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姑娘是萧青衍的白月光。
怪不得他不待见我呢。
我思来想去,几天后,让人去把他的白月光接来公主府。
萧青衍来问我怎么回事时,我正在屋里和十几个容貌俊美又听话乖顺的面首玩捉迷藏。
听到声音,我摘下面纱,看见萧青衍站在我面前,面上又不解又气恼。
身后还跟着他的白月光。
我懒洋洋地指了指满屋子的面首道:「你的白月光我给你接来了,从今以后我们……几十个把日子过好才是要紧事。」
你有你的白月光,我有我的面首团,咱俩各行其是,互不耽搁。
我可真是个大度的公主。
萧青衍面皮薄,当即沉了脸:「这,简直胡闹,不成体统!你把她送回去吧,她在这里不合适。」
白月光急了:「为何不合适?公主殿下都同意了。」
「你在这里是个什么身份,合什么规矩理法?」
白月光拉住他的手道:「我不走,公主殿下说我可以留下来,衍哥哥,我可以做妾,伺候你和公主。」
萧青衍抽出手:「胡闹,我何曾说过要纳妾?」
我嫌他们吵闹,让人把他们扫地出门。
听说两人大吵了一架,当日萧青衍就派人强行送白月光回云州去了。
晚上萧青衍照例来陪我用膳。
以前每次都是我强迫他来的,他也形成了习惯,只是今次却在门口被丫鬟拦住了。
「我家公主已经用过膳了,驸马今日可自行用晚膳。」
夜里,他还是照例来我房中,再次被丫鬟拦下。
「公主说今日换了霖郎君侍寝,您不用侍寝了,以后没有公主传召,驸马您都不必来点卯了。」
萧青衍愣了一会儿。
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第40章
我这厢在府中悠闲自在,朝堂上却不平静。
太子被皇帝查出在江南五州私征赋税多年,鱼肉百姓,且暗地联络重臣、培植势力,甚至私下以天子自居,意图谋反。
太子裴谨被废,打入天牢,听候审理。
太子党被清算,空出来的位置被各方势力争相填补。
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各怀鬼胎。
曹朗向我汇报完,总结道:「现在文武百官都乱成一锅粥了。」
马长顺:「乱成一锅粥了怎么办?」
我晃动着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还能怎么办?趁热喝了呗。现在小卒我已经替他们解决了,该两只老虎斗了。」
除了裴至和裴钰暗地里瓜分废太子的势力,皇帝也在培植自己的亲信。
朝中老人他不放心,所以选了很多新科进士。
按理说萧青衍作为驸马是不能担任实职的,但有我从中斡旋,他也被派了个小实缺。
不过我也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善人。
特地选了个萧青衍能偷听到的机会和马长顺闲聊。
「公主,您为亲自出面为驸马求了这个人情,他却不知道,值得吗?」
「到底是我害他不能施展一腔抱负,为他做些事也是应该的。」
「只可惜,驸马根本不懂您的苦心。」
「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愿他好。」
「公主……」
「只要将来他能够实现理想,我做的这些又……」
「公主,别演了,人走了。」
「……这里风怪冷的。」
当夜,我受了风寒。
萧青衍特地来探望我,似乎有缓和关系的意思。
我躺在床上,萧青衍坐在对面,两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像是今天刚认识。
少顷,丫鬟送了汤药进来,欲服侍我喝药。
萧青衍接了过去:「我来吧。」
他在床边坐下,小心地喂我服药。
「你这样做不怕你那白月光吃醋吗?」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与她只是童年玩伴关系,我以前从未曾喜欢过她,以后也不会喜欢,请殿下不要再乱点鸳鸯谱。」
「哦,那你喜欢的是谁?」
我喝了一口药,抬头,恰好撞入他的眼睛。
他抿了抿唇,有些慌乱地移开了目光,低头舀了一勺药送至我唇边。
「殿下,」他说:「药快凉了。」
第41章
一日深夜,曹朗来府上找我,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
「公主,先太子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
废太子出事前,常有拜帖,裴至和裴钰都曾多次暗示我加入他们的阵营。
我一直未置可否。
废太子这事一出,大家终于安静了,我也难得落个清闲。
没事的时候就牵着雪团在上京城里游逛。
逛到哪里就在哪里歇一歇,闲看落花,静听流水。
一日逛到一家食肆,恰巧肚子饿了,便想进去尝尝,没想到正好遇到五哥也在,遂坐下闲聊。
一聊就是半日。
真真是自在日子。
不过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皇家围猎开始了。
彼时我同萧青衍的关系更进了一步,于是便带了他同去。
猎场上,萧青衍主动提起想跟我比试射箭,谁最后打到的猎物多,谁就算赢。
胜者可以向败者提一个要求。
「好啊,比就比,输了可不许耍赖。」我笑道。
萧青衍调转马头,向林中冲去:「殿下不要高兴得太早,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我也策马跟了上去。
一路边跑边猎,一时不查竟已来到了密林深处。
下属们都没能跟上,只余我和萧青衍二人。
我忽然感觉周围有些不对劲,刚想唤萧青衍回去,话还没出口,一支利箭陡然破空而来,擦着我面颊飞过!
「小心,有刺客!」我大呼。
下一瞬,一大群黑衣刺客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将我和萧青衍围在中间。
萧青衍控制着马靠近我,小声道:「殿下,待会儿有机会你先走。」
「要走一起走。」
刺客骤然暴起,和我们战作一团。
短兵相接,刀剑铮鸣之声不绝于耳。
由于刺客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我们险些死在林里,最后拼尽全力才逃出生天。
此事发生后,皇帝十分重视,派出大批人马搜山。
可是刺客早已逃离,并且还打扫了现场。
然而他们却漏了一支箭,被禁军搜了出来,呈到皇帝面前。
而那支箭上,刻着三皇子裴至的名号。
第42章
「父皇,儿臣冤枉啊!」
裴至扑通一下当场跪在了皇帝面前,痛哭流涕。
「儿臣没事刺杀七妹干什么?对儿臣有甚好处?而且谁会傻到去暗杀还在箭上刻上自己名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自己干的吗?
「父皇,儿臣虽愚钝,但也不至于这么蠢吧?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
「况且儿臣与七妹感情甚笃,又怎会派人刺杀她呢,是吧七妹?」
他回头看我,一脸哀怨的样子:「七妹,你说句话啊!」
周围大臣们交头接耳。
「三皇子说得也有理,谁会傻到把自己名字刻在暗杀的箭上呢?」
「陛下,看来三皇子真是被人陷害的。」
「我看也不一定吧,说不定是三皇子自己演的一出戏,借此摆脱嫌疑也未可知。」
「李大人此言倒也并非绝无可能。」
裴至和裴钰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拉扯。
一方拼命把裴至摘干净,一方拼命把他往脏水里拖。
我坐在椅子上,身上的伤刚被太医包扎好。
「儿臣脑子有些疼,此事全凭父皇做主。」
裴钰道:「父皇,依儿臣看,此事不能妄下定论,以免冤枉了三哥,但若草草了事,怕是也不能服众,还得详查才是。」
皇帝看了看受伤的我,又看了一眼地上涕泪横流的裴至。
「此事确实有些蹊跷,但老三你到底牵涉其中,这几日你就在府里好好待着,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出来吧。」
「父皇,父皇……」裴至膝行至皇帝身边,抱着他的腿:「父皇明察,真的不是儿臣干的,父皇……」
皇帝有些嫌弃地把腿抽了出来。
「待查明此事,定会还你个清白。」
第43章
围猎结束后不久,东部突然下起了大雪。
要知道此时已是初夏,天气本该转热,却突降大雪,导致东部十二州遭灾,庄稼都被冻死了。
此时裴至还在禁足。
刺杀一事也尚在调查之中。
深夜,我乔装打扮,偷偷来到了裴至的赵王府。
裴至对我的造访颇感意外,一见我就心酸地解释:「七妹,你可得相信三哥,真不是三哥派人刺杀你,三哥对你这么好,怎会想杀你呢?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