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不想,脑海里就越是塞满各种动作,两个小人在脑海里打架,姿势夸张。
身后忽然传来走动声音,她的心尖也跟着一哆嗦,轻轻转头,看到樊凌宇要进洗手间,忍不住叫他:“你等一下。”
“怎么了?”
“可以等一会儿再进去吗?”
“为什么?”
“有水汽,会很闷。”程雪漫手指搅着衣服,视线飘移,往哪放都不对。
“没关系,我不介意。”樊凌宇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很快,传来了淋浴的声音。
程雪漫手指骨节泛白,细眉一拧,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忽然隔壁传来声音,略显压抑,又渐渐上扬……
挠着人心。
程雪漫挂好衣服,坐到床边,看着沙发上那本书,心想,他倒是真爱学习,这个时候也能看得进去书。
重新打量房间里布置,看着墙上的海报,赞叹人类无与伦比的想象力……
听到水声停了。
她赶紧钻进被子里。
樊凌宇出来,没有去看程雪漫,他一边擦着头,一边坐到沙发上,拿起书,翻了一页,继续看。
他是真爱学习啊,平时怎么没看出来呢。
程雪漫躺在被子里,看了眼时间,已经12点半了。
不睡觉吗?
其实她也知道,什么都不会发生。今晚起起伏伏,现在他们最需要好好休息,明天还上课呢。
她往边上挪了挪,床足够大,目测得有两米宽。
“樊凌宇,睡觉吧。”
樊凌宇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
粉红色系为主调,层层叠叠光线最里面,程雪漫那双杏眼单纯清澈地望着他,却带着不自知的魅惑。
“我睡这就行。”说着,他起身,依次关掉所有灯。
“可是你很不舒服啊,沙发那么小,这床够大。”程雪漫拍拍床铺。
樊凌宇已经躺在沙发上,对于程雪漫的“邀请”置之不理。
程雪漫心里愧疚,他那么高个子,蜷缩在沙发上,一定很不舒服。
她坐了起来,“不然,你睡这里,我睡沙发?”
樊凌宇被她扰得心烦,忽地站了起来。
程雪漫见他利落的起身动作,反而起了退缩之心,身子往后靠了靠,见樊凌宇朝她走来,她身子下滑进被窝,躺回了床上,双手捏着被子,只露一张脸。
干嘛?气势汹汹的,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樊凌宇走到床前,忽地双膝着地,低下头来,带着水汽的清冽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酒店窗帘不遮光,路灯灯光影影绰绰透进来,微光中,两人鼻尖碰在一起。
“这么想跟我一起睡?”他气息滚烫灼热。
程雪漫脸上滚起热浪,她动了动,枕头深陷下去,鼻尖撤离1.0毫米。
才没有,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觉得他睡那不舒服而已。
樊凌宇手伸到她颈肩下面,肌肤相贴,一阵阵酥麻的快感,散发到四肢百骸,程雪漫感觉她的意识出逃了,漂浮在半空中。
窗外车灯闪过,灯柱闪过樊凌宇脸上一瞬,程雪漫看到他目光里似乎燃着一簇火苗。
她做出吞咽动作,不忍了,仰头,含住近在咫尺的唇,轻轻一咬,软的,柔嫩的触感。
接吻是男女用相同构造的感官表达爱意。
樊凌宇舌尖递了过来,程雪漫轻轻含住。
带着薄荷味的柔软,她一吸,小鱼似的钻进嘴里,与她勾缠。
渐渐地,带着喘息的气息交缠。
程雪漫伸出纤臂,环住他后颈,指腹贴着他肌肤,轻轻抚弄。
樊凌宇背脊泛起一层电流,酥麻的快感一阵强过一阵,心也鼓胀着,像地底燃烧的岩浆欲冲破地表。
他舌头忽地绷直,带着劲道,舌尖细密的颗粒刷她上颚薄嫩肌理,滑滑的、痒痒的,程雪漫手上失了力气,滑在被子上,四肢百骸都被吻得服服帖帖。
樊凌宇他半跪在床边,半俯半搂,怕压到她,又想贴紧她……
几乎不知道如何表达心里的感受,心疼、怜爱、渴慕,以及不可告人的占有欲。
忽然,樊凌宇狠狠抱住她,头埋在她肩窝,深深吸着她的气息。
樊凌宇忽地站起来,冲进了卫生间,淅淅水声传来。
她看着卫生间的门,连灯都没得及打开就冲进去了,得有多急迫。
她软软地躺在床上,听着卫生间水声,忽然慢半拍地意识到具体发生了什么,心里情思翻涌,几分羞涩,还有微不可察的好奇。
当樊凌宇再次出来时,程雪漫闭上眼睛装睡,她心底的好奇藏得严严实实的。
算了,他想睡沙发就睡沙发吧。
尊重他人意愿,何尝不是一种人文主义关怀。
樊凌宇重新躺回沙发。
夜,非常寂静,隔壁男女早已偃旗息鼓。
程雪漫忽然想到,明天早八有课,回去拿书来不及了,于是发微信让黄雨盛帮她拿书和笔记。
黄雨盛答应了,并回了一个贱兮兮的表情。
程雪漫不搭理她,转而说道:“樊凌宇,你要不要给你室友发信息,让他帮你拿书?”
“我看你的。”樊凌宇在努力让自己入睡,闭着眼睛回她,声音懒懒哑涩,带着勾子。
“哦。”
屋子重新归于平静,程雪漫却睡不着,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才注意到,寝室群里的消息已经99+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