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臭狐狸,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微扬的薄唇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好看的琥珀色瞳仁竟也泛着点点星光。
我抓紧床单,猛地闭上眼睛,把头一扭。
随着身上的毯子滑落,我感到腰肢被毛茸茸的东西环绕,然后被紧紧地缠绕着。
与此同时,我的双手也被这软软的东西束紧,捆住。一股力量竟让我的双手背于脑后。
随后,我感觉脚踝到大腿以及小肚子那里,似有什么东西在骚动,绒绒的触感,来回摩挲,搞得我心头发痒,想反抗,但你身体已被紧紧包裹,这种窒息感,让你无处发力。
我微微地睁开眼睛,只见从李东玄身后,散出好多条白色的锦缎似的尾巴,他见我睁眼看他。
其中一条尾巴,突然盖住我的双眼,尾巴尖尖还肆意在你脸上晃动,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狗尾巴草,给你挠痒痒。
与狐尾交织,炽热的体温,点燃我全身。
此刻,我耳畔浸润在他温热的鼻息中,他似在接近我,我的鼻尖也好像被他用手指关节蹭了几下。
蓦地,他的鼻尖好似落在我侧脸颊停留片刻,他的脸还在缓缓下移,我还没反应过来,脖颈一侧便被湿润的唇瓣贴上。
他束缚我的力量又多了几分,然后我便被温暖宽大的怀抱揽入,他把头埋在我的脖颈处,像个孩子一般低语:
“以后,可以多爱我一点吗?”
“我想要很多很多,只想让你给我。”
“在你这充会电,我好舒服,好有安全感。”
“我想让你多麻烦我,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你是我……”
“乖,东玄乖乖,睡吧。”
他对我束缚的力量逐渐减弱,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慢慢我眼前的阻挡被缓缓抽开,我睁开眼睛,他正依偎在我怀里。
尾巴也消失不见了,但他头上多了两个泛着红晕的狐狸耳朵,我下意识地用手一摸,居然消失不见了。
这大概是我俩第一次同床共枕到天亮。
醒来,他不可思议地望着我,眉头一皱:“本君,本君怎么会和你在一个被窝里?”
小样,还跟我嘴硬。
“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李东玄以后你放心,别说是睡同一张床,就算我死了也要拉上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你……”他被我怼得不知所措,然后冷嗤道,
“蚍蜉撼树,本君不会死!”
这狐狸是撞哪门子邪了,昨天晚上煽情到不行,今早又变成了冷面阎王。
“喵呜~喵~喵喵~”
“苏瑾禾,你起床了吗?咱们寝室啥时候跑来一只白猫啊,真可爱。”
声音是曹雨婷的,“瑾禾,它好奇怪啊,一直在扒你的门。”
“哐哐哐”
“瑾禾,你快出来看看呀,雪团子太可爱了~”
“北宸!”李东玄脸色骤然一冷,捻着指腹,不知在想啥。
“来了”。
我应和着,又给李东玄使个眼色,让他想办法消失,这犟狐狸,非歹要跟我一起。
“可恶,你这个疯女人,莫挨老子!”
我好像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哎哟我去,要不是我看你长的可爱,真给你胖揍一顿哦~”
这只白猫在曹雨婷怀里乱扑腾,曹雨婷把它依偎在胸前,脸在它身上蹭几下,依依不舍地递给我,
“喏,抱着,刚才就它一直扒拉你门。”
白猫不屑地撇我一眼,扬起尾巴轻盈一跳,逃离曹雨婷怀抱,它拔腿就往屋里钻。
曹雨婷应该看不到李东玄的存在,她刚想进我屋,这时门“哐当”一声自己合上,锁也邪门的自动反锁了。
屋里哪还有什么白猫呀,二不像身上脸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吹胡子瞪眼,气鼓鼓地说:
“可恶的人类,三千年了,老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撸毛,
这小人儿还亲了我,不行,回去我得把脸上那块带有她口红印的毛给剃了,可恶可恶!”
“老子的初吻没了!真丢猫脸!”
他拳头握成了小锤子,使劲朝我床上砸,李东玄一手掩口,忍不住发出声笑,
坐在他身旁安慰着:
“北宸,你初吻没丢,只有你们交换了口水才算,
你放心这奇耻大辱的事,以后你要是有了心上人,我绝对不会告诉她。”
“那也不行,我有洁癖,我额头上那块毛必须剃掉,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未来的她。”
“你不是说你要做一辈子寡王吗?”
第30章
女寝怪脚印
“你还说我,当初我俩对月起誓,好兄弟一辈子,谁先脱单谁小狗...”
二不像落寞地低下头,蓝色的瞳仁猛地一缩,抬眸幽怨道,
“主人,你一个随时可能就有娃的人,欺负我这个单身汉,这就是你不厚道了。
这么说,我是李东玄第一个?嘻嘻,好开心,现在我对二不像好感倍增,以后还真要和他打好关系,说不定可以打探李东玄更多的秘密。
“娶她,我那是迫不得已。”
我能保证到二不像说我俩有娃的时候,他目光是往我身上斜睨扫视的,一瞬间,从头到尾,好像在估量我这小身板好不好生养一样。直到我局促地扭头,他才避开那躲闪的眼神。
“主人,我跟你开玩笑的,那晚回去,我又对月亮说,你要早日找到如花美眷。”
“狐族兴衰全靠主人一人担着,主人需要一个得力助手,主人更需要血脉传承,为狐族延绵子嗣。”
是在反讽我嘛,我好像是个拖累选手。一开始吃他俩的瓜我还挺起劲儿,这会儿我只觉得尴尬不安,眼神也不敢与他俩交流了。
“主人,大姐让我叮嘱你,别喝这么多酒,昨晚我见你人不在屋内,地上一堆碎酒坛子,就猜你可能找她了。”
“怎么,你是来当眼线的?弋北宸呀,弋北宸,你到底是谁的猫?”
“九爷的。”
李东玄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微微颔首,给予满意肯定的答复。
喝酒?狐狸表面高冷,生人勿近,大概是他伪装出来的吧,昨天晚上那小样,分明是比谁都缺乏安全感……
二不像说,我住的这间房子,窗户被封了结界,不能溜进去,只能从正门,要不然也不会被曹雨婷给占便宜。
我真要笑岔气了。
“哦,我昨晚从窗户这边进来,就用法印永绝后患了。”
“主人,客厅西侧,紧挨着卫浴的那间好像有点问题。”
二不像蓝眸璀璨明亮,那双眼睛跟要飞翔一样,闪着透向远处的光,睿智谨慎,打量屋里的一切。
“我嗅到一股腥臭味,好像水底烂泥巴的味道。”
“主子,我该回去看守庭院了,你旧疾未愈,那龙骨-”
“打住,北宸你先回去吧。”
李东玄双眸微微一沉,朝他摆了摆手,二不像又变成了那只白猫,像液体一样,从细微的门缝中挤了出去。
为了验证二不像说的是否属实,我推开门,就往林瑞房门口去,
异味我没有闻到,人类的嗅觉器官肯定比不上小动物,不过我还是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从卫生间到林瑞房门口,有一串串孩童的脚印,带着泥巴和水草,看起来还挺新鲜的。
那湿漉漉的脚印就消失在林瑞房间门口。
“你杵这干啥呀,饭点了,学校门口新开一家烤肉店挺不错的,我们仨一起看看呗!”
林瑞伸个懒腰,慵懒地跟我说,
透过房门往里看,她屋里遍地都是带水的脚印,我想找到留下脚印的家伙,便打开窗帘,增加室内亮度,可明媚阳光照射进来。
所有的脚印就都原地蒸发一样,不见了。
“我说伙计,你愁啥呢?”她扭头瞥一眼屋子,打个哈欠,
“你也别磨叽了,赶紧进屋收拾收拾吧,吃完饭,下午还有课呢。”
我把见到的怪脚印,跟李东玄说,他干净的双眸先是划过惊讶,而后俯身正视着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姿态:
“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这件事与你无关。只要你不淌这趟浑水,就没人能伤害你。
眼前有个大戏摆在我们面前,既然如此,我们就做个吃瓜群众好吗?”
他还挑了挑眉头,幸灾乐祸的样子,让我甚是不解。
这边我们已经来到林瑞口中烧烤店,我点了一堆好吃的,有一说一,口碑之选,味道真不错。曹雨婷吃得更是满嘴流油,连手指头都忍不住嗦两口。
林瑞烧烤端上来,我就看到有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跟她一起走来,四五岁的样子,扎着冲天鬏,穿着小马褂,下身是漏屁股的开裆裤,他眼巴巴地盯着林瑞烧烤盘子里的美食。
奇怪的是,她俩都没注意到小男孩的存在,我分不清他是人是鬼,也不敢声张,因为自己特殊的阴阳眼,我总怕被人误解成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