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总以为她这种出身的女孩子是不愁婚嫁的,其实也不尽然,世间哪有什么十全十美呢?
她虽锦衣玉食,从小家庭和睦幸福,什么都不缺,但也有一些东西是很憧憬的,比如,她也希望找到一个人,好好过一辈子。
圈里的名媛个个都不愁婚嫁,有钱又有事业,好像没有烦恼,年轻时候换男友和换衣服似的,年纪到了,就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
这种结合方式,夫妻感情说不上太好,也不会特别差,当然也有很不好的,各玩各的也有,豪门联姻,讲究肥水不流外人田,一般不会去扶贫。
她也没想过找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确实没必要,人心难测,真心这种东西,时间越长越容易变质,就算开始入局是真心,谁能保证时间一长,还会始终如一呢?
这种例子她也听过,家庭条件太好的女孩子,嫁了一个家世不太对等的男人,甚至是很差的,最后几乎都以离婚收场,她不愿意冒险。
有时候她很羡慕嫂子舒窈,毕竟她大哥的人品摆在那里,两个人又是旗鼓相当的家世,谁也没占谁便宜,一个活泼开朗大小姐脾气,一个脾气好听之任之的性格……互补得太好,想有点儿矛盾都难,就是有,她大哥也会放下身段去哄嫂子。
不过她大哥这种例子,很少。她也就不想了,干脆放低要求,比如,脾气好,家庭条件不太差,能容人就好。
穆雅纯在屋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屋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推开窗往外一瞧,眼睛一亮。
程彬栩来了。
四月末,天气变暖和了,他穿白衬衫搭黑西裤,很简单日常的款式,她大哥也经常这么穿,看久了,她觉得亲切,而且,程彬栩某些地方和她大哥有点像,比如,他这人也没什么感情经历,以至于这么多年,她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他不会喜欢男的吧?
这个想法划过脑海,穆雅纯噗嗤笑了声。刚笑完,额上挨了一记轻飘飘的打。
她抬起头,程彬栩站她面前,指关节曲起,点了几下她的额,问:“小纯,你又在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什么啊……你干嘛打我,你手洗过没有。”
“没洗,刚在廊上逗了会儿鸟,那鸟刁钻,拉了鸟屎到我手上。”
“那你还用手碰我!脏死了!你好烦啊!”
说完就如临大敌似的跑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就是一顿冲,发丝都打湿了,她想了想,干脆抹上洗发乳,决定临时洗个头。
等她洗完头擦着头发出去起居室,看见程彬栩坐在一张沙发上翻着本杂志。
她边找吹风机边抱怨:“你怎么还在我这儿杵着啊,一会儿我要换衣服呢,而且我都二十五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一个大男人在我闺房里像什么话嘛。”
程彬栩翻杂志的手一顿,抬眸看她一回,眼尾藏着很淡的笑意。
“你也知道自己是大姑娘了,怎么还穿着一件吊带晃来晃去?”
“我洗头脱了外套而已嘛,谁知道你还在我这里没走呢,你快走,我一会儿换衣服了。”
话刚说完转过身,她愣了一下,手上的吹风机差点掉下去,幸好她用另一只手托住了,要不然又砸坏一只。
程彬栩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不知为何,她的脸红了,脸颊很烫,耳朵根也是。他用手摸上她通红的侧脸颊时,她下意识一躲。
倒不是讨厌他这类的接触,只不过……她有点不习惯。毕竟都大了,不像以前了。
程彬栩忙收回手,淡笑道:“颈子上许多泡泡没擦干净。怎么这么大了,做事情还和以前一样马虎?”
她好像在他眼中看见类似于落寞的神色。
是不是她刚刚回避的举动,让他有些不开心了?
她竟然感到内疚起来。
可她为什么内疚,她却不知道原因。
他走的时候,沙发上落下一袋东西。她打开一看,发现是一瓶香水。里边还有一张贺卡,写着:小纯,生日快乐。
穆雅纯一拍脑袋。
她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自从二十岁以后她就不怎么爱过生日了,总觉得过一次老一岁,于是这几年每次生日一到都跑外边跟朋友聚会,要是待家里,准会有人替她准备一堆生日礼物和蛋糕。
这些东西年年都有,司空见惯了的东西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她因此不以为意。
算起来,她已有几年没收到程彬栩的礼物了,大学四年不在国内,她以为他会邮寄礼物给她,但是她没收到。
回国后,她以为他会送她礼物了,可是,也没有送。
所以,今年忽然收到他的礼物,她竟然有点儿受宠若惊。
又过了半年。
宋岚盈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给她,对方家里也是做企业的,他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二十五岁,跟她一样年纪,据说性格是很活泼的。她总跟宋岚盈抱怨,说这些相亲对象都很老沉,她不喜欢。
可是这一个她其实也不喜欢,活泼过了头,有点儿纨绔的样子,说来也巧,聊了几天,才发现是校友。
可惜她不记得在美国念书时有跟他见过。
对方邀请她去看电影,她去了,又去游乐园,她去了,后来邀请她去攀岩,她婉拒了。
又一次周末,他带着一束玫瑰花来四合院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