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放到兜里,回到警车上。
这还是程雪漫第一次进派出所,蓝白色调的肃穆装修风格,让她感觉更冷了。她下意识攥紧了樊凌宇手,宽大的手掌反包住她的手。
“没事,有我在。”他熟悉好听的声音响在身旁,陌生环境里,让她心生安稳。
变态男态度蛮横,矢口否认他猥亵程雪漫。他仗着小树林没有监控,觉得警察绝对不会找到证据。
程雪漫以为过程会很复杂,她做好了验指纹、验DNA的准备,电影里都这么演的。
可是,在樊凌宇把手机交过去之后。
变态男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变。
面对铁证,他不再狡辩,反而求程雪漫私了,说他有钱,多少钱都行。
程雪漫拒绝了,一切按照程序走,要告他猥亵。
录完笔录,签完字,从派出所出来,已是深夜。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是雨后清新的味道。
此时,寝室早已熄灯锁门,回去叫醒宿管开门,实在太麻烦了,他们决定去住酒店。
樊凌宇拦了辆出租车,回到学校东门,进了最近的一家主题酒店,去前台订房间,前台服务员说,只有一间房间了。
两个人睡一间吗?
樊凌宇看向程雪漫,她低下了头。
樊凌宇瞬间懂了,她不排斥和他住一个房间,一滴水珠从程雪漫发间滑在他手背上,他喉结滚动,移开了视线。
前台服务员略显不耐地看着他俩,大半夜的,来都来了,还扭捏上了。
“好,那就这间吧。”樊凌宇将两人身份证递过去,开了房间,拿过房卡。
站在电梯前,尴尬慢慢滋生。具体表现在,刚刚一直牵着的手,都松开了,谁都没说话,默默地进电梯,出电梯。
走廊灯光昏黄,脚踩在走廊厚实毛毯上,可以听到其他房间传来嘤咛暧昧之声。
尴尬渐渐上升。
走到房间门口,樊凌宇顿了顿,伸手贴门卡的动作,非常认真,像开银行金库那么谨慎。
叮,门开了,樊凌宇先走进去,让到一侧,程雪漫跟着进来,他插卡开灯,两个人站在门口,正不知如何打破尴尬时,便被眼前的布置震惊到了。
尴尬瞬间抵达峰值,程雪漫被冻了一晚的脸恢复知觉,变得滚烫。
不愧是主题酒店,不愧是开在大学门口的主题酒店。
程雪漫一眼扫过眼前的布置,粉红色水床,垂到地面的浅紫色帷幔,横在床前的双人大浴缸,墙壁上贴着出现在新闻里需要打满马赛克的海报……
一切的一切,都在突出主题,烘托氛围,撩拨感官……
作者有话说:
想推荐一首歌王祖贤的《你是雾我是酒馆》。
第24章 占有欲
◎怕压到她,又想贴紧她◎
樊凌宇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进退两难,往前一步尴尬,退后就不坦荡。
程雪漫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骑虎难下,她以为,同住一间房绝不是什么挑战,可没想到,开门就让她寸步难行。
樊凌宇决定前进,他心思坦荡,无所畏惧,向前走了几步,走到浴缸位置。
他走,程雪漫也跟着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踏步雷区似的,一步一打量。
樊凌宇呼吸屏着,生怕扰了彼此之间的默契。
樊凌宇把书包放桌子上,打开壁灯、床头柜灯、梳妆台灯。
可饶是将所有灯都打开,屋子里还是很暗,而且,壁灯是彩色的,床头灯是橘色的,映得整个房间,氛围更加旖旎不可言说。
他清了清嗓子,打开卫生间的门,看到有淋浴间,心里放松下来。
“漫漫。”
“啊?”程雪漫背着书包站在原地,声音微微发颤。
“先冲个热水澡吧,不然容易感冒。”
“哦,好的。”
是该冲个热水澡,防止感冒的热水澡,淋了一晚上雨,确实该冲个热水澡。
程雪漫如此反复想着,脱掉他的外套,拿着一次性睡衣,进卫生间洗澡。
淋浴间空间很大,居然有四个淋浴喷头,两个被挂在墙壁上,两个被放在平台上,程雪漫眼睛扫过,模糊地猜着其各自用途……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怎么可以想象樊凌宇站在对面?他站在花洒下做什么?嗯,当然是洗澡啊,那你呢……
Stop!
热水滑过躯体,哪个少女不怀春?
程雪漫大脑陷入误区,越是抑制,画面越是清晰。
洗完澡,她将脏衣服洗干净。
洗衣服很治愈,她脑子里那些如春画卷也被洗干净了。
出来时,她觉得自己可以坦然面对樊凌宇了。
樊凌宇正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书,程雪漫打量了一眼,是《量化经济学》教材。
“你洗完了?”樊凌宇看她一眼,随即把视线收回,放到书上。
一次性睡衣非常短,堪堪遮住她腿根,修长匀称的腿,泛着凝润玉光,斑斓光线里一抹白,醒目得很。
“洗完了。”程雪漫声音软软的,似泡在柔波里的水草。
她拿着拧干的衣服,视线在屋里搜寻,无疑,最适合挂衣服的地方,是墙角的钢架结构。
可是这个架子,也太奇怪了吧,想到它的用途,程雪漫耳边再次发热。
不许想,不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