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窈当真欣赏春枝这样的人,她眉眼弯弯郑重的说,“银钱可买万物,独独买不到真心,今日一行我收获颇多,此乃心意,姑娘莫要推辞了。”
姬窈把银钱推回,又与她告辞随后抬脚走出了房间。
楼下沈葭已然酒足饭饱,见着姬窈下楼,她便与身旁的姑娘告辞,留下银钱便去寻姬窈了。
如今两人皆作男子装扮,沈葭抬起手臂揽过姬窈肩头,她清脆的嗓音响起在姬窈耳边,只有两个字。
“如何?”
两人对问题心照不宣,姬窈红着脸点了点头。
出了望春楼,姬窈尚在感叹今日之行,旋即她与沈葭分享了今日遇到的趣事。
从此,这些红尘女子在姬窈心中不再是跌落尘泥的落红,也不再是束之高阁的鲜花。
春枝的细腻在姬窈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令姬窈明白,究竟何为生命可贵。
……
亓官聿早已回了卧房,今日还是第一次他回府时姬窈不在房中。他担忧姬窈又受到什么伤害,便立即让人去查了。
他前脚迈出主院便瞧见了结伴而回的清音与竹菱。
两人见着亓官聿就支支吾吾,虽没明说姬窈去了望春楼,却也被亓官聿套话套了个大概。
原是觉着府中无趣,寻嘉禾郡主去了。
亓官聿问了句,“王妃可带了槐策桑醉?”
清音点头道:“带了。”
亓官聿“嗯”了一声,也没再多问,抬脚便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嘭!”王府书房里一阵声响,亓官聿将手上的茶杯摔得稀碎。他阴沉着脸,沉声问道:“你说王妃去了哪?”
“望……望春……望春楼。”方才亓官聿派出去的人前来回话,那人跪在地上哆嗦。
从前没在王爷跟前伺候,也没人说王爷这般阴晴不定啊。
前一瞬还在关心王妃有没有受伤,下一秒就把案几上的茶具砸了个遍。
那人哆嗦着解释,“王、王爷,您先别急,那望春楼是男人去寻欢作乐的地,即、即便王妃去了,她也是扮成男子……”
亓官聿这才明白,他还以为姬窈闲来无事跑去寻男人了,他咳嗽一声,佯装正经,“那可知王妃为何去那望春楼啊?”
“这……这属下不知,许是王妃觉着府中太闷,王爷又常不在府里……”
“行了,你退下吧。”
“是!”
那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退出去时腿脚一软差点摔在门口。
待人走后,亓官聿唤了苏木,苏木进了书房才看到满地狼藉,他眉心跳了跳,面不改色的说,“属下在。”
“可知王妃今日在府中做了什么?”
“属下不知,只知王妃前几日请了府医开方子,还命人去抓了药。”苏木一脸正经的答。
亓官聿心中升起疑虑,最近没见姬窈身体有何不适,开方子做甚?
“什么方子?”
“属下不知。”
亓官聿:……
第33章
王爷自证 为何蒙上我的双眸?
“把府医给我找来。”亓官聿眼皮一掀, 吩咐道。
“是!”
不一会府医便被带到了书房,提着药箱从进门开始便一直打量着亓官聿。
亓官聿将他的好奇尽收眼底,他问,“这般看着本王做甚?”语气中尽是不解。
府医把药箱搁置在地上, 他走到亓官聿面前细细瞧了会, 才道:“王爷, 前两日王妃说你身体不好,我便给她开了一副方子, 王爷不知?”
他还以为王妃已然把要给王爷服用了。现下看来,王爷尚且还不知晓。
“本王身子不好?王妃可有提及哪方面?”
府医暗自盯了他两眼, 最终目光与亓官聿对上, 他没开口说话,隐晦的眸子便让亓官聿懂了其中真意。
“都退下吧。”
让本王静静。
“是!”
亓官聿亦沉默了, 不知何时给了王妃这种错觉。亓官聿抬脚迈至桌案前正欲坐下便想起了姬窈与她商量要寻暗卫那一夜。
他似乎吻了一下, 随后……
便翻身睡下了
可亓官聿本是心疼姬窈受了惊吓, 不愿再令她劳累, 原是这造成了误会,
如此她今日又去那望春楼做甚?
莫非……
亓官聿剑眉微皱,刚坐下没多久他又从椅子上站起了, 衣摆一掀便开始往外走。
亓官聿这是要亲自去寻姬窈回来。
天色渐晚,金乌西落, 天边被染成一片红, 摄政王府大门处,姬窈就这般撞进亓官聿怀中。
缕缕金光透过姬窈发丝印在亓官聿的胸膛处, 姬窈抬起眸子,像是受惊的小兔,到处乱窜。
亓官聿把“兔子”从怀中捞出, 姬窈脸上带着未曾散尽的笑意,许是方才刚与人说笑完。
亓官聿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些危险的质问,“王妃今日玩的可尽兴?”
尽兴到忘了回府的时辰,尽兴到青楼里去了。
姬窈才不管他如何的凶,顺势便倒在亓官聿怀里,又抬手将他搂了搂拉近了彼此距离,“夫君,你抱我进去可好?”
见亓官聿不说话,她又偏了头,眼睛直勾勾的去捕捉他的眸子,软声道,“今日我走了好多路,好累。”
亓官聿最是受不得姬窈这般看着他,眸色黏黏的,连嗓音都格外的甜。
最终他还是应了姬窈的要求,将她抱起朝着府内走去,只是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看……
摄政王府外,沈葭在马车上透过窗棂瞧见两人的互动,暗觉要甜掉牙了。她摇了摇头,“啧啧”两声,这才让车夫赶了车,自己也回府去了。
亓官聿抱着姬窈一路行至主院,刚迈进院子他便把姬窈放了下来,随后双手叉腰,低头看着姬窈,他微微俯身,直直逼近。
“你——”
他正要开口“发难”,只觉唇角传来一阵温柔触感。
原是面前的姑娘献上了她的香吻,只见姬窈湿漉漉的眸中暗含星光,她唇角弯成好看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些“讨好”,她说:“夫君眼神好凶,吓到我了。”
她说完停了一瞬,转身走至矮凳处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慢条斯理的说道,“嗯……这样吧,夫君若是温柔些,我便告诉你今日我去做了什么。”
亓官聿将她俏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再也无法升起一点怒火,他低声说了句“小妖精”,这才不疾不徐的走向姬窈。
亓官聿挨着姬窈坐下,旋即掐着姬窈的腰肢一揽就把人抱到了他腿上坐着。
姬窈后背贴着亓官聿的胸膛,两人此刻几乎完全合在了一起,她执杯的手僵硬在了空中。
亓官聿手臂绕过姬窈,拿了她手中的茶杯,随后缓慢地递到了姬窈唇边。
姬窈迟迟没有动作,亓官聿倾身脸颊贴在姬窈脖颈处,便问道,“怎么不喝,方才不是要喝茶么?”
温热气息洒在脖颈处,姬窈眼眸恢复清明,身下有一滚烫的东西让她无法忽视,至此,她才明白。
当真是她想多了。
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姬窈就着亓官聿的手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耳后传来蛊惑的声音,“还要吗?”
说话间,亓官聿的唇贴上姬窈的耳廓,慢慢、描绘着。
姬窈心尖升起痒意,她摇了摇头,哪知就这样将耳朵送到了亓官聿嘴里。
他含住,舌尖轻舔
一阵湿意传来转瞬即逝,亓官聿直起了脊背,姬窈抓住空隙便想要逃跑。
奈何刚起身又跌落到他精心织就的陷阱中,“跑什么?”
亓官聿声音低沉,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不知在王妃看来,方才那样算不算得温柔?”
姬窈缓缓颔首,“当然算的……”她声音愈来愈小,小到最后连自己都未曾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既如此,弗儿便说说,今日去了哪里?又寻府医做甚?”
“今日去了长信王府,还有望……”
“还有什么?”
姬窈背对着亓官聿,只觉心中难耐,这可恶的男人,看样子分明已然知晓她去了哪里,还非得用这种方式折磨她。
姬窈说得大声,几乎算是吼的,“望春楼!”
她无声骂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亓官聿脖颈处的凸起上下滑动,喉咙中溢出一声笑。
他翻身将姬窈抱起,随后大声吩咐了一声“备水!”就抱着人朝卧房走去。
被他一脚踹开的门发出“嘭!”的一声。
姬窈被他抱到耳房,亓官聿把她放在柜子上,姬窈抬手握拳便要打他,亓官聿抓了姬窈的手将其背在她身后。
另一只手臂轻抚上姬窈白皙的后颈,微微往前一带,姬窈向他倾身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