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站起身来,“烟抽完了,茶也喝了,就这样。”
*
陆祈宁走了,梁西月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摸索,二楼四间房,每间房都有打扫清理,带着淡淡的花香。
随便推开门走进去,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就连衣柜里也装满了衣服。
她随手挑了件淡粉色的睡裙走进卫生间里,走过衣柜右侧衣角时,突然看到什么东西,猛地停了下来。衣柜里装着衣服、裙子、大衣,而一双水晶高跟鞋放在柜子的夹层上,显得格外的显眼。
那是一双白色的,全身贴满钻石的细高跟鞋。
忘记是什么时候了。
大概是在瑞士吧,她跟他说过,说她是个女人,不是女孩,她想穿高跟鞋、穿漂亮的衣服。
陆祈宁懒洋洋回了她一句,等她腿好了就带她去买高跟鞋。
人生中的第一双高跟鞋,是陆祈宁送她的。
然后在一次吵架中,那双鞋子被她扔到了河里。
‘咕咚’一声,在冰冷的寒夜中沉入了幽深的河水里,再也不见天日。
其实她很喜欢那双鞋。
很喜欢……很喜欢。
而眼前这双鞋跟她扔进河里的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她摸着鞋身,然后走到镜子面前试穿,意外的合脚。
很快,楼下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陆祈宁回来了。
他走进门就看见梁西月穿着那双细高跟鞋,像被人抓包的窘迫,慌慌张张想换下,却又来不及,只能解释道:“很漂亮,我试试。”
“试试就试试,这么紧张干什么?”他笑着走进来,走到镜子跟前,站在她身后。
黑眸上下打量,“合脚?”
“嗯。”她点头,“这里为什么有高跟鞋?跟你送我的很像。”
陆祈宁才不会跟她说因为她在瑞士跟他说过她想要穿高跟鞋这句话,他记了很久。他名下的每栋房子里都会放着一双特别的水晶高跟鞋,只不过放的位置他不确定。
“不知道,反正也是我买的。”他停顿一下,“你喜欢穿就穿吧。”
她真的很喜欢。
觉得那双被她扔进河里的鞋子回来了。
人生中的第一双高跟鞋。
站在镜子面前照了很久,才把鞋子脱下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到原位。
拿着衣服进去洗澡,洗完澡后出来,陆祈宁还在隔壁的淋浴间里冲凉,薄纱质感的门透着他宽肩窄腰,轮廓清晰且诱人。她杵在那里看了很久,看到耳朵发红才想起来自己该干什么,匆匆离开。
吹了头发,钻进毛毯里。
旁边开着小壁灯,暖黄色的灯光打下来,衬得她的身躯娇小无比。
陆祈宁出来时,看到她侧躺着,眼眸闭着,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淡淡阴影,淡粉色的吊带长裙性感至极,胸前没了束缚,茱萸看得清晰且明艳。他擦了擦半干的头发,走到床上躺下后,自然的将她搂入怀中。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周围很静。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陆祈宁说:“今天说离婚要你带走五十亿债务是骗你的,如果你真的要提离婚,我不会阻拦你。”
梁西月慢慢睁开双眼,纤长的睫毛轻扫他的胸膛。
他的胸膛上、锁骨下方有两颗痣,就在距离心脏的位置。伸手轻轻摸着那处,低声说:“真的吗?”
“嗯。”
两人互相依偎,睡意渐起。
快睡着时,梁西月趴在他怀中,小声地说:“那我说你卑鄙也是气话。”
陆祈宁唇角微微上扬,大掌扣住她的脑袋,将她摁在自己怀里。
她趴在他胸膛上,听着噗通噗通跳动的心跳声,一下下。
有力且震撼。
她想起了白天陈漫云给她发的那条长短信。
那么长的信息里,好似就透露着一个讯息——多看看陆祈宁。
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扑扇,问道:“你今天在卫生间里,为什么问我那两个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祈宁没回。
她以为他睡着了。
过了很久,才听到他说:“因为对我来说很重要。”
一点点在意。
就很重要。
第21章 备孕
短暂假期结束后,梁西月跟应歌返回京市。
京市已入深秋,褪去了夏日的灼热,丝丝寒凉入体。顾嘉盘算过上次个展的收总入和总利润,制成表格发到群里,按照利润来算,梁西月能分到手的钱有大几十万,这些钱被她划成两部分,一部分自己用,一分部用来偿还陆祈宁借她的一百万美金。
趁着日子较为空闲,她跟应歌两人一起去拜访邮箱里自荐的艺术家们。
其中这个李熏是重点。
几个城市来回跑,到月底时,梁西月因旅途奔波感染了流感,低烧十天不见好转。
顾嘉劝她回家休息,身体好了再来画廊,梁西月不敢跟应歌说,只敢跟顾嘉说,说她婆婆最近来她家很频繁,隔三差五的来,可能是为了上回老宅的事。
她不知道陆祈宁跟徐盈是怎么吵架的,吵到现在,她成了殃及池鱼里的那一小头鱼。
为了避免见到她,只能强撑着身体上班。
顾嘉皱眉,“你老公呢?”
“他最近出差频繁,我婆婆是趁着他不在来的。”
“那你婆婆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梁西月想了想,“倒是没有。”
“这样还不好啊?”顾嘉笑着说,“我觉得你老公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看看多少人因为婆媳关系闹得不可开交,你老公居然能把你们两边哄得服服帖帖。”她竖起大拇指,“能让两个女人都满意,真的很厉害。”
“你夸他这个?”梁西月笑出声来,“他——”
“姐妹姐妹们!快来看看我新买的衣服好不好看!”
梁西月还没说完,应歌就从楼下跑了上来,跑到两人跟前,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涌入鼻间,定睛一看,她穿着一件淡粉色一字肩毛衣,下面穿着短裙陪长靴,烫过的卷发、新种的睫毛、再配上一个贵的吓死人的名牌包包,整个人富贵又美艳。
顾嘉托腮笑道:“穿成这样,晚上有约吧?”
应歌笑着说:“我男朋友说喜欢我穿短裙,说我的腿很漂亮,很性感。”
“哎哟喂。”顾嘉浑身起鸡皮疙瘩,“应大小姐,小心点,别玩出火来,你爸看不上谈又时那种穷小子的,到时候棒打鸳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家宝宝是潜力股好不好。”应歌替谈又时说话,“他将来肯定会赚很多钱养我的,才不是什么穷小子。”
“反正你小心点,别贪图美色,套要戴、措施要做、对了,最好让他每个月体检一次,免得你感染什么不该有的病。”
“他才不乱搞男女关系呢,你别这样说他。”
顾嘉无奈的摇摇头,“你栽阴沟里了。”
梁西月也摇头,“赞同。”
说完,软弱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应歌见她一副病态模样,笑眯眯着说:“病没好还是来姨妈了?”
“我姨妈已经推迟半个多月了。”梁西月有气无力地说,“再没来,我就去开药吃。”
“幸好你没男朋友,不然半个月没来,得考虑是不是怀孕了。”应歌笑眯眯着说,“西月Baby,你说是不是啊?”
梁西月听到这话,刚想反驳,可是后背突然冒起一股寒意。
她的月经一向准时,这个月延迟不说,还有点说不上的难受。
不会真有了吧?
上回是弄了点进去,就一点点。
这也能怀?
梁西月大部分的性经验都是来自于陆祈宁,那会儿他对她根本没有任何想法,只是单纯科普这方面知识,告诉她男女生的身体构造和生理不同,怀孕就是一门大学科,科普完还会一本正经的跟她说,少接触男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西月反问,那你呢?
陆祈宁双手插兜,吊儿郎当,“我?我根本就不是东西。”
然后慢悠悠的补充:“我是人。”
“……”
梁西月来不及多想,急匆匆的去附近的药店买了验孕棒回来测。
还好。
结果是一条杠。
她坐在马桶上看着这条杠,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
陆祈宁刚从法国飞回国内,一下飞机就赶回公司开会,开完会已经是深夜,手撑着额头,靠在桌子上休息。
休息了几分钟,确认头不疼后,起身朝着楼下的停车场走去。
凌晨的京市繁华依旧,他驱车回家时已是三点多。
这个时间,梁西月早睡了。
拉松领带往楼上走,走到房门前轻轻一推,门没关,灯也没暗,梁西月穿着睡裙坐在床前不知道在看什么,他只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孕’字,还没来得及看清,她就听到声音,着急忙慌的把书籍塞到枕头底下,圆溜溜的眼睛瞪着看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