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抿了一口柠檬水，酸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酸，特别酸。
夜里九点钟，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秦争鸣的司机开着车将舒晨送回了家。
车子缓缓停在公寓楼下，舒晨推开车门，冷风迎面扑来，她打了个寒颤，步伐有些沉重地走进了楼道。
一进家门，舒晨便被那熟悉的智能音箱声所包围——AI猫猫用它那甜美却略带机械的声音说道：“妈咪，我们的6号创业模型又失败啦。”
舒晨愣了愣，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是吗？”她应了一句，声音里透着疲惫。
“您想听失败的原因吗？”AI猫猫继续问道。
“我先洗个澡再听。”舒晨一瘫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真是让人心力交瘁。
“好的，妈咪。”AI猫猫乖巧地应声。
舒晨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浴室。
狭小的空间内，墙面有些陈旧，瓷砖边缘泛着岁月的痕迹，但她每天都认认真真地打扫着，所以即使简陋，也透着一股干净的清爽。
水龙头拧开，热水顿时带着汩汩暖意洒落，舒晨闭上眼，任由水流滑过身体。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今天在秦争鸣家里的情景。那里处处透露着高雅气息，是一个与她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
生活毕竟不是童话，既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趁早滚出他的视野吧。
舒晨洗完澡，穿上那件已经洗得有些褪色但很舒服的睡衣，感觉自己仿佛重新焕发了活力。她一边喝着温水，一边走回客厅，喊道：“猫猫，你说吧。”
AI猫猫立刻响应：“我们的6号创业模型主营文化周边，测试了12天，模拟前期投入1.3万元，最终亏损8万元。”
“怎么亏损那么多的？”舒晨皱眉，杯中的水波纹轻晃。
AI猫猫解释道：“因为周边没人气，花钱买流量只能吸引到少部分人。加上工厂那边是500一批货起订，我们货物积压。模拟运营期间，亏损的主要是推广费用。”
舒晨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眼神中满是失落。
AI猫猫继续分析：“妈咪，我们至今为止试过的创业模型都是文化行业的，你要不要换个行业，这个行业没前途啦。”
舒晨苦笑一声，“我也不会别的啊。”
她坚持兼职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她有创业的想法。但目前为止，这条路还不知道怎么才能走得通。
周五的夜晚，舒晨坐在电脑桌前，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的微信界面滑动。
明天又是每周固定的游泳课时间。
她犹豫了一下，点开了秦争鸣的头像。她深吸一口气，输入了几行字：
“秦总，你鼻子的伤好点了吗，这周应该不适合再上游泳课了吧。”
信息发送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加速。过了片刻，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简短的回复：
“嗯，不太适合。”
舒晨正准备输入“那我们延迟一周？”，但手还没按下发送键，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所以周六来我家上理论课。”
啊？舒晨迅速回了个问号。
请问，游泳需要什么理论课？有人是通过理论课学会游泳的吗？
秦争鸣很快又发来一条：“这是我的学习方式，我希望了解人类游泳历史，你可以提前备课。”
哈？理论课？人类游泳历史？
舒晨盯着屏幕，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理论课好像也不难，至少不花什么力气。
她认命地在电脑前开始查资料。
周六上午，阳光洒在江岚府外的绿荫小道上，舒晨再次出现在这里。
她穿了一件简单但合身的白衬衫，领口微开，露出锁骨的优雅线条，搭配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
手上的托特包里装着她的笔记本电脑。
她给秦争鸣发了一条信息：“秦总，我到小区外头了。”
秦争鸣的回复几乎是瞬间而至：“好的，我和保安说一声，你直接进来。”
保安亭的保安接到电话后，立刻从亭子里走出来，礼貌地对舒晨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舒晨凭着记忆中的路线往里走。她进了电梯，按下秦争鸣家所在的楼层。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她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丝和裙子。
很快，电梯门再次打开，舒晨深呼吸了一次，走向秦争鸣的家门。
门已经打开了，秦争鸣靠在门边。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休闲套装，高挺的鼻梁上已经看不到那道微红痕迹了。
“进来吧。”他笑道。
舒晨跟着他走进客厅。秦争鸣示意她先去书房等他，而他则走向吧台，准备泡一杯咖啡。
他回想起上次她离开时，那杯柠檬水几乎没喝多少，可能是柠檬的味道不合她的胃口。
书房里，秦争鸣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和现代书籍，书桌上整齐地堆放着几本金融杂志。
舒晨看到有投影仪，便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调试投影。
不多时，秦争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进来。他将咖啡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咖啡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谢谢秦总。”舒晨接过咖啡，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味道恰到好处，心里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秦争鸣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他看到投影幕布上已经出现了一份PPT，标题是“人类游泳历史的演变”，不由得挑了挑眉，眼中盈满笑意。
“秦总，我准备了一些材料，希望这次理论课能帮你更好地了解游泳。”舒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而自信。
秦争鸣点了点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舒晨开始了她的讲解：“从古代的浮萍到现代的蝶泳，游泳不仅仅是一项运动，更是历史的见证者。古埃及人认为游泳是神圣的技术，他们在尼罗河边进行训练……”
随着她讲解的推进，PPT上的图片不断翻动，从古埃及的壁画到希腊的奥林匹克赛事……足可见她是花了不少时间收集资料的。
秦争鸣专注地听着，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那么，现代自由泳的起源呢？”
舒晨“哦”了一声，道：“自由泳实际上是结合了各种传统泳姿的精华，起源于19世纪末的英国。最初的自由泳比赛并没有严格的泳姿规定，但后来，澳大利亚的泳者们发展了我们今天看到的标准动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舒晨讲到最后一张幻灯片时，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希望对你有帮助。”
她的手指轻轻地按在触摸板上，PPT被关闭，屏幕露出了她电脑桌面上的一个小文件夹，被命名为“创业项目”。
秦争鸣注意到那个文件夹的名字，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在创业？”他问。
舒晨顿时脸颊微微泛红，她有点不好意思：“哦，那个啊，就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不介意的话可以说来听听？”秦争鸣的目光带着鼓励，“说不定我能给你一些建议参考。”
第13章
是我被甩
舒晨犹豫了一下。她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
“我的第一个想法是开一个线上线下文化社群，可以邀请各种有才能的人来直播开课，和短期培训甚至是亲子活动结合。”
秦争鸣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微微点头：“这个想法不错，但关键是如何吸引到足够的观众和参与者。营销策略和互动性，恐怕得好好琢磨。还有管理的难度想必也比较大。”
“对，所以我让AI模拟运行一段时间后，就换了模型。”舒晨清亮的眼中透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我觉得要有清晰的盈利模式，所以计划开一家小型文化创意工作室，专门设计文创产品，比如手绘书签、传统图案的服饰。”
秦争鸣嘴角微微上扬：“听起来很可爱，但这些东西在市场上太容易被模仿。你的独特性是什么？竞争力在哪里？”
“我……”舒晨噎了一下，肩膀垮下去，“问题就在这里，所以我连续换了好几种主营产品，最后的模拟测试都失败了。大概我就是没有做生意的头脑吧。”
“谁说的？”秦争鸣说，“你的想法都很有创意，但市场调研是必不可少的，首先要看看哪些领域有什么具体需求。其次别忘了融资渠道，创业初期资金是个大问题。”
舒晨忍不住好奇，问道：“秦总，你是怎么创业成功的？”
秦争鸣靠在椅背上，眼神略显悠远。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里多了一丝缅怀：“我大学期间创业失败了三次。满怀希望，结果全是一败涂地。”
舒晨愣住了，感觉合理却又仍是不敢相信。
“大四那年，我选了个有门槛的行业。之前失败积累的经验倒是帮了大忙。”秦争鸣继续道，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