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姬窈看了又看,眉头紧紧皱起,“没事吧?”
篝火宴的席位离营帐有些远,京墨与苏木又都在她身边,姬窈不知道亓官聿是如何知晓的。
“夫君?你怎么……”
亓官聿不答话,他又把姬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才放心说:“方才传来三皇子遇刺的消息,我想着你一人在营帐中,便来看看你。”
姬窈纳闷:“三皇子?”
他一个病殃殃的皇子,谁会对他下手。
此刻消息已经传到了亓官泽那里,庆帝勃然大怒,将相关人等都召去了他大帐中。
亓官聿回头撇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眸中燃起一抹杀意,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来人,把他拖到陛下营帐外头去!”
京墨听命照做,亓官聿收回目光,他抬手遮住姬窈双眸,轻声道:“莫要被脏了眼。”
姬窈眸子微颤,纤长的睫毛打在亓官聿手心。
京墨拖着尸.体先行,亓官聿牵着姬窈出了营帐,皇帝亲自过问,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路上每隔一段路就有人举着火把,所以路上不算黑,但也没多明亮。姬窈全然跟着亓官聿的脚步走。
她在昏暗的视线里捕捉到面前男人高大的身影,“夫君……”
亓官聿停下脚步回头,“怎么了?”
“是上次的人吗?”姬窈不知为何要问,她总觉得亓官聿是知晓的。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这人总是有掌控全局解决一切的能力。
只要站在他身后,无论什么都不必担忧畏惧,亓官聿会解决好一切过后再同她道一句“安心”。
亓官聿牵着姬窈的手紧了紧,他到底还是过于仁慈。
第43章
两起刺杀 最后是怎么回的营帐姬窈都不……
姬窈耐心的等着亓官聿的回答, 亓官聿微微颔首,姬窈垂下眼皮,她心中已然有数。
“走吧。”姬窈也不再纠结,她摇了摇手臂, “我们先过去。”
亓官聿微微点头, “好。”
两人走在路上, 姬窈脑中一直闪现方才那黑衣人闯入的画面,她脚步一顿, 惊道:“那黑衣人并不是想杀我!”
姬窈在昏暗中捕捉亓官聿的目光,方才那黑衣人是有机会对她动手的, 却故意弄出了动静, 让她叫了人进来。
若是当真想要杀她,就会直接给她一刀。
姬窈将思绪理了理, 她抬脚缓步向前, 走到了亓官聿前面慢慢把自己的想法讲给他听。
“他们是想声东击西?”姬窈恍然大悟一般, 她讶异地开口。
旋即她又发现不对, 便改道:“怕不是声东击西……”
亓官聿听了她的分析勾唇笑了笑, “弗儿聪慧,待会到了大帐外头事情或许就清晰了。”
两人携手行至大帐外头, 萧妃正跟皇上哭诉,“陛下, 你可要为瑞儿做主啊!”
萧妃整个人趴在亓官泽身上, 哭的梨花带雨,她拿起手上帕子擦拭眼泪, 抽泣着道:“究竟是谁这般残忍,想要杀了我的瑞儿。”
亓官泽看着萧妃咬着唇想哭又极力克制的模样,他想起了两人少时相处, 那时她若受了委屈也会这样跟他哭诉。
三皇子肩膀被刺伤,此刻正躺在床上让随行的太医诊治。
亓官泽抬手拍了拍萧妃的背,他哄慰道:“朕定会给你个交代。”
姬窈看着眼前模样有些出神,每每见面萧妃都是一副精明又难以接近的模样。
看来三皇子当真伤的很重了,姬窈心中猜想有一丝动摇,当真有人会如此只狠?
姬窈偏头看了看亓官聿,只见男人手臂弯曲放于身前,他没什么情绪的看着面前这场闹剧。姬窈当真读不懂他的神色,只得作罢。
亓官泽见姬窈他们来了,他微微推开怀里的人开口道,“大半夜的,把公主带来做什么?”
这话是对着亓官聿说的,方才京墨把尸体抬了过来,却并没有直接拉到庆帝面前,故而庆帝尚不知晓姬窈帐中也进了刺客。
亓官聿微微看了一眼姬窈,他走向前拱手道:“刚才有刺客意图行刺王妃,被我手下的人抓住后自尽了。”
他微微抬起头,又说:“臣弟以为此事与三皇子遇刺亦有牵连,故而与王妃一同前来看看是谁这般大胆。”
亓官泽脸上的笑意早已消散,此刻脸色更是阴沉,他怒呵道:“什么?王妃遇刺……”
亓官泽眸色化作一团黑,“那刺客现在何处?”
亓官聿:“臣弟让人带过来了。”
“弄上来!”
“遵命。”亓官聿转身看向远处的京墨,他抬手招了招,京墨就拖着尸体朝着这边走来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哪里还有人能睡得着,营地的人现在基本都在这了,他们本将大帐外头围了个水泄不通。
见着有人拖了尸体走近,个个掩住口鼻作呕妆,一时间周围升起嘈杂的议论声。
“袭击王妃为何又要刺杀三皇子?”
“是啊,这刺客究竟有什么阴谋,弄得我今夜都不敢睡了……”
“还睡,最好是祈祷幕后主使快些被找到,不若到时候陛下发怒,你我都要受到牵连。”
“话说这围猎安危不是交给五皇子了吗,现在发生两起刺杀案,怎么还不见五皇子踪影?”
姬窈离他们近,隐隐约约听了些,她不动声色的环顾一圈,五皇子当真不在。
局外人都意识到了的事情,庆帝肯定已然发觉。难道庆帝给五皇子派了什么秘密任务?
还没等姬窈想出什么结果,京墨就把尸体拖到了庆帝面前。
亓官泽将身上的人彻底推开,他低头去看地上的人,他眉头拧在一起面色不虞的问,“他的服毒自尽的?”
京墨:“回禀陛下,是。”他在脑中回想了方才那一幕,“刺客定是事先把毒药含在嘴里,被抓了便即刻服毒,他定是也没打算活着回去。”
这样的人被称作死士,然而在启国豢养死士是被明令禁止了的,是什么让幕后主使冒如此大的风险,敢在天子眼前行刺。
亓官泽皇帝的威严受到极大的挑战,他下令彻查此事,便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林坤站在原地,他让无关人等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萧妃已经亓官聿两人。
林坤恭敬的把他们请进了营帐内,庆帝位于首座,他手肘放在座椅扶手上,偏头过去用手指捏着眉心缓解疲劳。
萧妃已经停了抽泣,察言观色是后宫女子的必修技能,萧妃更是熟记于心。
她知晓此事情形已然发生变化,若是再哭哭闹闹不会得到庆帝怜惜,只会惹人心烦。
亓官泽停了手上动作,他头也没抬,“萧妃,今夜你也累了,去瑞儿那边瞧过了就回去歇着吧。”
亓官泽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萧妃犹豫一瞬还想说什么,结果亓官泽一抬头,原本想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萧妃轻道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亓官泽见人走了,心下烦闷消散不少,他又抬起手摆了摆叫营帐里头伺候的人都出去了。
林坤没动,他又补了一句,“你也下去。”
“是,皇上。”林坤掐着声音应了,他出去的时候眼神扫过亓官聿二人,只一瞬又收回了目光。
“坐吧。”亓官泽直起身子,双手搭在扶手之上。
亓官聿同姬窈就近落座,两人都没说话,等着亓官泽开口。
“老五还没回来,这事儿你怎么看?”亓官泽缓缓开口。
亓官聿抬头与之对视,庆帝必然已经知晓缘由了,问他不过是心存侥幸想要一个理由。
“五皇子做事一向稳重,如今一夜就发生两起刺杀,偏偏五皇子不见了踪影……”
亓官聿说的委婉,天子都是自负的,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孩子们会自相残杀。
亓官泽做了这许多年的皇帝,没有出现兄弟相残的局面,他就侥幸认为,自己的小辈会如同他与亓官聿一般。
亓官泽心中已经了然,只是不知有无其他人参与,“立太子一事,该提前些了。”
亓官聿微微颔首,“皇兄久久不决,朝中大臣心里拿不准,皇子们也不痛快,这不,听了些风声就人行动了。”
亓官聿拿起桌上的茶品了一口,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他在亓官泽面前也放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