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他过分自私了,根本没有考虑过她的痛苦。
“对不起,我,我一时…情难自禁。”
“嗯,不怪你,我受了惊吓。”
胡藕花转身要走,却被他从身后抱住了腰,嗓音痴缠:“能让我再抱一下吗?”
“哎呦——”
这时,门边传来沈浮白仓皇躲闪的声音。
胡藕花吓一大跳。
她像个受惊吓的兔子,一把推开陆越棠的手臂,朝着屋外就是一通狂奔。
陆越棠感觉怀中一凉,空气里弥漫的甜香也淡了,心中不由怅然若失。
一出门,狠狠瞪了沈浮白一眼,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楼。
没点眼力见儿的东西。
他蹭蹭蹭下楼了,想去找“商茸茸”说个清楚,表明下自己的立场,可哪里还能找到她的身影。
倒是照相馆的阿赛回来了。
她一脸古怪看着嘴巴红彤彤的陆越棠,疑惑道:“你吃了我家的口脂?”
这时,沈浮白也走了过来。
他自然一眼看见陆越棠嘴巴上乌泱泱的红,就像偷吃的孩童,分分钟被打上了偷吃的标记。
强忍着心中的笑意,他恭敬向阿赛道明了来意。
阿赛摇头,表示没见过这么一只钢笔。
陆越棠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像是失去了某样珍贵的东西,又像抓不住一个人…
那种难言的惆怅横亘在心头,难以消散。
一路心情低落,等吉普快要开进大院时,沈浮白将车停在路边,开玩笑道:“哥,你打算就这么进去?”
陆越棠一脸疑惑:“不然呢?”
难道回家还要打扮不成。
沈浮白忍不住笑,刚准备说清楚,就见杨娇娇和陆菁菁从大院的门口走了出来,两人一眼看见车中的人,便走了过来。
一靠近,杨娇娇就惊呼:“陆大哥,你的嘴巴是怎么回事?”
陆菁菁也很震惊。
她捂住嘴:“哥,你不会是被人强吻了吧?连口红搞得到处都是。”
这话一出,杨娇娇顿时脸色都白了,心里涌出强烈的酸涩,恨不得揪住他的衣领问他被什么狐媚子缠上了。
心好痛。
她清楚自己没资格再干涉他的婚事,可一想到这野女人得到她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就难受得要命。
陆越棠猛的抬头,看向了车上方的后视镜,然后看见了自己红得一塌糊涂的嘴,还有微微红肿的唇…
轰。
他感觉天都塌了,恶狠狠瞪了一眼吃干饭的沈浮白,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蓝色手帕擦拭着嘴巴。
“哥,这是何方大圣,竟然靠近得了我家的杀神,透露点信息呗,我该不会很快有嫂子了吧?”
陆菁菁笑嘻嘻的开玩笑。
“滚蛋,老子的笔都被你弄丢了,你还好意思说,”陆越棠,“回军区,懒得回去了,心烦得很。”
“得令。”
沈浮白连忙调转车头,离开了军区大院。
他偶尔看陆哥一眼,见他擦了半天,没擦干净不说,还把嘴擦得又肿又红,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嗖。
一道杀人的眼神瞬间袭来。
第58章
枕着甜蜜入梦
胡藕花回到常家时,唇瓣红得滴血,还有一点鲜红洗都洗不净,早经风霜的李素云哪里看不出来。
她拉着胡藕花低语:“你还犹豫什么呢?陆越棠都想跟商茸茸结婚,人家出身更不好了,难道还会介意你这宁城来的女状元?”
“可是…”
李素云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别犹豫,一定要抓住到手的机会,生育问题是难了点,但医学会发展的,搞不好哪天就有了,你就捡漏了。”
这也能捡漏?
胡藕花捂住发红的脸颊,有点难为情。
她没好意思说,她肚子里早踹上陆越棠的崽,生育根本不是问题,之所以不愿意告诉陆家人真相,纠结的点在于他俩身份悬殊,往后在陆家没好日子过。
是啊。
死过一回的人,顾虑比寻常人多。
她有时候情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想再遭受前世的苦楚,被婆家人碾入尘埃…
“你想想,眼下他们急着找媳妇,陆越棠又没得生,一时半会儿,他们不敢欺负你,等你生了娃,改写了陆家绝嗣的命运,他们没空欺负你。”李素云乐观道。
吃点苦嘛。
好日子在后头。
这一天,胡藕花都有点魂不守舍,脑海里翻滚的全是陆越棠搂她入怀的柔情,还有他宽厚的胸膛,为她抵达黑暗的侵蚀,那种满足和快活,竟然令她有点上头。
顽固的保护罩,出现了一丝裂缝。
夜幕时分,她翻来覆去的,带着一丝甜蜜入睡。
陆越棠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回去就拿冷水冲洗嘴巴,没想到越冲越红,越冲越肿,最后竟然有点破皮了。
半路,他又遇到死对头姜可炜,一见他这鬼样子,姜可炜顿时笑喷了:“老陆,你的嘴唇怎么肿了?被狗咬了,还是被蜜蜂蛰了?”
“滚啊。”
陆越棠想捂嘴,被姜可炜挡了一下。
好家伙。
此刻的陆越棠两片唇瓣,水灵灵的红肿,像两根香肠。
“不是说,你都不能生了,就这,你还跑出去祸害别的女人,我看你该切了不能开工的那玩意儿。”姜可炜大笑。
啪。
陆越棠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他一拳。
滚,莫挨老子,不然老子杀他片甲不留。”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惹你,不挨你,随你想杀谁,横竖你的嘴不是我咬肿的。”
姜可炜笑得直不起腰。
他俩圈里圈外一直是死对头。
比能耐,比父母官职,也比彼此的个人魅力。
之前陆越棠一枝独秀,成为军区大院一众子弟里,最耀眼的星星,是女人堆里眼红的对象。
姜可炜气炸了。
可自从传出老陆不能生了,他总算异军突起,独领风骚了。
正沉浸在不战自胜的快乐里,老陆竟然想用这种方式翻身!
问过他姜可炜了吗?
所以,姜可炜传播了一条小道消息:陆越棠被女人给嚯嚯了。
晚上下班后。
沈浮白撞了撞陆越棠肩,小声道:“怎么,你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咬嘴唇是第一步,还是最后一步呢?”
尼玛!
陆越棠反手掐住他脖子,怒道:“我警告你,最好闭上你的狗嘴,不要胡言乱语,否则老子灭了你。”
“好,好,好,我闭嘴。”
沈浮白连忙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他俩吃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什么话到他这儿,自然是打住。
“不过陆哥,你跟我透个底,如果选择让你选的话,你到底会选谁结婚,这个你心里还没个底吗?”他问。
“商茸茸。”
陆越棠毫不犹豫开口。
“那你知道她的背景吗,万一她家境很差呢?”沈浮白又问。
陆越棠一脸无所谓。
他一边抽出根香烟,一边幽幽道:“以前是担心家里人反对,但现在你该清楚眼下的局势,我是被挑选的一方。”
只要在结婚前,不把他俩提前有交集的消息放出去,他自认为完全可以搞得定家里人。
在两人一心一意想保守秘密时,有人坐不住了。
她摸到顾宛如任教的大学,找到她办公室,将一张清晰的照片放在她的桌面上。
“顾教授,您看看,这个应该是有点价值的。”
顾宛如拿起照片看了看。
幽暗的光线下,钻进吉普车驾驶室的赫然是陆越棠,紧跟其后上车的竟然是…胡藕花…
她挑眉,不动声色看向徐敏冬,满脸不悦道:“你偷拍我儿子!”
徐敏冬连连摆手。
她脸色惨白道:“顾阿姨,我哪儿有这个胆量,这是一名街头记者无意中拍到的,他俩之前很亲密,早就惹人注意了,根本不需要我特意去拍的。”
顾宛如神情冷淡,不置可否。
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
“顾阿姨,胡藕花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她在宁城就跟陆团长有交集了,放下身段做他的居家小阿姨,孤男寡女,男未婚女未嫁的,万一她脱光了爬他的床…”
“够了!”
顾宛如狠狠拍桌子,当即下了逐客令。
徐敏冬没想到一心一意留下这个大杀器,竟然半点作用都没有。
又被胡藕花给装到了。
徐敏冬那叫一个气。
她没有拿走已经失去价值的照片,转身就走了。
不过令她没想到——
照片终究是起到了作用。
它成了埋在顾宛如心中一颗怀疑的种子。
下班后,顾宛如回家看见儿子红肿的嘴唇,惊得她眼珠子险些掉了,紧接着又有更猛的料砸向她的脑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