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骗你吧。”
李素云笑呵呵的。
“放心交给我,我会帮她化个完美的妆,保管张叔见了,也分不清真假。”阿赛一脸神秘道。
见阿赛有信心,李素云彻底放心了。
半小时后。
吉普车哧溜一声,停在照相馆前。
沈浮白对陆越棠道:“就是这家照相馆了,菁菁几个女孩子最喜欢在这里照相,说不定你的钢笔就掉里头了。”
陆越棠黑着脸打开车门。
提起这事儿,他一肚子怒火。
昨晚他回家拿换洗的衣服,身上的钢笔放餐桌上,结果被陆菁菁随手拿走了,直接带去补**师家中。
等陆菁菁回家,她才发现钢笔不见了。
问了一圈,最后才锁定这家风格迥异的照相馆。
照相馆的木质楼梯破旧不堪,又陡又窄,他踩上去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上到二楼才是拍摄场地。
但。
陆越棠觉得室内布景很奇怪。
身后拉着一块灰色的布,连平常拍照的长凳也不见了。
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
陆越棠唯有朝唯一空着的门走去,想找里头的摄影师问问,看有没有捡到他的钢笔…
门半掩着。
屋里静悄悄。
他以为没有人在,就打算自己进去找。
屋中没有任何窗户,昏暗一片。
但下一秒,陆越棠就被那一抹红深深吸引住了。
一张老旧的梳妆台前,高板凳上坐着个腰肢如扶柳的美丽倩影。
她背对着门,一头乌黑的头发在脑后盘了个发髻,发间簪着两朵紫色绒花,几根羽毛飘在期间。
一只雪白的藕臂露在外头,圆润有肉的肩膀半抻着脑袋,就那么半倚半靠着,散发出成熟又动人的风姿。
她另外一只手拿着块白色丝帕,搭在鼻子上嗅了嗅。
镜中的眼睛在昏暗的橘色灯光下,熠熠生辉。
“商茸茸…”
陆越棠下意识喊了一声。
这身影,这眉眼…与电影院中跳舞的少女一模一样。
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霎时,胡藕花头皮发麻。
她刚拍完,脸上还带着厚重的妆,全是赛姨为了高度还原照片中的女人,特意给她调了软泥,改了她的骨相,堪堪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赛姨临时有事,让她帮着看下店。
没想到,在这儿都能遇到陆越棠…
“你好,商茸茸同志,我叫陆越棠,军区的一名军人,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认识下你。”
陆越棠向前走了几步,在她身后停下。
屋中有很多种气味儿。
衣服上的汗味儿,洗发水的味道,混杂着不知名的油味,可穿透万千味道,他竟然嗅到了那抹熟悉的气息。
一时间,他感觉浑身有点燥热。
他探出两根手指,松开衣领最上端的纽扣。
造孽呀。
胡藕花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声。
但她也很清楚,总这么坐着也不是事儿,显得没礼貌不说,万一引起男人的怀疑,真的放手去调查商茸茸,那就麻烦了。
想着她带了浓妆,骨相都变了,室内有只有一盏光线极昏暗的小灯,便硬着头皮站起身来,徐徐转动身子。
高挑的个子在红旗袍衬托下,完美的胸线流畅到爆,腰身稍微有点大,但也几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那张脸上,最为瞩目的她一双明媚有光的眼。
脸颊稍稍有点宽,唇瓣也很薄。
但丝毫没有堕了陆越棠的想象…漂亮又动人。
“嗯,你好~”
胡藕花夹着嗓子,尽量装出小绵羊的柔顺。
一低头,一缕黑发垂落,掩荫在脸颊上摇曳着,看得人心痒难耐。
陆越棠呼吸有点急。
眼神紧紧落在她身上,生怕稍微移了半点,眼前的人儿就消失不见了。
他局促无措道:“上次在,在电影院,有幸见过你跳舞…我从未见过那般动人的舞姿,一直想,想见见你…”
掌心里都在冒汗。
他也没想到,面对强大的匪徒都镇定如狗的他,竟然会在一个女人面前心跳加速,后背冒汗,连说话都没那么敞亮。
胡藕花尴尬得脚指头抠地。
她真的很想结束这种尴尬的聊天,让他快点走。
就在她思索着要怎么赶他走时,从角落里忽然窜出来一只老鼠,吱地一下就跳到她的头发上。
“啊——”
胡藕花吓得花容失色,原地乱跳了几下。
“别怕,有我在。”
一个瞬间,陆越棠大踏步上前,手指如闪电般化作剪刀,夹住老鼠的尾巴,从她发丝上摘了下来丢出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顺利。
但女人显然是吓坏了,一下扑进他怀里,浑身战栗,双臂在胸前不停抖动着,连嗓音都嘶哑了。
“老鼠,老鼠,不要咬我…”
她怕得要命。
生命最后的日子,她身体漂浮在半空,亲眼看见杨家人不管她,任由她的尸体被老鼠啃咬,咬得残缺不齐。
她拼命嘶吼,喊叫,驱赶老鼠,可不管怎么努力,老鼠都不放过她。
那种痛楚仿佛穿越了时空,在她身上来回奔走。
她快要崩溃了。
“别怕,别怕,已经没有老鼠了…”陆越棠下意识抱住她,一只大掌在她背后轻轻拍打着,安抚着受惊吓的小女人。
这一刻,她像个柔弱的孩子一样无助,瞬间激发出他强烈的保护欲。
第57章
陆,陆大哥,谁,谁强吻了你
吱吱。
这时,老鼠叫了一声,屋内的灯光一暗,唯一的亮光也没了。
“啊——”
胡藕花像搂住救命稻草一般,死命抱着了身前的男人。
那一刻,她只想逃离这种窒息的声音,只想让身体温暖一点。
柔媚的甜香扑鼻而来。
一丝一缕冲入他鼻息之下。
陆越棠浑身颤栗,瞬间失神,双臂垂落在身侧,…不知道该不该抱她。
她多半是受过什么惊吓。
触发了心中的伤痛回忆吧。
他抱她,显得他很没君子风度,有点趁人之危了。
但那抹熟悉的感觉袭来,就像黑暗中,他痴缠着她,有点不能自控,停不下来。
强忍着身体里的冲动,陆越棠再次安慰她:“没事,我带你去外面,就不会有老鼠了,你相信我…”
黑暗中,女人身体颤栗着,脑袋埋在他胸膛里,用力地摇摆着,摩擦着他的心脏,令他险些失守。
“嗯~,那你觉得怎样才会好过一点?”他柔声问。
这会儿,胡藕花脑海里的黑暗记忆此起彼伏,完全不受控了,不停奔涌而来,一次次被打,一次次头破血流,一次次被按在水桶里,濒临死亡的窒息。
她感觉呼吸不顺。
手指摸上脖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陆越棠感觉她快濒临崩溃了,一种极度想安慰她的心思占据了脑海,令他有片刻的恍惚,下意识垂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熟悉的柔软触感袭来,他都有片刻的恍惚。
胡藕花感觉冷极了。
男人的主动索吻,竟然令她产生了一丝松弛,那抹贪婪从心中升起,她下意识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半个身子贴着他,紧紧的。
唔~
陆越棠再也控制不住了,心中的野马疯狂驰骋着。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唇瓣细细碾磨着,像是吸魂似的,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了,尤其她温润的唇瓣润润的,甜甜的,软软的,比世间一切美味都可口。
他忍不住探舌。
一只手搂着她的腰,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贪婪的想要更多,更多,不停地搓磨着,啃咬着。
他手掌沿着她的后背一点点向上,一点点向上,最后双手捧住她的脸,唇齿间滚烫的热流奔袭在她脸上,唇瓣无意识地点在脖颈上。
原本早已没有了生机的身体,竟然再一次焕发了动力。
龙腾四野。
他滚烫的嗓音从唇间吐出:“商茸茸同志,咱俩结婚吧。”
轰隆隆。
胡藕花一把推开了他,心中慌乱不堪,不等他反应就朝门外跑,刚好被他一把抓住手臂,再次跌入他的怀中。
他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承认我是冲动了,没有告诉你,我没有生的,怪我自私了。”
可是。
他从小到大,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唯有她令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产生想结婚的冲动。
“不,不是…”
胡藕花挣扎着,硬生生夹着嗓音挤出两个字。
“不是什么?”
陆越棠很激动。
他恨不得她说,她不介意他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