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_是旺崽不是旺仔【完结】(71)

  她离开的脚步一顿,虽知道不可能,心里却还是隐隐抱有一丝期待。

  他或许,

  或许没有那样绝情呢?

  他望着沈佩珮的方向,端着酒杯,步子没有丝毫偏离,就是在走向她。

  沈佩珮的一颗心被高高吊起,她想他要是道歉的话,这次不会轻易饶过他。

  肖彦走到她面前停下了脚步,面具下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沈小姐,借过。”

  说着他的目光穿过她,落在她身后同样起身准备出门的李云溪身上。

  “我与李小姐有话要说。”

  第62章

  宫变她要活下去

  沈佩珮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看向肖彦的眼睛,却只看见了陌生人之间的礼貌和疏离。

  “不好意思”,沈佩珮勾起唇角,笑得勉强,侧身给他让道。

  明黄色的衣摆飞快擦过她的红色裙摆,干净利落,没有一点纠缠。

  “李小姐,请留步。”,男人声音清润,没有伪装,能听出与从前不大相同。

  殿内的长明灯烈烈燃烧,里三层外三层的裙装裹得

  沈佩珮喘不过气,她胃里一阵火烧似的疼,胸闷头晕喘不上来气。

  沈佩珮蹙起眉尖,强压下这种仿佛晕车的不适,快步从侧门离开了大殿。

  她需要一点新鲜空气。

  小桃紧跟着她跑出来,看到她撑着殿外的雕花栏杆干呕,连忙低声问:“小姐,你怎么了?”

  沈佩珮拍着胸口顺了口气,冲她笑了笑,“没事,里面太热了。”

  “那我们去湖边走走吧”,小桃上前扶住她,“那边风更大些。”

  沈佩珮和小桃坐在湖边的凉亭里休息,吹了会凉风感觉胸闷缓解不少。

  忽然,她后背一凉,一种熟悉感爬上心头。

  她知道,“肖彦”在某个地方注视着她。

  明明刚刚还在和她装作不熟,现在却又跟来。

  沈佩珮已经不想追究他这样做的原因,头也没回,只盯着湖中间的巨石发呆。

  一道利风从脸旁刮过,凉亭四周的竹帘掉下来,遮挡了她的视线。

  沈佩珮伸手去掀,却听外面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

  透过竹帘细小的缝隙,身穿黑衣黑甲的官兵从凉亭旁的树丛穿过。

  小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惊恐地盯着凭空放下的竹帘,刚要开口问就被沈佩珮一下捂住了嘴。

  这个衣服!

  这个衣服她见过的,在安置屋的火场,拖走那老太婆的人也是这样的衣服——是肖宇坤的私兵。

  今日宴上不见他,私兵却出现在御花园,他究竟想做什么?

  沈佩珮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想到沈子川和沈老夫人还在大殿,她攥紧了拳头。

  从凉亭边路过的一队私兵大概二三十人,来的快走得也快,不过转眼就穿过桥洞消失在了湖边。

  沈佩珮同小桃对视一眼,手牵手飞快跑出了御花园,直奔大殿。

  此时已夜深,殿中的灯火照亮了半边天,丝竹声声,落到沈佩珮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符——

  要宫变了。

  前脚跨过门槛,后脚沈佩珮就开始在殿内寻找沈子川的身影。

  李云溪有肖彦保护不会出事,但沈子川和沈老夫人就不一定了,他们只是这门书里不重要的配角,不论生死都对剧情没有丝毫影响,只能自救。

  “大伯伯!”

  沈佩珮此时已经顾不上大家闺秀的形象,拎起裙摆一路小跑到沈子川面前。

  沈子川正在跟同僚议事,看到沈佩珮这个样子不由得蹙起眉头,却也没说什么,只问她出了什么事?

  他身边的同僚见沈佩珮这样毫无形象地跑动,眼神中不免染上几分讥讽之色,这沈家大小姐果真如穿闻里那样粗鄙跋扈。

  宫装本来就重,沈佩珮还跑了一路,说话都还在喘气,“大伯伯,今日——”

  话才到一半,被殿门口一阵嘈杂声打断。

  只见一个小太监被一左一右两个金甲卫拎着进来,“啪”地一下甩到大殿中央。

  右边的金甲卫单膝跪地,手捧一块玉佩,冷声道:“陛下,这小贼偷偷摸摸在殿外徘徊许久,这是在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臣不敢擅做主张,打扰诸位雅兴实在是无奈之举。”

  还没等梁徽帝开口,他身边的老太监就已经十分有眼力见的将那玉佩呈了上去。

  梁徽帝眯起眼睛将那玉佩在手里翻了几转,冷笑一声,“前朝的东西,你偷这干嘛?”

  大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只见那小太监哆嗦着瘦弱的肩膀,壮着胆子大声道:“这不是我偷的这就是我的。”

  闻言,梁徽帝面色如冰,怒吼道:“大胆!”,抬手就将玉佩重重摔在地上。

  那枚翠绿的玉佩“叮叮当当”滚落到肖彦的脚边。

  他一挑眉毛,拾起玉佩看了看,笑道:“我见这玉佩怎么好像前朝科举前三甲的御赐之物。”

  “正是!”

  那小太监重重磕了个头,虽听得出害怕却还是高声道:“此物乃小民生父,永康三十二年状元秦柱廉之物。”

  她话音刚落,殿内一片哗然,还端着饭碗的秦柱廉一时间成了焦点。

  “胡扯”,他将碗筷重重一放,佝偻着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咚”地一声跪下,义正言辞道:“臣清清白白做人,家里只有一妻二子,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儿子。”

  方才还唯唯诺诺的小太监听了这话,顿时直起身子,扯掉了头上的纱帽,怒视着秦柱廉,“家中只有一妻二子?秦柱廉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我是谁?”

  秦柱廉陡然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错愕,话不成话,“你,你,你……”,喊了半天也没说出下半句。

  沈佩珮为找沈自山,正好站在前排秦柱廉的不远处,看到那张脸时她也是一惊。

  那小太监不久前她还见过,不仅见过,那小太监还是她的救命恩人——秦羽。

  也是在这一瞬间,她才意识到眼前这一出是怎么回事。

  她抬头看向龙椅旁似笑非笑的“肖彦”,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之前她告诉他安置屋起火与南山寺的老和尚有关,估计他查肖宇坤的时候顺藤摸瓜查到了秦柱廉和东宫有点什么,这才查到了秦羽身上,然后在今天演了这么一出。

  原来她无意中帮了他一把。

  可是,

  沈佩珮在大殿中扫视了一圈,完全没有李云溪的身影。

  可是,他记得将李云溪带走避难,也记不得她这个帮了忙的人。

  秦柱廉和秦羽的话说得云里雾里,梁徽帝已经开始不耐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草民要状告大理寺卿秦柱廉谋杀发妻”,秦羽重重磕了个响头,从怀里拿出整整齐齐一叠书信,“这是秦柱廉与我生母的婚书,以及他赶考期间与家中来往的书信。

  梁徽帝沉着脸往看热闹的人群里一指,冷声道:“崔玉安,你来看看。”

  户部侍郎崔玉安,和秦柱廉是同一期的考生,对书法很有研究。

  对于这种事,崔玉安半点不敢马虎,将那堆信看了又看,看得梁徽帝都快没耐心了,他才放下。

  “启禀陛下”,崔玉安双手抱拳,侧脸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柱廉,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这信上确实是秦柱廉,秦大人的笔迹。”

  梁徽帝绷着张脸,一扬下巴对下面的秦羽道:“你继续说。”

  “永康三十一年,秦柱廉成为我外祖父的门生,与我娘两情相悦隔年成婚,永康三十二年,秦柱廉赴静安赶考后便没了音讯,直到同乡考生给我娘带回了他的书信和御赐玉佩,让我娘在家安心产子,待他安顿下来就派人来接她。”

  秦羽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发黄变黑的血书,“我娘生下我后写信给他,却被送信人告知他已换了住所,我娘只好拖着还没恢复好的身子到静安寻人,结果这一去便再没了消息。”

  “祖父知我娘多半遭遇不测,奈何我年纪太小不能没人照顾,只好将这秘密藏了几十年,直到今年去世才告诉我这件事,我得知以后,便寻着我娘到静安时给外祖父写信的地址找到一家客栈。”

  “客栈老板得知我是为此事来,就将藏了几十年的血书交给了我。”

  “我这才晓得,原来堂堂大理寺卿秦大人,中状元后便另寻高枝与他人成亲,见我娘寻上门便起了歹念,将她杀死在客栈。”

  说到这,秦羽转头死死盯着秦柱廉,字字啼血,“可你没想到,这样柔弱一个女人在被你捅了三刀以后,趁你出门寻找藏尸的工具时,撑着最后一口气写了封血书藏在了客栈床铺之下。”

  秦柱廉看着秦羽手里那张破布写的血书,整个人不受控地颤抖起来:“哪来的血书,哪有血书,明明是你伪造的。”

  “陛下!”,秦羽又重重磕了个头,翻开血书,露出底下两张崭新的状纸,“这是我娘当初住的客栈掌柜王二两口子的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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