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好生理期不怎么舒服，本来不想去的，程彬栩恰好来串门，看见有人邀请她去约会，他不仅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反而还怂恿她，问她怎么不去，说人家特意送你花和礼物，怎么好拒绝人家的心意。
当时她不知怎么，气上来了，赌气似的对那相亲男说：“去就去，你先买好电影票，餐厅也要订顶好的，晚上的约会要特别浪漫。”
对方好好好地应着。
她换了套特别夸张的裙子出来，一条洛丽塔蓬蓬裙。
相亲男有点好笑地问：“你喜欢穿这种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有点夸张了。”
“怎么，你不喜欢？我就喜欢穿这种裙子招摇过市，又不犯法。”
“……”
对方摸着鼻子有点难以招架的神色。
出门时，程彬栩远远倚靠在廊下一根柱子上，点着烟望门口，模样是似笑非笑的，她一赌气，让相亲男凑过来，她凑近他耳朵边说：“我这样穿着真的很夸张吗？”
“有一点儿，我十六岁的堂妹就喜欢收集这种裙子。你收集了多少？”
“我不喜欢收集这种裙子，偶尔看到漂亮，就随便买了。也不算热衷。”
“是吗？我以为你喜欢，还打算把你介绍给我堂妹，她是骨灰级玩家。”
“我跟十六岁的妹妹没什么好聊的，代沟太大了。”
“……”
约会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不过是看电影吃饭散步。
她不喜欢逛街，家里的东西都有专人送来，缺什么东西也有人安排，她什么不用管，只管做富贵闲人，大抵如此，她有时候觉得婚姻可有可无，至少，她要是走进婚姻，一定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否则宁愿独身一辈子，反正穆家给她的身价不会少，她不愁没钱花，也不愁以后会孤苦伶仃，穆家人多，不会不管她。
打着这号主意，她便在约会快结束的十点钟，和对方摊牌，说以后不要见面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嗯。抱歉浪费你一个月的时间，那以后我们就别联系了吧。”
“别这么说，一个月时间不长，就当是交朋友。”
“我不觉得男女之间会有什么纯友谊。”
“你话说得真死。”
分别后，穆雅纯打车回家。车子停在胡同里，深秋的落叶洒得到处都是。
她下车后才发现胡同角落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风衣，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她以为只是陌生人，便目不斜视般走过去，边整理头发边按门铃。
门铃才按了一次，背后有什么人跟她讲话，对方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灼热的气息扫过颈项的时候，她不禁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就想呼喊，可惜对方比她先一步有了动作，捂住她的口鼻，转过她的身子，不等她看清楚人，便已被对方堵住了唇瓣。
她吓得都呆住了，吸进去不少香烟的味道，一边推拒一边咳咳咳的，对方松开她，让她呼吸了几次，然后又吻上来，这一次扣住她的腰，一只手同时扣住她的后脑勺。
借着路边一盏不太明朗的昏黄的斑斓小灯的光线，她隐约觉察到这个人是程彬栩后，整个人都震惊了。
她觉得他应该不是这种会强吻女孩子的性格。
她在这种呆愣痴傻的状态下被亲了一分钟，结束后，感觉呼吸都要被吃掉了。
她摸着有点肿的唇瓣，非常惊讶地瞪着对面离她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程彬栩只是掐了香烟，摁在她背后的砖墙上碾了几次，又扔地上踩实。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她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看，好似要从他身上盯出一个大洞来似的。被强吻了，她居然没有生气。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感觉，总之，她确实不讨厌程彬栩这个人。
沉默了半晌，程彬栩先开口。
“今天约会还顺利吗？”
她咽了口唾沫，手指扣着背后墙面的缝隙挠着。
“就算顺利……刚刚也被你破坏了。你怎么……吻我。”
“很意外吗？我以为你感觉得到我对你的感情，谁知道你很迟钝，或者说，你故意对我视而不见。”
“……我没有故意视而不见，我只是有点儿不习惯……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做跟我大哥一样的存在，怎么好想别的……就好像乱.伦一样。”
“我们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法律层面的关系，乱哪门子伦。”
“……”
穆雅纯低头，盯着自己的小白鞋看了几秒钟，忽然抬起她看着对面的男人，问：“你刚刚那样是什么意思啊？”
程彬栩看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想做你男朋友，想跟你交往，想跟你结婚的意思。”
“……”
她好震惊。
震惊了十几秒钟后，又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好像蛮会接吻的。
“你以前有没有交过女朋友？”她问。
程彬栩默了默后脑勺，说：“我比你大了七岁，今年三十二，喜欢上你的时候，我二十三岁，在此之前，确实有交往过别的女孩子。”
“有几个？”
“两个。”
穆雅纯又低下头去，嘀咕一句：“我还以为你没交过女朋友呢。”
程彬栩凑近了，她刚好抬起头，他干脆吻了一下她的额，说：“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