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
“上次随便拿的你不喜欢。”
“……那你换一种。”
“有种没用过的，试试吗？”
“我们就别讨论这个了吧，你自己看着拿一盒赶紧出来，一会儿去晚了外公休息了。”
“在老宅住三天？”
“嗯，你快点儿，这边不让久停。”
没一会儿靳行简出来，手里拎着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多少盒。
姜茉搓了下脸，“买这么多用得完吗？”
“小看谁？”靳行简抬眸看她。
“小看我行了吧，”姜茉认真开了会儿车，突然叫他，“哎，靳行简，这里面多少枚啊？”
“干吗。”
姜茉贼兮兮地瞟他一眼，“你看啊，我们就在外公那住三天，你买了这少说也得六盒吧？一个晚上用两盒，一盒算四枚，就算我们彻夜不睡做八个小时，那你一个小时就一次，果然男人上了年纪时间就——”
“短”字还没说出口，脑袋上就被拍了下。
靳行简从袋子里拿了几盒给她买的零食饼干出来，又把三盒避孕套摆在她面前，黑着脸，嗓音不爽，“重新算。”
姜茉一愣，偏过头笑，抽空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您厉害，行了吧。”
“姜茉，”靳行简沉着嗓音叫她，“我只比你大五岁。”
“昂，”姜茉马上答，身体做得溜直，“不能说'您'是吧？”
“……”
她朝他眨了下眼，“你上大学的时候我还是初中生呢，我上大学你已经毕业了。”
看她一副两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架势，靳行简掰了下指骨，嘎嘣一声。
姜茉侧过头，对上他黑沉沉的目光，想起天蝎座记仇的属性，敛住唇角的笑，悄悄缩了下脖子。
靳老爷子知道他们要过去，特意等在中厅，姜茉靳行简陪他坐了一会儿等到他去休息才转到后面院子。
这边房间一直有人打扫，日常用品也齐全，姜茉靳行简直接拎包入住，只是往外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两人的睡衣都没装进来。
“怎么办呀？”姜茉傻眼。
“不穿，或者穿我的。”靳行简边把衣服挂进衣柜边答，他去年在这边住过几天，有套睡衣放在这里，不知道被放到了哪里。
靳行简打开另一个衣柜翻找，目光扫过里面的防尘袋时一顿。
“你的什么？”姜茉凑过来，“咦，这是你大学时期的院服吗？”
靳行简点头。
他上大学早，靳星允去世后他连续几年没回国，这套衣服便留在了这里。
“你想让我穿这件吗？”姜茉拿着在身上比划。
靳行简生得高大，15岁的衣服比在她身上依旧长了一截，姜茉将衣服放在一边，哎了一声，“我想起来，我可能也有一套校服留在这边。”
靳行简侧眸看向姜茉，听到她问：“妈妈的房间可以进去吗？”
靳星允的房间被锁了十一年，钥匙就在靳行简这里，一直到他将靳君景驱逐出靳家，才将那扇门打开，允许靳老爷子进去悼念，也允许佣人进去打扫。
房间内勉力维持着十多年前的模样，床单换了新的，布料和花纹同之前的一致，书桌等家具的摆放也还和以前一样。
靳行简靠在门边没进去，看姜茉打开衣柜，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套校服。
校服是全新的，装在袋子里，标签还没剪掉。
“妈妈应该跟你说过吧，我以前偶尔会在这边住。”
靳行简点头，两人关上门一起出去。
夜风很凉，姜茉只穿着一件毛衣，小跑着钻进对面的房间才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学校订校服，老师发了链接到家长群，让家长填写尺码、缴费，校服发到手里时我就觉得不对，我那时候小学四年级，身高130。”
姜茉拆开包装，拿出里面的百褶裙和衬衫抖了抖，标签上的150尺码露了出来。
“很离谱是吧？但是就是真实发生了。那天是周五，下周一的升旗仪式就要穿这套校服，老师让家长去替换，我本来想去找祁静云，那天刚好是妈妈去接我，她让我别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吃个饭的功夫，一套正好是我尺码的校服就送来了。”
姜茉仰起脸笑，“这套就留在这里啦。”
她语调俏皮，原本不顺心的事讲起来也格外轻松，把衣服往身上比了下，摇了下头，一抬眼，就看见靳行简暗沉下来的眼眸。
靳行简的房间面积不大，浴室里站下两个人会拥挤，紧紧挨在一起时才勉强宽敞。
床是单人床，有些老旧，床上人动作大时会轻轻晃动，吱呀作响。
窗边的沙发也不大，两人要叠坐才合适。
窗沿窄窄的一条，很硬，手撑在上面，没一会儿便能被硌出一道横印。
靳行简拿了一件帽衫过来，勉强铺在那，姜茉的手心这才好受了些。
他的汗一滴一滴落在她后背上，彼此间的呼吸已经失序得不像样，幸好这层院子只有他们两人在住，也幸好窗外呜咽的风声大到盖住窗内的。
“算时间了吗？”靳行简问。
姜茉眼前朦胧一片，脑子里乱哄哄的，胡乱地摇着头。
她只觉得过去了很久很久，又恨不得甩一巴掌到他脸上。
“靳行简，我要不行了。”
靳行简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慢慢施力，“以后跟我说话还用'您'吗？”
眼泪直接飚出眼角，姜茉小声骂着他，“以后只叫你混蛋！”
男人闷声笑，俯下身亲她后颈。
姜茉仰起脖颈，极为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老公。”她小声叫他。
“嗯？要耍什么坏？”
“没有，”她说话断断续续，“好闷，扣子好像要开了。”
她抓住他手向上。
150的尺码穿在现在的她身上已经明显小了，百褶裙裙摆堪堪遮到腿根，细而长的腿微微发着抖，胸部扣子极紧，好像随时能够绷开。
他手过去的那一刻，扣子就绷开了，撞在玻璃上，极清脆的一声。
失去束缚的柔软垂落，有湿潮的汗水顺着尖端滴落。
热而烫的掌心几乎是反射性收拢。
姜茉极轻地哼了一声。
靳行简呼吸一窒，额头抵着她的后颈，掐紧她的腰，过了好一会儿才混哑着嗓音开口：“又坏。”
“我真的好累嘛。”姜茉手臂都在颤抖，脸几乎快要贴上玻璃。
靳行简抬起头，在她颈上咬了一口，听到她又呀了一声才离开，低下头准备打结时一顿。
“宝宝。”
“嗯？”
“你在安全期吗？”
“怎么？”
男人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传来。
“Tao破了。”
第83章 孕期【二更】
闹了这一出后, 姜茉和靳行简这个春节过得都裹着一层焦急。
姜茉没在安全期，那天两人坐在房间里，在是否吃事后避孕药补救上意见相左, 姜茉在查看下学期安排后再三考虑，决定不吃。
“虽然这完全在我的计划外，但如果它选择这个时候到来，那就是缘分呀, 我会欢迎它，会好好爱护它。”
“它这个时候来，会成为你身体的负累, ”靳行简歉意地抱着她, 仍然持反对态度, “你下学期那么忙, 而且, 你的年龄也不大，宝宝，在这件事上我们真的不用着急, 可以——”
姜茉忙捂住他的嘴，“你别说让它伤心的话, 将来它和你不亲近怎么办？”
靳行简没再说话。
“靳行简我刚刚算过了, 现在是2月份, 怀孕初期它不会很大, 对我的行动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只要自己注意一些就行，”她比划了一下，“等到它长大，肚子鼓出来差不多要5月份了, 那时候我已经没那么忙。它长大出生的这段时间，我将学业安排提前或者推后就可以。它只是提前来了，不会影响我毕业的。”
“说的好像已经有了一样。”过了很久后，靳行简才小声说，态度已经缓和下来。
“对不起，宝宝。”他抱紧她。
姜茉笑着回抱他，“这不是你的错呀。换个思路想，你之前的备孕没有白废是不是？”
“不想在这时候没有白废。”
“那再换个思路，”姜茉笑，“到检测你能力的时候了。”
过了许久没人回答，姜茉晃了晃人，靳行简这才开口：“做过检查，你老公在这方面很优秀。”
姜茉反应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陈颂年给你安排的那个男性生殖检查吗？”
又没人应，姜茉又开始晃人，靳行简将她扣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睡觉。”
怀里的人笑着颤了好久，才呼吸均匀着安静下来。
靳行简睁着眼，一夜没睡。
十天后，靳行简带姜茉去普安医院抽血检测β-hCG水平，焦急的等待后，医生拿着检测报告，没将话说满，“hCG值高于上限，基本判断为怀孕，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可以等同房两周后用验孕棒再测一下，如果是阳性，基本就是怀孕了，等5周的时候过来做B超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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