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难道又是莺莺!”
“肯定是她,只有她还没有翻牌。”谭沫沫伸手将裴莺面前的牌翻过来。
果然是个红桃3。
陈荃啧啧称奇,“你俩真是有点缘分在身上。来吧,交酒杯一杯。”
想起刚刚裴莺没给电话号码,陈荃补了一句,“不喝交杯酒也行,直接喝迷醉,裴同学喝两杯,泽哥喝三杯。”
裴莺绞着手指,她不想和他喝交杯酒,她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这人危险得很,远非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平和。
“你那两杯,我可以帮你喝。”霍霆山忽然开口。
裴莺愣住。
但他还有后半句,“喝完后,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陈荃心里暗惊。
泽哥怎么回事?第一回 见就这么上头,三杯加两杯,再加前面的三杯,刚开局两轮就喝了八杯!
今晚这是晚醉倒在这里的节奏?
所有人都认为裴莺会点头,因为对于许多女生而言,迷醉这种中度酒烈了点,而且一连得喝两杯。
别人帮忙喝,只换个联系方式,倒也不过分。
但是,也有人不按常理出牌。
“喝交杯酒吧。”裴莺低声道。
众人瞠目,霍霆山轻啧了声,“你这联系方式真不是一般的难拿。”
如果没有联系方式,今夜过后他们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S市不小,他们又不同校,人海茫茫,相遇概率极低。
裴莺把两杯果酒倒好,“给。”
霍霆山一言不发的拿过酒杯,而后与她拿酒杯的那条手臂交错。他比裴莺要高出许多,骨架也大,和她喝交杯酒时,脊背得微弯着。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裴莺能清晰感受到他呼出来的气息,带着热度和酒气,霸道的将她笼罩。
他看着她,眼里先前收敛的侵略性和灼热,如同退潮后裸.露在外的礁石,毫无顾忌的露出本色。
裴莺眼睫微颤,垂下眼努力只看自己的酒杯。
举杯同饮。
项承偷偷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一杯酒喝完后,裴莺赶紧把杯子换到另一手上,然后将手从霍霆山的臂弯里收回来。
霍霆山长眉下压,好日子过久了,实在看不得她对他这避之如蛇蝎的态度。
“游戏继续吧。”
……
后面又玩了许多轮,裴莺的“中奖”几率没有刚开始的高了,但遇到有些不想干的事,她选择喝酒。
喝得不多,就两杯,共吃了一次惩罚。
他们是临时组的桌,意外的玩得不错,起码零点要散场时,陈荃和明毅已经勾肩搭背,开始约下一次了。
“莺莺,你回学校还是回家?”叶子仪问裴莺,“如果回学校的话,和我们一起拼车。”
这个点地铁已经停运了,只能乘公车或者打车回去。
“我回家,电脑还在屋子里,而且行李没收拾完,得回去。”裴莺说。
她口中的家是她哥给她在S市买的房子,两居室。S市寸土寸金,因此房子并不在市中心,但也没远到在郊区。
“这个点打车不安全,我送你回去。”霍霆山拿出车钥匙。他喝了酒,喝酒不驾车,不过可以找个代驾。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打车很安全的。”裴莺想也不想就拒绝。她觉得他送她,她还怕得慌。
说着,裴莺拿出手机打车,利落打开软件给自己打车。
有人接单了。
裴莺把手机亮给霍霆山看,“我打到车了。”
霍霆山再次说:“加个联系方式?”
裴莺弯起眸子:“下次有缘再见再说吧。”
霍霆山:“……”
散场了,谭沫沫她们的车先到,“莺莺,回到家给我发消息哦!”
裴莺笑着点头,“好。”
先走了一批,很快,霍霆山找的代驾也来了,那是个二十五六的男人,看到阿斯顿马丁的车钥匙眼珠子都快黏在上面了。
靠,今儿运气爆表啊,不仅有豪车开,还有钱拿。
“先等等。”霍霆山没动。
代驾不明所以,但车主不动,他也不好哔哔,于是一起等着。
裴莺打的车来了。
霍霆山见她上车后,这才把车钥匙抛给代驾:“走吧,跟上那辆尾号578的黑车。”
尾号578的黑车里。
前面开车的男人透过后视镜看裴莺,眼里聚了一抹亮光,“小姑娘,我提前和你说下,明川路今晚开始修路,那边走不通了,到时候得换一条道。”
裴莺今晚是坐地铁来的,前些天没出门,不知道那边情况,现在听司机说修路,不疑有他:“好的。”
车辆启动。
“小姑娘,你这是喝了多少?弄得车里一股酒味,我开个窗行吗?不然路上被交警拦了,还以为我醉驾了呢。”司机忽然又说。
裴莺说行。
于是副驾驶和裴莺旁边的窗降下来了,两个车窗呈反“Z”形,风瞬间对流进来。
有个词叫做“见风倒”,是指喝了酒的人如果只是微醺,但一旦见了风,被风一吹,立马头晕目眩。
现在裴莺就是这种状况,她闭着眼揉揉太阳穴,缓解不适。
“您的道路已偏航,正在重新为您规定路线。”有过司机之前提醒,裴莺没把这次偏航当回事。
不知过去了多久,“您的道路已偏航,正在重新为您规定路线。”