
姜茉提前发了消息在宿舍等他，车子没办法直接开到姜茉宿舍楼下，靳行简步行过去，路上拨打姜茉号码。
天色将将暗沉，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凉风习习，正是一天中温度最舒宜的时刻，不远处的篮球场上砰砰声不断，人群熙攘。
接通电话的是夏楠，“喂”了一声。
“姜茉呢？”靳行简问。
“去卫生间了。”夏楠声音明显心虚。
靳行简没应，也没问，他这种不说话的态度特别能唬人，夏楠马上挨不住，说了实话。
“她去拉肚子了。”
靳行简瞬间了然，八成是姜茉嘴馋，乱吃东西了。
“她吃了什么？”他心里着急，加快脚步，“去了几次？”
孕期生病用药谨慎，这几个月他和姜商辰小心看护，对姜茉的饮食衣行方面格外注意，还没出过状况。
“我们两个今天下午去博物院，回来的时候看到街边——”
“吃了什么，去了几次？”靳行简打断夏楠毫无重点的回答，又问一次。
“凉皮，两次！”夏楠马上答，又补充，“那个凉皮的卫生状况可能没过关。”
“除了拉肚子还有别的症状吗？发烧了吗？”靳行简走到楼下，额头上冒出浅显汗意。
“没有没有，我没发烧。”电话被姜茉接了过去，靳行简听到她精力充沛的声音，暂时放下心。
“你干嘛凶夏楠呀？”她在那边质问他，“是我自己想吃的。”
靳行简：“……”
夏楠：“没有没有，他没凶我。”
靳行简扯了下领带，声音和缓，“你先下来。”
“我可以下来，你不准生气，也不能跟我爸告状。”
“没生气，我告什么状？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生气干嘛扯领带？”姜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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