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菡萏宴,萧家小姐自荐,王爷为何不将其纳入府中?右相嫡女,身份亦是配得上的。”
容颜也尚佳,为什么亓官聿不喜,就算真将其纳入府中,以庆帝对这摄政王的信任,怎么想都是有益无弊的事情。
她心想着,看向亓官聿的眸中当真应了那句:满是疑惑不解。
见她真如此好奇,亓官聿一时看不透面前这大虞长公主的心思,这是希望他纳妾?
思及此处,亓官聿不由的眸色暗了暗,他拧眉道:“本王喜静。”
“这般厌恶?萧家女,曾经冲撞过王爷?”
亓官聿喜怒变幻如此之快,以画本经验之谈,这两人莫不是早已……
姬窈尚胡思乱想中,突然便感觉额间一阵温暖席卷全身。
亓官聿抬手在姬窈眉心点了点,似告诫般说道,“萧怀营身居右相,又如何不知其女之心,一介女流,一无战功再无爵位,便敢请旨婚,这般纵容,如此居心叵测,长公主,你觉着萧家女,本王能娶?”
闻言,姬窈本该失落错失一场好戏,却又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想来,若是亓官聿真与他人有什么,她又该如此将自己当做看戏之人。
姬窈正了正神色,回答说:“自是不能,原来只碍于身份,那日若换了个人,且姿色尚佳,王爷便会同意将其纳入府中了?”
亓官聿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不会,本王不会纳妾。”
不是承诺,不过是一句简单的回答,却让姬窈这几日心中的担忧落了地。她并不怕夫君纳妾,却懒于与人周旋。
第12章
学以致用 “王妃累了?那这是何物?”……
姬窃踏进耳房时,人都还怔愣着,旁边浴桶中,下人早已备好了热水,雾气升腾,模糊中,姬窈懊恼着,分明是要就寝,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听话”进了来。
她想,在启国,她大抵是最吃激将法的人罢,开官聿不过轻轻一句,她当真来了。
不过即便此时再如何懊恼,她也不会退缩,否则岂不叫人笑话。
她堂堂长公主,何等场面没见过,如今不过伺候夫君沐浴,本也是该做之事。
“王妃,过来替本王宽衣”
等不及她面红耳赤,便听亓官聿不容置喙的声音在屋内想起。
姬窈略微颔首,她行近,手指颤微微着抚至亓官聿腰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抓了腰带,却发现那带子如贴在亓官聿身上一般
,不仅扯不掉,甚至愈发的紧了。
姬窈耐心告罄,用力一扯。
“嗯…”亓官聿闷哼一声。
下一瞬,他抓住了姬窈四处作乱的手,良久,他双眸盯着姬窈,不明意味的王妃道,“王妃当真不会,还是戏弄本王?”
绯红迅速在姬窈脸上炸开,许是方才将亓官聿弄疼了,现下姬窈也没什么底气,她怯生生的回答:“真的不会——”
“不会?,那便好好的学”
话音一落,亓官聿便将那胡作非为的手攥得更紧了。
姬窈还未弄清发生了什么,手背传来一阵热意,他将她的手带到他的腰间。
下一瞬,原本姬窈怎么扯也扯不开的腰带径直落在了地上,腰带上镶嵌的玉落地时的“啪嗒”一声勾回了姬窈的思绪。
“啊!”
姬窈余光瞥到,正要弯腰去捡,却腾空了起来。
原是亓官聿结实的手臂揽在她纤细腰肢上,竟生生的将她翻抱了起来,“拾它做甚,用心学了么?”,
姬窈兀自点头,语气中却透露着不自在,“学了…”
闻言,亓官聿在姬窈腰际掐了一下,随即俯身,唇角贴近她耳骨处,轻声道,“学了,那便做给本王看。”
腰间一阵痒意逐渐向上,她耳间传来一股热意,亓官聿言语间的温热气息悉数洒在姬窈耳盼,这一刻,身心都酥了,姬窈没能撑住,靠在他的怀里,苍劲有力的心跳传至耳廓。
姬窈乱了心神,呢喃唤着他,“王爷……”
亓官聿单臂将她拖着,另一只手轻抚怀中人的青丝,待她缓过来,亓官聿将其放下,待到姬窈站稳,这才松开了放在她腰际的手。
亓官聿擒着她的目光让她无处可逃。
“王妃……让我看看你学的本事。”
启国摄政王吗?不然,姬窈想,这分明是擅蛊的毒子巫子。
姬窈的手再次抚上他的腰,这次便得心应手的多,许是方才学的用心,抑或是里衣本就好解。
姬窈手指顿了顿,意识到里头再也没有衣服时,她退缩了。
亓官聿见她停顿,出言道,“这便是学了?”
闻言,姬窈先是睨了他一眼,随即双眸紧闭,随着她的动作,亓官聿眸中兴味更甚。
……
再回卧房,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姬窈面色红润的倚靠在亓官聿胸膛处,双臂垂着,像是累极了——
亓官聿抱着她,不疾不徐的迈着步子。
浑身只裹了件外衫的姬窈此刻说不出什么话,任由亓官聿将她抱着。
走近床榻,亓官聿轻柔的将她放置在床榻上,这下方才还一丝力气也没有的姬窈缩的极快。
她躲了亓官聿准备帮她掖被角的手,遮掩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她一动不动的盯着亓官聿,像是只兔子,胆子小的很。
“王爷,今日累了,不如早些安置罢?”
偏生是只笨兔子,藏也不藏完。
亓官聿那只被她躲开的手五指摩挲着,双眼微微眯起,眸中有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信心。
姬窈半遮的脸庞露出些小心翼翼,亓官聿起了逗弄的心思。
脱鞋、上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逃脱”失败的姬窈被他单臂搂入怀中,她试图挣扎,亓官聿却抱的越来越紧。
“哦?”打趣的一声。
他贴近,轻声道:“王妃累了,那这是何物?”
话音一落,亓官聿伸了一只手在她眼前。
姬窈本就湿漉漉的双眸,瞧清楚亓官聿手指尖晶莹时更是被一汪春水迷了眼。
姬窈被他吓住,这人……
怎么可以将这种事情做的如此理所当然。
她不言,亓官聿便如展示一般,晃了晃手指,姬窈掩面未果。
亓官聿胸膛的温热悉数传给了她,那些热意痒意,从腰间传至全身。姬窈脸颊微红,她眨了眨眼,讨饶似的说,“王爷明日还要上朝,早些歇了罢。”
“明日不必早朝。”亓官聿也未言明为何,他翻过身,双臂禁锢着怀中温软,床幔轻轻荡成波浪,渐渐的……渐渐的荡进了她心中。
姬窈双眸逐渐失焦,脑中刚浮起这些日两人相处,又被撞散……
忽入云霄,忽进沧海。
两滴泪落在亓官聿肩头,他停了一瞬,望着身.上娇软,火浪席卷,将他吞没。启国摄政王,将那引以为傲的克制丢在了九霄云外。
……
亓官聿早已穿戴整齐,他立于床榻前侧身垂眸盯了床上人许久,似乎想要透过那张柔和的脸,探破她全部的想法与心思。
可偏偏,姬窈平时也与这般无二,相处到如今,亓官聿似乎又多了许多别的心思,而最初的那份试探,也早已被抛诸了脑后。
良久,亓官聿轻叹一声,眼底多了几丝纵容,亓官聿宽大的手掌抚上姬窈熟睡的脸庞,声音中带着警告的意味,“公主,既嫁给了本王,便莫要再有其余心思。”
一句话落,他不疾不徐的出了房门,竹菱、清音与京墨、苏木早已在门外候着了。
“王爷”
见他出来,几人一道行了礼。见状,亓官聿微微颔首,他向远眺,眉宇间浮现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莫要扰了王妃。”
说罢,他便抬脚迈出了院子,带走了京墨、苏木,只余下面面相觑的竹菱与清音。
亓官聿走后,清音水灵灵的看向竹菱,她不确定般道:“王爷这是在心疼公主吗?”
“大抵是……”
近日里姬窈一心忙着研究糕点与听话本,启国京城中说戏先生非常有名,姬窈连着几日都去了慧琮阁听那先生说戏。
这日要出门时恰府中下人来报,说是长信王府的郡主递了拜贴,想见王妃一面。
闻言,姬窈笑了笑,那日宴会见这位郡主便好奇,正想寻个机会相识一番,没成想她却亲自登门了。
她派人去回了话,叫人将其请到正厅上茶,随后说道,“更衣。”
姬窈人到正厅时沈葭正闲适吃茶,着她来了,沈葭搁了茶杯向她行礼。
即便她有好意,却不知来者何意,姬窈只微微颔首,她面带笑意,缓步行至上位,落座后又招呼了沈葭,却没说什么话。
沈葭依旧一身劲装,三千墨发被高高束起。眉宇间一股凌冽之气却不逼人,只是看来没有寻常闺阁女子那么温润。
姬窈不说话,沈葭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位自大虞而来的摄政王妃。从前早有听闻长公主的声名,如今看来确担得起那些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